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斬龍山巔。
猙獰巨大的雷龍骨架下,雄壯威嚴的斬龍大殿前,坐着三個人。右邊是七山掌門,雨玄;中間爲皇太子,古藤役;左邊是馭鶴亭長老,宮川雪。還有一位修爲高深的家僕,站立在古藤役後面。另外六大門主分兩排坐在那三人左右前面,其它的長老一律站立在自派的門主後面。
雨玄一身赤袍,坐在古藤春右邊,面帶笑容,威嚴中略帶和善。
坐在中間的古藤役春風面滿,一雙狹長的眼睛稍顯陰柔,長相不算俊俏,但也不醜,如果不是他鼻尖上那顆大黑痣有損他的容貌,他還能說是個俊才。他身着紫金絲刺繡的皇族藤蔓圖案的太子袍,斜倚靠在金龍椅一邊,不停地與宮川雪攀談。
其實,以宮川雪的地位,今天這場面,她應該是連座位都沒有。但是,古藤役執意讓她坐在自己身邊,雨玄也只能點頭。畢竟雨玄曾宣誓效忠古藤家,他的另一個身份還是古藤家的家臣。她神情很不好,有些憔悴,漫不經心地回答着古藤春的話,同時想在人羣中找到梅虹雪的影子。可是她失望了,梅虹雪今天並不在場。
“開始吧!”棲鳳閣門主對站在武鬥場中央的兩名弟子說。
刺眼的陽光下,鹿鳴城扭頭看着遠處的宮川雪,心中爲她感到難過。黃爭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挑釁地走到他面前,轉頭看了看宮川雪,然後轉臉對鹿鳴城冷笑道:“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於你何幹?”鹿鳴城轉臉怒視他,再次想起前不久他看宮川雪那副褻瀆的神情。
“哈哈,與我是沒有什麼關係,我要做的就是一招幹掉你!”黃爭猖狂大笑道。
突然,憤怒的鹿鳴城動手了。他揮動拳頭,直接對準黃爭的胸口打去。
“冥血盾!”隨着黃爭聲音響起,他面前陡然凝聚出一道一丈高的巨形骷髏狀的血盾。這種可腐蝕一切的血盾,是血係一種很厲害的招數,對習慣近身攻擊的人來說非常棘手。
令他震驚的時,對手竟然沒有停止攻擊,而是化拳爲掌刀,以指尖爲鋒,在極短的時間間猛然打出近百道攻擊。空氣中出現嗡嗡的毒蜂扇翅的顫抖聲,似乎是羣蜂出巢,洶湧襲來。
大意的黃爭幾乎在同一時間內被打擊近百次,整個人登時被打飛出去。接着他在疼痛中憤怒地站起來,震驚地看着鹿鳴城面前剛纔那道被他結出來的冥血盾。
此時的冥血盾已經破爛不堪,上面出現百餘道刀狀裂痕,因靈力結構被破壞,正迅速消散。而鹿鳴城的手只是“嘶嘶”地冒着煙氣,並未對有多大傷害,他也毫不在意。
黃爭此時方纔明白,眼前的對手能打進四強,絕非僥倖,也明白了被他稱爲廢物的陸血和賴陽爲什麼會敗得那麼慘。剛纔的攻擊,他分明體驗到了一種非人的力道,尋常人別說透過冥血盾攻擊他,就是武器沾到血盾都有可能被融化掉,而他的身體就是一件絕品武器,只要被他攻擊到,就會留下難以忍受的傷。
“再不拿出實力,你就沒機會了!”鹿鳴城從背後解下大劍,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但並沒有用劍,反而是爲了行動方便,將劍插在鬥武場上,彈步揮拳衝向對手。
“混蛋!”黃爭揮爪迎上,怒罵着極速斬向鹿鳴城。
面對左右如疾風般的連續攻擊,單臂的鹿鳴城難以抵擋,只好放棄攻擊,踏着陽步左右閃躲。陽步雖然精妙,但黃爭畢竟是有着核心弟子實力的三層武王,血系又是高爆發的大系,速度與他有得一拼。
“哧!”鹿鳴城胸前的衣服被撕裂出三道傷痕,他退停在黃爭十步開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劃破皮肉的胸口,鮮血漸漸洇溼了他的衣服。
黃爭將他利爪放到鼻前,迷戀地深深嗅一下,逐漸亢奮起來了,“小子,你不會用劍嗎?”
“對付你,用不着劍。”鹿鳴城平靜地說,絲毫不爲對手亢奮的神情而動搖。
“哈哈!”黃爭再次猛踏地面,飛速襲向鹿鳴城。
鹿鳴城卻沒有選擇迎面攻擊,而是雙腿彎曲,倏地彈飛向天空。黃爭猶如野獸般彈射着緊跟上去。同時,他雙拳上的利爪凝聚出一層鋒利血元素,使得絕品三刃血爪猛然由兩尺增長到四尺長!
