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法好奇的問道:“濃霧中你怎麼知道的?”
霍俊中答道:“直覺。”實際上霍俊中是感覺到了強烈的紅塵之海波動,這座城鎮人口不多,紅塵之海比較淡漠。但是在這淡薄的紅塵之海中,霍俊中清晰的感覺到集合了恐懼,憤怒,怨恨,絕望的精神波動。
那麼強烈的波動,甚至令霍俊中感覺到有些噁心。負面的意識不受遏制的衝擊着他的精神,霍俊中腦海中甚至出現了一幅幅扭曲模糊如抽象畫一樣的畫面。那是大量的死亡時的痛苦,對世間的留念,對活人的憎恨以及對命運的詛咒。
這感覺真糟糕,霍俊中暗自叫苦。隨着境界提升,霍俊中對於紅塵的感應也在加強,怪不得那些修行有道的人都喜歡躲在山中不見人,不說各種限制,遇到災劫時,這些常人的負面情緒造成的漩渦,就夠痛苦的了。如果不能緊守本心,不被那些負面情緒影響,意識簡直都要被那些負面情緒同化。
三人向着霍俊中所說的地方前進,霍俊中讓兩人小心。霧中有不明的生物在活動,可能會遭到襲擊。
在霍俊中說了沒過多久,一條黑影突然撲向了瑪法。趙雪萍反應快,一腳踢在那不明生物身上,那生物利齒在瑪法咽喉前咬下牙齒撞擊的聲音令瑪法頭冒冷汗。在這霧氣中,要防範野獸般的敵人的攻擊太困難了。
禁咒雖然強大,但是一次只能封鎖一個敵人的行動,而且要鎖定敵人的位置,最好能目視對方纔能揮威力。這霧氣非但阻礙視線,也令人的感覺出現偏差。聲音,氣息,都有一定的混亂。襲擊的生物卻似乎完全不受霧氣的影響,霍俊中要鎖定霧氣中不明生物非常困難。
束縛的禁咒無法使用,他只能利用風刀護身。短短地二百米距離,霍俊中至少出了十次風刀。只有兩次他肯定擊中了目標。但是沒有能夠殺死任何一個。被攻擊的目標出巨大地咆哮聲,那就像是十隻貓貓和十隻狗的混合體。
到了目地地。眼前是一個大型的自購市,門窗緊閉。玻璃窗後,可以看到驚慌的人們的面孔。人數比霍俊中猜測的還要多一些,足有接近三百人在市中。有老有少,不少孩子頭上還帶着喜氣地紅色黃色圓錐形的帽子。
瑪法長出一口氣道:“我都忘記了,今天是這城鎮建成一百週年的紀念日。每年這個日子這個城鎮都要在廣場上舉辦大型的紀念活動。廣場就在這個市前面,看來霧氣起來的時候,很多人都躲避到了這裏。”
市中的人們看到三人,也都不明所以,不過瑪法身上的警服令他們還是大着膽子打開了門讓三人趕快進來。三人進入後,人們趕快又把門關了起來。
瑪法簡單的介紹了自己,聽到瑪法也沒有辦法和外界聯繫上,派遣軍隊來拯救,原本升起的希望破滅,頓時市內一片抽泣聲。
一個女人拿着聖經高喊:“這一定是神給予我們的考驗。一起向上帝祈禱,他會拯救我們地。”那女的目光狂熱,如果說這市裏還有人沒有恐懼的話,那就是她。霍俊中甚至能感覺到。這女人心中那無法抑制的狂喜。
這就是虛道爺所說地狂信徒吧,虛道爺曾經警告過霍俊中,這世界人分善惡,事有黑白。但是狂信徒是比惡人更加恐怖的存在。對這種人,既無法講道理,也無法說條件,他們完全是以自我的信仰爲中心,多麼殘忍冷酷的事情。在信仰的面前都視之理所當然。
最大的惡。不是爲了自己而爲惡。而是以大義,真理。正義之名而爲惡。
對狂信徒霍俊中沒有半點好感,離那些遠遠的。霍俊中詢問市中的人,這霧氣究竟是怎麼生地。
遺憾地是沒有一個人能說清楚,所有人都只是突然看到霧氣像潮水海嘯一樣西方翻滾着衝來。不明所以的人們,驚慌下躲避在市中。有幾個大膽地人去霧中看生了什麼事,結果都一去不回。
直到有一人,在市門口被不知什麼東西攻擊撕成了碎片,市中的人們才絕望的放棄了出去看看的打算,所有人絕望的躲在這裏,等待着不知是否存在的救援。
問了很多人,都確定的回答霧氣是從西方而來。
霍俊中和趙雪萍展開地圖,研究了片刻走到一邊霍俊中低聲道:“做法的人肯定在西邊,看地圖,那裏是很大的一片沼澤。無水不成霧,施法的人也許在沼澤中。”
趙雪萍道:“那還等什麼,出去幹掉他。”
就在霍俊中和趙雪萍準備出去沼澤時,碼法警官也詢問了一些人,帶了一個少女走過來道:“霍先生,趙警官,有一些情報你們應該聽聽。”
那是個金,白膚,如大號的芭比娃娃一般的少女。因爲恐懼而臉色慘白,但是依然非常美麗。身體有着北美少女特有的高育,年紀雖然不大,但是胸前頗爲雄偉。臉上有一點小小的雀斑,霍俊中不太能判斷老外的年齡,估計這女孩大概在十五六吧。
碼法對女孩說:“別怕,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他們。”
女孩有些驚恐的看着兩人,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開口告訴了兩人一些事情。
女孩名叫露易絲,今年只有十四歲。她是學校跳水隊的成員,三天前,她像往常一樣在放學後去遊泳池訓練。
