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殿內的人很久很久,忽然極其勉強地露出了一個笑容,淡淡地、有些疲憊地開口說道,“讓諸位見笑了,發生這樣的事情,朕實在是想不到啊,不如,今天的宴會就到此爲止吧。大家都散吧!”
楊貴妃看他就要遣散衆人回去,心裏很是不樂意,心裏的擔憂一直都在加深,她不想要自己心愛、給自己美好生活的男人受到威脅或者是威脅。
她沉默了片刻之後,忽然大聲的開口說道,“皇上,宴會到此結束,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查出究竟是誰給皇上下了毒,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竟敢在國君面前如此放肆!我們一定要把那個人揪出來,決不輕饒!”
聞言,上官天浩眸光閃閃,他沉默了片刻之後,忽然堅定地開口說道,“來人啊,把殿內所有的人都檢查一遍,朕相信那個兇手一定還藏在這裏,是沒有什麼機會走遠的。”
話音剛落,立馬就有很多皇家的隱衛迅速上前,一個接着一個地檢查着殿內的人,就連皇後林如音和皇上的其他妃子,都要接受檢查,沒能倖免。
可是,能力超強的皇家隱衛,也沒有能檢查出一絲什麼有用的線索。見狀,上官天浩的心裏糟糕透了,他壓抑着滔天的怒氣,雙目陰沉地看着衆人,不發一語,就那樣靜靜地看着。
他的心裏強烈地感覺到,南宮錦的話一定還沒有說完,他總覺得自己的心口還很疼,全身的力氣就像是在漸漸的流失一樣。自己的身體,自己是最清楚的,是不是真的沒事了,其實還是個未知數。
“南宮世子,朕中的毒是什麼?”上官天浩沉默了良久,忽然看着南宮錦,猶豫了片刻之後,心裏有些害怕地開口問道。
“皇上,此毒名曰‘奪命散’,這毒劇烈無比,是用十幾種最爲稀有的毒藥煉製而成的,那些毒草遍佈周邊的每個國家,一般的人是根本弄不到這種毒藥的,擁有這種毒藥的人,一定是手握鉅額的權勢和財富。”
南宮錦看着很是害怕,卻依然還要裝出一副平靜、淡定的樣子來,他就很想要笑出聲,愉悅地笑出聲,他想了想,還是如實的回答一半。
可是,上官天浩,這種毒,除了我南宮錦的妻子有辦法,現在可是無藥可解,你還是乖乖地等着退位吧!
聞言,上官天浩眸光閃閃,又是很久都沒有開口說話。見狀,衆人也不敢開口說話,就那樣靜靜的,氣氛極其詭異。
“大家都散了吧,南宮世子留下。”上官天浩最後還是因爲害怕自己有什麼散失,愣是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聞言,來參加宴會的賓客們,猶如驚弓之鳥一樣地趕緊離開,唯有太子上官天澤和太子妃周曉華,眸光閃閃地望着皇上一眼,嘴角勾起了一個微笑,那笑容,要多冷酷就有多冷酷,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父皇,也是時候清算這一切了,您還是乖乖的退位,把皇位交給兒子吧!這一次,誰也救不了你!
等到偌大的宮殿只剩下上官天浩與南宮錦的時候,上官天浩這才激動地開口問道,“南宮世子,朕的身體真的沒事了嗎?那毒真的可以完全解掉了嗎?這裏只有朕跟世子,世子可以明說。”
“皇上,實不相瞞,這種奪命散,天下無人能解。”南宮錦幽幽地看着上官天浩,看得上官天浩心中一沉,頭皮發麻。
南宮錦沉默了半響,爲避免以後上官天浩忽然駕崩,自己能不沾上任何一點麻煩,他最後還是說出了實情。
“你說什麼!”上官天浩聞言,嚇得都快要哭出來了,被死亡的雙手掐住了脖子,讓他終於不再驕傲,低下了高貴的頭顱,雙目滿含希望地看着南宮錦。
即使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手裏掌握了整個天聖帝國所有人的命運,可是在死亡面前,自己也是一個普通人,他也是會感到害怕,感到絕望。
說到底,他還不想死,還想繼續享受着榮華富貴、錦衣玉食的生活,還想繼續當個至高無上的皇帝,掌握着所有人的命運,哪裏捨得就此命喪黃泉呢。
聞言,南宮錦的心裏樂翻了天,但是依然不改嚴肅的神色,他愛莫能助地看着上官天浩。
見狀,上官天浩的臉色很難看,他面如死灰的看着南宮錦,有些苦澀的開口說道,“南宮世子,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朕嗎?世子可是天下第一公子,才華橫溢,醫術精湛,只要世子有辦法醫治朕,世子想要朕答應你什麼,朕一定辦到。”
“皇上,臣是您的臣,君有困難,臣哪有不助的道理!可是皇上,即使臣醫術精湛,可是對於奪命散,臣也是愛莫能助,不僅如此,就連我的師父,北嘯子老人,他也是無能爲力的,臣現在能做的,就是幫助皇上壓抑着奪命散的毒性,努力延緩皇上的生命。”
南宮錦的嘴角噙着一絲苦澀的微笑,在上官天浩期待的視線裏,輕輕地搖了搖頭,愛莫能助地開口說道。
“對了!安陽王府的世子妃,夜凝歌也毫無辦法嗎?她是夜魔宮的少宮主,朕知道,她熟練花殤內力與夜蝴蝶,夜蝴蝶不是可以醫治百病的嗎?她不是醫好了安陽王妃,還有睿兒的嗎?那她也一定可以醫治好朕的!對不對?”
