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知道一個叫煉奴的人嗎？”開始講故事之前，李子安問了一句。
白亢說道：“我是此間獄卒，老死不能離開這裏，外面的人和事，我一無所知。”
李子安緩緩說道：“一千年前，有一個名叫煉奴的天奴天資聰慧……”
煉奴是傻逼沒錯，可是智商和傻逼併不是相輔相成的關係，事實上很多天纔給人的感覺就是傻逼。大智若愚，用大白話翻譯一下其實也可以翻譯成，聰慧如傻逼。
兩個人，一人講，一人聽，講的人口若懸河，聽的人津津有味。
李子安從前世煉奴講起，一直講到他在地球轉世重生，最後又上天界。當然也不是什麼都說，他挑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來講，一些小事就被他忽略了。一個不能離開這裏的神龍，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所以這次的故事貴在真實。
這一講，差不多半個小時時間纔講完。
李子安做了一個總結：“前輩，這就是我的故事，所以你說我是聖人沒錯，說我不是聖人也沒錯，我自己也沒法給我一個定義，我自己也在尋找答案。”
白亢沉默了一下說了一句：“你這種情況，我覺得應該是半聖。”
“半聖？”李子安感覺這個定義怪怪的。
白亢說道：“你的經歷還真是曲折離奇，前世爲聖，被一個女人毒死，還能轉世歸來。你說你天資聰慧，我覺得你是謙虛了，你是一個當之無愧的研究歪門邪道的天才。不過，你也傻得可憐，身爲聖人居然被一個女人毒死。”
李子安：“……”
這話只能當做是讚美來聽了。
他也知道，如果不是他全力一戰，跟白亢打了一個平手，白亢是不會跟他這般客氣的。事實上，如果繼續打下去，他也有自知之明，那就是他必然會敗。
白亢可是神龍，比真龍還要強大，神龍之力源源不絕，有移山填海之威，他根本就撐不了多久。
“這麼說，下一次天山降臨，你也要去登天山開天門？”白亢問。
李子安點了一下頭。
“你要是登天上來天門的話，沒人阻攔得了你，你得了天道之後，下一步就是要找那個女人報仇吧？”白亢又問。
李子安又點了一下頭。
有仇不報非君子，更何況是聖人。
“你有這樣做的理由，不過老夫有一句忠告。”白亢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李子安一眼。
“什麼忠告？前輩請講。”
“不要去。”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爲什麼？”
他以爲白亢要傳授他什麼經驗，或者指點他一二，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忠告。
白亢說道：“沒有爲什麼，就這一句話，你願聽就聽，不願聽你去便是。”
“一定有什麼原因，只是前輩不願意告訴我。”
白亢淡然一笑：“我也是看在你與龍有緣，身有真龍之靈的情分上纔給你這個忠告的。然而天機不可泄露，就算我知道什麼原因，我也不能告訴你。”
“我理解，謝謝前輩。”李子安說了一句客氣話，面上雖然不在乎，可是心裏卻留下了陰影。
你什麼都不說還好，你給這樣一個忠告，這不是成心讓人難受嗎？
他將所有的希望，包括重掌天舟都寄託在了登天山開天門之上，這也關係着他能不能回到地球與家人團聚，他怎麼可能不去？
“你是不是很好奇這個囚牢裏關押着誰？”白亢轉移了話題。
李子安說道：“我聽梁飛兒說過，這裏是罪神的囚牢，有一把大天劍鎮壓着罪神，如果誰得到了大天劍，就能號令那些罪神，得神之力，成爲天界共主。”
“大天劍沒有，龍鞭倒是有一條。至於得神之力，成爲天界共主，那更是癡心妄想。”白亢說。
李子安：“……”
從開始見面到現在，神龍白亢給他的印象第一是仙風道骨，其次是威武霸氣，卻沒有想到也有這麼不正經的一面。
真是龍不可貌相。
“想不想去看看？”白亢問。
李子安說道：“方便的話就去看看。”
“跟我來。”白亢往一面水壁走回去。
李子安跟了上去。
沿路隨處可見五顏六色的寶石。
“這些石頭都是我從東海之中撿來的，一個龍閒的無聊，什麼都幹得出來。”白亢說。
“前輩就沒想過找個
伴嗎？”
“找個伴？”白龍哈哈大笑，卻沒有說找與不找。
李子安也沒問，心裏想着的卻是另外一個建議。
如果這裏通網，再有一臺電腦的話，他就教這神龍下片，那麼往後的小日子豈不是充滿了樂趣。
只是這個建議他沒有說出來。
水壁打開，海水往“龍宮”之中倒灌進來，但全都在白亢身前停住了，他往打開的缺口走去，海水又退了回去，他的身邊形成了一個方圓幾十米範圍的無水空間。
畢竟是神龍，從小玩水，這點驅水的小手段不值一提。
李子安也走出了缺口，緊跟在白亢的身後。他也才發現，腳下不是淤泥，而是一條石板路，一些石板上還踩出巨大的爪印，也不知道是不是白亢留下的爪印。
石板路斜着往下。
沿路都有寶石折射光線，倒也不黑暗。
撿這麼多寶石回來鋪路，的確有夠無聊。
聖人真的有點忍不住想提出那個建議了。
白亢也不說話了，悶聲走路。
李子安跟在他身後，往前走了差不多三裏地才停下來，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到終點站了，因爲前面是一個深淵，下面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到了。”白亢說。
李子安探頭看了一眼，除了黑暗什麼都沒有看見，他問了一句：“在下面？”
白亢點了一下頭：“你要下去看看嗎？我要提醒你，下去了就有可能上不來了，這倒不是我會害你，而是這得看天意，天要你上來，你就能上來，天不想你上來，你怎麼也上不來。”
李子安沉默了。
他的確想看看，看看所謂的神藏是什麼樣的，看看罪神是什麼樣的。
可是，他相信白亢不會平白無故的將他帶到這裏來，這或許是一個考驗，上天安排的一個與慾望有關的考驗。
白亢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顯了，如果他下去了，上不來，那就不怪人家了，只能怪自己貪心。
可是，已經到了神藏邊沿了，往下一跳就能知道答案。他辛辛苦苦跑到這裏來，空手而過又是在不甘心。
該作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