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哈是純粹需要纔買飛機,並不是爲了炫富,他還不敢甘冒天下之大不韙。
這個年代的炫富現象,並不比後世少,最典型的就是猶太裔富哈同,他的富豪程度和炫富手段,可謂是聞名整個上海灘的。
與後世普遍仇富現象略有不同的是,這個時代的人雖然也仇富,但畢竟貧富懸殊現象由來已久,人後難免要富人的壞話,人前卻對有錢人又敬重的不得了,大多數的心理沒不平衡。畢竟,這長期以來的社會貧富懸殊,而國人又向來是笑貧不笑娼的。
不像二十一初的中國,因爲本來大家都差不多窮,平均主義觀念又深入人心,某天突然現身邊人一夜暴富、生活窮奢極欲了,而自己就算辛辛苦苦勞動一輩子,也還及人家投機一次賺的多。那大多數普通人心理就很難接受了,不平衡和仇富心態可謂嚴重之極,想着法兒要找地方泄。
如果範哈兒這個師長,要是敢在二十一世紀買私人飛機,光是唾沫星子就能將他淹死。
而範哈兒在這年代購買私人飛機,卻主要是讓他名聲顯赫,公認爲了名聞上海灘的有數幾個富豪之一。
大多數人雖然心懷嫉妒,但更多人表面上,卻反而是對範哈兒愈加敬重了。
現在他都不需要自己主動去拜訪一些風雲人物,很多名人達士,反而會主動來拜訪範哈這位富豪。
畢竟,以範哈兒這個層次,以前能夠交往的名人達士,也就是那些鑽某營取,花心思弄出名聲來的人物,很多範哈兒真正相見,像那位民族的脊樑,還有如徐志摩、茅盾等等真正的文化名人,卻是他就算主動去求見,也不見得能和他們能談攏的。
不管是以前的範哈兒,還是現在的範哈兒,都和他們層次相差太遠。
而對於憨厚的範哈來,能夠在真人附近見見這些真正文化名人的面,聽聽他們談論一些時政新聞,享受一下那種奇特的感受,就已經是可以滿足他的好奇心了。
至於他以前真正結交、拜訪的,卻還是很多“職業”的文化名人。
那些名人達士,也要生活,也要靠各界資助,才能做一些有助於自己名聲的事情,所以範哈兒出名了,找他這樣的富翁拉贊助、幫忙,當然是難免的。
讓範哈真正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富豪名聲傳出去後,沒有國人來找自己麻煩,卻是引來了一羣洋鬼子的找事。
那天才一出門,就遇到一羣在門口隨意亂晃的日本浪人。
範哈兒因爲有日本海軍那邊的“友誼”聲明,見到日本人也沒在意,吩咐警衛繼續開車送他去公司。
但就在範哈兒的車子駛出門口的時候,一個浪人打扮的日本人,卻是突然靠過來,隨即就是“啊”的一聲慘叫,彷彿被汽車撞到了一般。
然後,周圍那一大羣浪人,就不約而同的蜂擁向範哈兒的汽車,將還沒提起度的車子攔住,拍着動機蓋大罵:
“你的,撞了人,良心大大的壞!”
“撞人,下車!”
這大多數日本浪人,連中國話也講不清楚,卻幾乎是重複着完全相同的兩三句話。
範哈剛開始還蒙了一下,怎麼,難道自己的車子真撞到日本人了?但聽了他們“衆口一致”的辭,加上他們絲毫不去關心一旁嚎叫的日本人,卻只顧圍着自己的車子嚷嚷,頓時立刻明白過來。
不是他心懷惡意揣測日本人,實在是這羣東洋鬼子太不會演戲了。
很明顯,自己是遇到來敲詐的東洋鬼子了!
