“那天你怎麼掉線了?”
我頭也沒回地問,我知道來人必是鬱紅。
“家裏來人了。”
“什麼人?”
“和你有關係嗎?”
“說的也是。”我真的很佩服鬱紅總是在我面前放電,又總是能迅速恢復到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佩服她的善變,難道女人本來就是易變的,尤其是職場的女人?
“今天好象不是訓練的時間吧,你怎麼也來了?”鬱紅問。
“我來不來和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既然你來了,我就不用再單獨通知你了。”
“哦?什麼通知?”
“下週二,所有參加職業戰隊爭霸賽的戰隊的隊長將被大賽的主辦方召集開個會。”
“哦,下週二。我看看我的日程表裏有沒有空閒。”
“不是有沒有空閒,而是你必須去!”鬱紅在和我談論工作的時候,已經全無了那一晚的風情,而是端起了女高管的架子。
“我要是不去呢!?”
“不去就要按照你和飛虎籤的約定扣你的違約金。”
“那好,我去。我當然要去,不過不是怕你扣錢,而是我要去看看,我在比賽中即將面臨的對手都是什麼貨色?”
“那就好,到時候你不要爽約就行,記住了,下週二的早8點。我希望你能把你亂糟糟的頭髮清理清理,你邋遢事兒小,要是給我們飛虎戰隊的形象抹黑,那事兒就大了。”
“好的。”
到了下一週的週二開會的時間,我直奔了設在水晶宮大酒店36樓的會場。
會場裏吵吵嚷嚷地來了一大堆人,都是一些愛唧唧喳喳亂叫的菜鳥,還沒把自己的技術練習好,就想混個常任理事幹幹。
在前臺的主席臺上,我看到了“飛虎隊長光光”的名牌。而鬱紅就坐在臺下。
我徑直走到了我的名牌前坐定。
周圍的坐席還沒有坐滿,但是看這意思,能在前排坐定的都是各個戰隊的老大。
不知道這樣的見面會有什麼意義?
也許主辦方只不過是想製造點噱頭而已。
在臺下,很多電子競技方面的記者已經支好了長槍短炮。
妄圖抓點新聞。
我對於這種熱鬧的場合有點厭倦,沒好眼神的四處張望。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一個熟悉的陌生人坐到了我的旁邊。
說他熟悉,是因爲他那舉世無雙的大屁股我太熟悉不過,說他陌生是因爲他的面容已經不見了原來的那種樂呵呵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手覺悟後的威嚴。
“CS2004!”
我認出了他。
“你怎麼也來了?”
我追問。
心裏也着實有些好奇。
“啊,就行你來,就不行我來啊!?”CS2004再怎麼變,那張臭嘴都不會變,說出來的話還是那麼找踹。
“呀!挺拽啊!還!?不知道你是以什麼身份來參加本次大會的呢!?”反正我坐在這裏也沒有什麼意思。不如在等待會議召開的時間裏和CS2004侃侃大山,事實上,我也確實是非常納悶,這麼大的一個公開場合,這麼一個CS盛事,怎麼把CS2004這種選手也給擱到前排就坐了呢。
CS2004自打坐在我身邊之後,就沒怎麼正眼看我,那份毫無道理的傲慢,叫我真的想立刻就把他給踹下去。
“哎,我說,我問你的問題,你怎麼沒有回答啊!?你到底來幹什麼來了!?“我揶揄着CS2004。
“你不會自己看。”CS2004說完,目光投射到他面前桌子上的名牌上。
“紅箭隊長CS2004!”我一驚一詐地念道。
“**!不會吧,這是哪家如此有眼光的戰隊,居然選CS2004當隊長。”
我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地想笑的衝動,這種衝動從我的小腹部升起,直衝到胸腔,再衝到腦門。讓我實在壓抑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無聊。”CS2004看着笑得前仰後合的我,非常厭煩地聲討。
我好不容易收住了笑,正色道:“不錯啊!兄弟,沒想到這一陣不見,你也出人頭地了。”
“賽場無兄弟,光光,不要讓我在比賽中遇到你。”CS2004冷冷地對我說。
“好,你也一樣,如果我遇到你,一定將你爆襠!”
我忽然感覺到心裏很複雜,對於CS2004我是一直拿他當兄弟看的,儘管,我常常會出言不遜地去評論他的CS技術。
但現在忽然就成了敵人了,感覺還真有點怪怪的。
這就是CS,它會把競爭尖銳化,直接化。
也會使一個人飛快地成長或者墮落,只要肯努力,今天還是一個菜鳥,明天就可能是戰隊的大哥。
而只要不苦練,今天的高手就可能成爲明日的垃圾。
所以我對CS2004當隊長的事情並不完全是嘲諷,甚至還有一點點肅然。
是,論槍法論意識論水平論戰術,CS2004都照我有一定差距,但這都是我自認爲的。
別人的評價也許是CS2004比我厲害呢,切!
我不知道爲什麼心裏會產生一種應激的反應。
CS加速了我的人生體驗,使我在很短時間對就對世態人情瞭解得太多了。
我的眼前甚至出現了在沙漠2,我和CS2004相互殘殺的情景,我們在紅蠍的時候,曾經在一起在這個地圖裏贏得過榮譽,現在又將要相互殘殺了。
這種感情的轉換真的是異常地冷酷。
冷酷得令我有點猝不及防。
CS又讓我明白了一個真相,那就是在男人之間,沒有永遠的戰友,只有永遠的權利。
嘿嘿,現在CS2004坐在我身邊的樣子就比原來挺拔牛B多了,再不是原來一被我連殺,就黑着臉一副衰樣的熊樣了。
而是臀肥臉鼓、肚大腰圓、有形有款。
“哎,我說CS2004,如果,我和你在比賽中狹路相逢,你說你存活的機會會有多大!?”
我冷冷地問。
“還是別替**心了,你還是想想你不死的可能有多大吧?”
“呀哈!現在你僅僅是職位高了,口才也好了。”
“靠,我血壓還高了呢?”
“不錯,不錯,你已經不是原來的CS2004了,你不怕我了。”
“我怕你!?我CS2004什麼時候怕過你!?再說了,原來我有可能怕過你,但是現在你我都是平級幹部了,我怕你啥!”
“平級幹部!?”
靠!我真是大跌眼鏡,有些人真是不能得到半點兒權利。
一旦手中有點權利了,尾巴都能翹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