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安嵐老宅的線索
“莊總,那我就先回去處理工作了。”
“嗯,去忙吧,辛苦了。”
道別張祕書,莊曉晃了晃手裏鑰匙,回頭對董葳蕤道:“走吧,咱們上樓,我記得他們家在七樓來着。”
董葳蕤忽然問道:“不用先回你家一趟嗎。”
以前上學那會兒她經常跟着董澤宇來莊曉家玩兒,所以當然知道莊曉家住在哪兒。
“不用,我怕回去之後又看到個小蝶,咱們先去辦正事,然後再回去轉一圈。”
說着莊曉就帶頭走進了單元門裏。
陽光透過樓梯拐角的窗戶帶起一粒粒漂浮在空氣中的灰塵裹挾着鐵鏽味黏在樓道裏。
站在七樓,莊曉看着面前斑駁的防盜門默然不語。
董葳蕤掏出警棍敲了敲門板,鏽渣簌簌而落:“2008年安嵐過世之後他們就搬離了這裏,直到去年他們做的試管嬰兒出生之後才選擇賣掉這套房子,不過房價下跌,掛了一年都沒賣不出去,直到被你們公司買下。”
“嗯,裏面的家居裝修他們也沒清理,大概是不想看到讓他們傷心的場景吧。”
莊曉捏着鑰匙插進鑰匙孔,“也就是說,從十六年前開始,這裏的傢俱陳設都沒變過。”
“先等等。”
董葳蕤攔住他。
莊曉目露疑惑。
董葳蕤飛快蹲下,外套下襬過積灰的門檻。
她指尖抹過門縫上一抹蜿蜒的暗紅色痕跡,湊近鼻尖輕嗅,“人血,凝固時間在48小時之內。”
接着她站起身握緊警棍,“我來開門。”
“沒必要。”
莊曉順勢擰動鑰匙打開房門。
門內頓時湧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像是蛋白質燒焦後混着鐵鏽的腥氣。
莊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味道和養雞場地下室的屍體如出一轍。
兩人戒備着走進屋內,三十平米大小的客廳裏,所有傢俱都蒙着白布,像一排排裹屍袋。
白佈下的電視機、沙發、餐桌保持着2008年的款式,茶幾上甚至茶杯都凌亂擺着。
一切的時間都彷彿定格在了16年前的那個秋天。
“這裏有人來過。”
董葳蕤手摸了下茶幾跟杯子。
茶幾上有灰,但杯子上沒有。
莊曉鼻翼煽動,接着抬眸看向一間緊閉着屋門的臥室。
那是安嵐的房間,他記得很清楚,畢竟他曾經在其他時間線裏跟舒蝶進去過。
而現在,那股蛋白質燒焦發臭的味道就來自這裏。
董葳蕤詢問,“你是不是想過小蝶的事情。”
“嗯,我想着說不定在樓下我爸媽家裏能見到另一個她,剛纔掏鑰匙的也想過會不會這裏也有她,但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她跟安嵐實際上沒太多交集。”
莊曉無奈,“看來不止樓下,安嵐家裏也是‘通道’之一。”
董葳蕤踱至門前,回頭詢問,“有鑰匙嗎?”
莊曉把家門鑰匙遞了過去。
董葳蕤接過之後嘗試開門,卻沒打開,“不是這個。”
“那就沒了。”
原本開這個臥室門的是從安世宏那裏得到的黃銅鑰匙。
但現在安世宏沒瘋,而且早早就舉家搬遷了,莊曉根本沒拿到鑰匙。“你讓開點。”
得到答案的董葳蕤擺手讓莊曉後退,接着抬起大長腿猛地一腳踹向屋門。
伴隨着一聲轟鳴,門鎖彆着的木頭門框位置被整個踹斷,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臥槽!”莊曉頓時驚爲天人,“這麼猛?!”
這特麼看着跟假面騎士裏面的騎士踢似的,要是自己被踹上一腳.以自己此時此刻的身體素質,大概也得躺地上緩半天吧。
“都是工作需要。”董葳蕤面不改色推門而入,腳步微微一頓,接着回頭招手,“進來吧,人已經死了。”
莊曉急忙跟着衝了進去。
只見這屋裏的陳設跟他與舒蝶曾經進來看到過的差不多。
只不過此時此刻地上有着一具屍體。
或者說,是初具人形的焦炭。
董葳蕤已經戴上手套蹲下檢查了,她回頭丟給莊曉一雙手套,“你自己找找看吧。”
莊曉接過手套戴上,然後跨過屍體直奔書桌而去。
書桌上的書架擺着的還是一堆古早言情小說。
莊曉挨個翻開細緻檢查。
但裏面並沒有夾雜任何書籤。
也沒有留下任何字跡。
或者說,這些小說都不像有人翻過的樣子。
而此時董葳蕤開口了,“跟養雞場裏的一樣,是被活活燒死的。”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但這具屍體死前遭受過虐待,她肋骨斷了三條,左臂也骨折了,應該是經歷過搏鬥,但沒打過被制服了,之後便被澆了汽油放了把火。
“死亡時間.應該超過半個月了。”
莊曉揉着眉心,“也就是說,她最晚半個月前就死了,而且應該就死在那個‘影子世界’的這屋裏,但現在‘通道’連通,加上我想了小蝶的事情,所以她的屍體出現在了這裏。”
董葳蕤點頭,“沒錯,你那邊有什麼線索。”
“還沒找到。”莊曉隨口接了一句,然後拉開了抽屜,接着他眼眸就是一凝。
曾經他就是在這抽屜裏找到了那幾部手機以及電話卡的。
不過現在抽屜裏沒有電話卡跟手機,有的只是一個玻璃佈滿裂紋的相框。
相框裏是安嵐小時候的照片,她穿着藍白色的小學校服笑容燦爛。
在她旁邊還有個滿臉嫌棄的同樣穿校服的平頭小帥哥。
沒錯,正是莊曉本人。
“奇怪.”
見莊曉嘟囔,董葳蕤起身走了過來,“怎麼了?”
莊曉讓她也看了眼照片,“我不記得什麼時候跟她合過照。”
“這不是單獨合照。”董葳蕤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應該是班級大合照,她剪切下來放大之後打印出來的。”
莊曉一怔,定睛一看才發現確實如此。
照片上兩個人的表情都有些模糊,明顯就是像素太低的緣故,甚至照片上還能看到很明顯的噪點。
安嵐本就模糊的笑容被裂成蛛網的玻璃分割成一塊一塊的,看上去頗有些悽美的冷調。
莊曉下意識抬手去觸碰玻璃。
而就在他手指碰到裂痕的剎那,玻璃便全都碎了,裏面的照片朝下飄落在書桌上,露出照片背面寫滿的字跡。
莊曉,好久不見,我會一直看着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