上官天浩忽然想起了一些什麼,他眼底的希望火苗又迅速地燃燒了起來,他有些激動,有些歡喜地看着南宮錦,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就生怕南宮錦對他搖頭,對他說一句讓他沒有希望的話語。
“不,皇上,夜蝴蝶雖然可以用來救人,但是動用花殤內力與夜蝴蝶救人,會折損自身功力的至少兩成。而夜凝歌,之前救過我母妃還有四皇子,就已經是折損了四成的功力,如今要催動花殤內力與夜蝴蝶,已經是很難,況且,奪命散是這個世界上最奇怪的毒藥,它可以讓人瞬間斃命,它的毒性已經入了皇上的身心,要想解毒,更是難上加難,夜凝歌無能,請皇上恕罪。”
南宮錦的心裏在冷笑,哼,想要本世子心愛的凝兒,替你這個狗皇帝解毒,做夢吧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想都別想!你還是乖乖地到陰曹地府報告吧!
話音剛落,上官天浩眼底的火苗徹底的黯淡了下去,他的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漲,昭示着他內心在做着激烈的掙扎,半晌之後,他這才幽幽的嘆息一聲,毫無希望地開口說道,“那世子,你給朕做出最好最有效的調養方案,朕想要把身體調養到最好,要最大限度地延緩朕的生命,朕也會給世子你至高無上的權力與榮華富貴,只要世子你與朕是一條心,同一條船上的人。”
“是,皇上,你放心吧!微臣一定竭盡所能,努力地延緩皇上的生命,當然了,皇上你也要好好地按照微臣給的療養方法,堅持下去,而且要切勿大動肝火,不然皇上體內的毒性會迅速地蔓延全身,到時候,微臣也會無能爲力。”
南宮錦淡淡地看着上官天浩那絕望、欲哭無淚的樣子,心裏很是舒服,只要上官天澤再來激一激他,把他氣死,那天聖的江山就可以瞬間易主,也可以把上官天澤這個討人厭的傢伙除掉,簡直就是一箭雙鵰啊!
“嗯,朕累了,世子回去吧!李公公,你把朕扶回去,朕想休息了。”上官天浩現在的心情差到了極點,現在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寢室,好好地傷心傷心,好好地想一想下一步該如何走,現在自己的身邊佈滿了財狼和虎豹,真的是很傷人頭腦與精神啊!
上官天浩疲憊地開口說道,南宮錦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連帶着那沉重的氣氛,彷彿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般。
在上官天浩的寢室內,他就像一個現代雕塑一般,靜靜地坐在牀沿邊,一動也不動,渾身散發着一種絕望、不幹、憤恨的氣息。只有他那眸光內神色不明的眼睛,才昭示出他是一個大活人。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終於,另一個上官天浩的貼身內侍,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走了進來,看了一眼上官天浩那複雜的面色,立馬低下頭去,他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皇上,這是南宮世子讓人開的藥方,請皇上用藥。”
“煎藥的時候,御醫仔細的檢查過了煎藥的罐子沒有?中間有沒有御醫在旁邊一直盯着沒有離開?全過程是否都是嚴謹的?”
正在思考的上官天浩思緒被打斷,他銳利的目光看向了端藥的內侍,冷聲地開口問道。
“回皇上,御醫一直在旁邊守着,沒有離開,整個過程也都是嚴謹的,沒有他人經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