範哈兒猜的沒錯,他確實遇上了一羣沒什麼真本事,只會仗着日本背景在上海胡作非爲的日本流氓了。
這些傢伙在上海,經常敲詐和勒索華人、華商,一般人都不敢和他們對抗,華區的警察局根本不敢抓日本浪人。就算偶爾碰上了強硬的華商,將他們扭送到巡捕房,事後也會由日本領事交涉放出來,很是無法無天。
其實日本官方,對於存在於上海的這些流氓浪人,也是很沒辦法。覺得他們在華區和各國租界區胡作非爲,敗壞了日本國家的形象。
無奈日本地少民多,國內自然災害又多,很多人無法在本國待下去,就只能到外國展。而到了外國後,又不是每個人都能賺錢的,甚至很多人都不一定願意辛勤勞動,在上海,很多流浪過來的日本人,看到自己國家在中國的強勢地位,自然那要藉機橫行霸的做一些浪人行徑了。而因爲這些浪人的存在,有時候又可以爲日本軍政雙方所用,所以他們雖然經常受到各方批評,卻還是被日本政府允許大量存在。
範哈對於這種情況並不瞭解,就算瞭解,他也不會對這些浪人客氣。
在自己家門口敲詐自己,真是翻了天了。
範哈兒頭一低,已經在討腰間的手槍了。
前面的司機警衛一看到,頓時嚇了一跳。
他們是底層人物,在上海灘,別的沒學會,看人分三六等,卻是已經非常懂得。
這些日本浪人竟然敢敲詐師座,以他的脾氣,可是真會直接拔槍將他們給擊斃的。但話又回來,以日本人在上海的特殊地位,這事情要真生了,還不知道會展成多大的禍事。
警衛們都還算忠心,覺得不應該讓這樣的事情生。趕緊使勁的按了幾下喇叭,大聲對外面的日本浪人喊道:
“都給我們閃開!閃開!也不看看我們師座是誰,去問問你們的植田將軍,他可是我們師座的朋友!”
後面的範哈兒一聽警衛答覆,頓時更氣。
什麼叫我是植田將軍的朋友啊,要是傳出去,還真會讓人把握歸爲日本人的一黨了。
剛好手槍已經提在手中,乾脆對着窗戶伸出手去,側向上“啪啪”就是兩搶。
“看誰敢攔我的車,再不讓開全都給我斃了!”
那些浪人,大多也是因爲生活窮困才無奈當流氓的,並沒有多少暗黑的經歷,範哈兒這時候強硬的一表態,手槍對着他們一指,他們骨子裏欺軟怕硬的性格,立刻展示無遺。
除了兩個當頭的,其他浪人立刻蜂擁着散了開去,根本不敢再靠近範哈兒的車子。
“你的,認識植田將軍?”車頭還停留着的一個浪人領,有不敢確定的朝範哈兒問。
範哈兒卻根本不給對方臺階下,直接就將手中的勃朗寧手槍對準那日本人的腦門,輕輕的了一句:
“不想死就趕緊給我滾,老子不想廢話!”
這話的簡短,讓只懂一中文的浪人,足足瞪着眼睛回味了好一會兒,才完全明白過來。
不過看着那黑洞洞的槍口,就算在還沒明白話中意思的時候,他就已經慌忙的錯開了身子。
畢竟,他們只能色厲內荏的流氓,只爲勒索一錢財而來,可沒真正得殺人,或者讓對方開槍擊斃自己的勇氣。要真是不要命的惡人的話,以他們那個國家的情況,也許可以直接進軍隊了。
而在這個時候,範家內部,也已經又湧出了好幾個持槍的警衛。
他們在裏面聽到異樣的喇叭聲才反應過來,等槍聲一響,已經準備完畢,立刻全副武裝的跑出來保護了。
範哈兒在來滬的時候,就帶了一批第四師的警衛營士兵和劉湘委派的保鏢,平常就駐紮在家中,沒事並不外出。這幾個日本浪人,也是事先沒有打探清楚,只知道這兒住着一位剛買了飛機的大富翁,就想來藉機敲錢花花。
沒想到先是現敲詐對象毫不留情面,拿手槍朝自己比劃,隨即又現身邊多出一大羣持槍的士兵,他們已經被包圍了!
有人撒腿想跑,立刻被警衛一槍托砸到在地,其他浪人就立刻乖乖縮了回去,不敢再亂動了。
“哼!一羣膽鬼。”範哈兒嘀咕了一句。
那邊的浪人領,明明面上神情已經十分害怕,嘴上還是強硬的大聲嚷嚷:
“住手!我們是大日本帝國公民,你們的,不能打我們,我們的領事,會找你們市長抗議的。”
“別管他,都把這些人給我送到巡捕房去,誰要是敢反抗,都給我狠狠的揍他們,不用留手。”
看到那些日本浪人膽怯的表情,範哈兒也息了真殺幾個立威的意思,直接揮手叫警衛部隊他們押去租界巡捕房。
雖然不可能真正怎麼懲罰這些日本人,但好歹也要讓他們受陣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