“刷、刷、刷、刷、刷……”在猛烈的攻擊下,鹿鳴城如踩水面般,旋即在天空中踏出一圈空氣波紋,改變身體方向,繞在黃爭身後。
“什麼!”黃爭震驚地吼道。他只是彈射入空,無法做到在空中改變方向,只能瘋狂將利爪甩向身後。
可是,晚了。
鹿鳴城的重重地踢到他的腰間,他的身體軌跡陡然逆轉,如隕石般極速下降,轟然墜落到武鬥場上。
登時間,碎石迸射,煙塵激起!
“咦,好奇怪的步法。”古藤役好奇地轉臉對宮川雪說:“雪仙子可知道那招叫什麼?”
宮川雪搖了搖頭,不想理睬他。
“掌門可知道?”古藤役也沒有生氣,而是轉臉問雨玄。
“很奇妙,但是我沒見過。”雨玄笑着搖了搖頭。這招是玉麒麟祕術之一,叫陽步,只是他不想說過多。
站在斬龍派大長老後面的鬱牙扛着他暗紅色的長棍,用小手指掏着耳朵說:“黃爭再高傲下去,我和他就打不成嘍。”
“話說得太早了。”斬龍派的大長老淡然地說。
“啊!!!”黃爭瘋狂地從地上站起來,嘶吼道:“斬!!!!!!”
“刷,刷!”六道被他血紅色利爪斬出的血痕,呈連續交替狀襲向剛剛落地鹿鳴城。
鹿鳴城旋即向後彎腰,躲過了那六道爪痕。同時看見他身後的透明防護結界上出現六道交叉的血痕,幾乎斬破了這防保護外麪人安全的結界。正對面一些圍觀的人,嚇出了一頭冷汗。
“死!”鹿鳴城剛剛直起身體,黃爭便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只好抬起胳膊,用手臂擋住他的利爪。
黃爭接着抬起腳狠狠踹在鹿鳴城的腹部,鹿鳴城喫痛撞擊在身後的結界上。
“給我死!”黃爭再次抬起利爪,兇狠地刺向對手的頭顱。
千鈞一髮之際,鹿鳴城側頭躲過。那血紅的利爪直接穿透透明結界,出現在一名圍觀弟子的面前,離他僅不到三指距離,嚇得他面如白紙,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一道結界明顯不夠嘛。”鬱牙說道。
“那再來兩道。”斬龍派大長老抬手又結出兩道結界,罩住了武鬥場,然後說道:“等你比的時候,得結五道。”
“直接讓掌門結出一道誰也破不開的多好。”鬱牙說道。
“那不行,萬一你打到忘我境界,那時,我等都破不開結界救人了。”大長老說。
“嘿嘿,現在看來,他們還沒實力讓我收不住動作。”鬱牙笑道。
鹿鳴城躲過一擊之後,胳膊立時彎曲,用肘猛然擊打在黃爭的則臉上,然後趁他身體失衡之際,旋身踢腿,重重地踹在他的腰肋處,將他直接踹飛近百米遠。
黃爭甩了甩眩暈的腦袋,快速從地上爬起來。
“裂山!”沒打算過給對手喘息時間的鹿鳴城,身影緊接着出現在黃爭面前,揮起手臂,化掌爲拳,猛然打向黃爭!
裂山,千化掌第五式!
“岐血守護!”黃爭並沒有躲避,他身體上下陡然噴射出一團血霧將他圍罩起來。
“嗵!!!!”一聲巨響從血霧中出來,鹿鳴城可碎山巒般的拳頭陡然被反彈回來。
鹿鳴城詫異地看着自己的拳頭,拳尖上的一些皮肉已經被腐蝕掉,裸露出四個拳頭骨尖。
血霧逐漸被吸收回黃爭的體內,一塊紅到發黑的血盾被一隻巨手持着擋在他面前。他背後單膝跪着一個渾身穿着盔甲,露出一個碩大血骷髏頭的巨人。它一手持長劍,一手持盾,將黃爭守護住。
那個岐血戰士緩緩從黃爭背後站起來,足有兩丈之高,它對鹿鳴城極速一劍,鹿鳴城在震驚中彈起躲閃,卻被岐血戰士一個甩盾,重重打在胸口。
岐血戰士一招手,旋轉的黑血盾返回到它手中,而鹿鳴城卻極速飛射出去,轟然撞擊到幾百米外結界的另一端,同時一大口鮮血噴出,然後重重地趴倒在地上。
“怎麼樣?”斬龍派的大長老轉臉對鬱牙說。
“岐角守護?有點意思。”鬱牙煞有興趣地盯着結界裏,用自己身體中的血凝聚成的巨形武士,說:“原來他一直不參加核心弟子考覈,爲了就是練成此招,來對付我?”
宮川雪猛然從座椅上站起來,緊張地看着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鹿鳴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