那天,游泳隊的教練有事情不在。遊泳池空蕩蕩的,只有露易絲一個人。
露易絲像往常一樣,做完熱身活動,遊了幾圈後,才站上跳臺,準備訓練三米板的跳水。站在跳板上,露易絲忽然覺得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她在跳臺上左右看了看,遊泳池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在。以爲自己是錯覺。露易絲開始起跳。
可是跳在空中,露易絲眼角的餘光。卻看到在遊泳池水底,一個黑影目光狂熱的看着她。露易絲其他記不住了。只記得那是一雙似乎要將她吞噬的黑色眼睛。
心中一驚,在空中的動作失衡,露易絲摔入了水中。
落入水中,露易絲感覺身體就像是被繩索束縛住了。明明什麼都沒有,但是水流中。卻有什麼東西拴住了她的手腳,將她地兩手兩腳拉開。露易絲只有口鼻在水面,但是想要喊,卻完全喊不出。只能從鼻腔中出呻吟聲。
連體的泳衣被拉開,身體被粗暴地進入了。露易絲始終看不到究竟是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在侵犯自己,但是那應該是一個強壯的雄性。非常暴力,毫無憐惜,一次次地衝擊着露易絲的身體,蹂躪着她潔白的軀體。露易絲只能出痛苦的呻吟聲,直到最終昏厥過去。
等露易絲醒來。現自己躺在遊泳池邊。下體明顯感覺到被人侵犯過的痛感,但是她掙扎起來,卻連究竟侵犯她地是不是人都不知道。露易絲最終沒有報案,將這件事埋在了心中。
直到今天。露易絲纔在瑪法的調查中,說出了這件事。
趙雪萍不解道:“爲什麼不報警?美國女孩應該沒有我們國家那種羞於說出自己被侵犯的文化。”
瑪法皺眉道:“趙警官,這個城鎮是一個有着傳統的城鎮,有着很強的清教徒傾向。和洛杉磯,紐約是不同的。”
霍俊中問道:“你是覺得太不可思議,害怕自己是被某些古怪東西說出去被人歧視纔沒有說的?”
露易絲坦然道:“是因爲沒有人會相信我,我不是處女,我知道性是怎麼回事。我沒有任何證據能說明自己是被侵犯的。身上沒有哪怕一點傷痕。如果不是下體的感覺,連我自己也不會相信我被侵犯了。說出去只會讓人以爲我精神有問題。別說他們不會相信。就算會相信,也會認爲那是撒旦的所作所爲,反而會歧視我。”
趙雪萍瞪了尷尬地瑪法一眼:“這就是你說的清教徒女孩?”
瑪法只能苦笑,無言以對。
趙雪萍問霍俊中:“侵犯她的是那個謫仙?”
“不知道。”霍俊中皺眉道:“這種行爲不該是修行的人做地,修行人講雙修,其次是採補,這種單方面的泄肉慾,稍微有道行的煉氣士都不會做的。不過如果真的是他,那說明他奪舍後失去了對肉身**的控制能力,被肉慾迷惑,徹底的入魔了。”
看到霍俊中面色不善,趙雪萍也有點擔心了。自從她認識霍俊中以來,給她的印象,霍俊中不管心中情緒如何,看起來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置身於事外地感覺。就像是帶着面具,雖然謙和卻總是有疏離地感覺,看不到他的真實地喜怒哀樂。能讓他如此表情,這入魔的謫仙的難對付可想而知。
聽了趙雪萍的疑問,霍俊中點點頭道:“我看過道書中曾記載過,修行者法爲外道,境界爲先。可入魔後,不求道的境界,反而會沉迷**渴求力量。所以入魔後的修行者,作爲敵人會難對付很多。就是普通人,如果入魔,也有十人之力,更別說修行之人了。”
趙雪萍舉槍道:“不會打不死就行。”
“既然是人身,那就能打死。入魔的謫仙也還是有肉身的,只是肉身會遠比常人強悍,所以要殺死的入魔的修行者的話,記着一定要打穿心臟或者打碎頭顱。一般的傷勢根本不會令他行動產生影響。再說,你是破魔槍,說不定對他還有其他附帶傷害。”
瑪法終於忍不住問道:“兩位,你們究竟在說什麼?”兩人這會說話一直是用中文,瑪法自然聽不懂。
霍俊中對他道:“你知道學校在那裏嗎?”不管侵犯露易絲的是不是謫仙,應該和這霧氣有關。既然他出現在學校,也許那裏會有些線索。看來目標很可能不是在沼澤,而是在學校中,霍俊中打算去學校那裏看一看。霍俊中和一般中國學生不同,他勉強能聽能說英文,卻看不懂。而一般亞洲學生的英文往往是能看,卻沒有聽說的能力。
“知道。”瑪法指向一側道:“從這裏出去。向右走,大約一千米就到了。”
平時一千米還真不算什麼。可是如今一千米,走起來並不容易。霍俊中讓瑪法留在市保護這些人。他和趙雪萍前往學校查探。一路上,在霧中兩人至少斬殺了五六隻異獸,纔來到學校門口。爲了節省體力,霍俊中選擇了自己去感應霧中的異獸,讓趙雪萍開槍射殺的方法。趙雪萍雖然看不到。但是霍俊中代替了她的眼睛,告訴她方位角度,趙雪萍幾乎是槍槍命中,大大的降低了前進的風險。加入了法力的手槍,威力極大,基本上一槍就能致異獸於死地。
趙雪萍看到霍俊中似乎在疑慮什麼,一邊換子彈一邊問他:“怎麼了,這學校有什麼不對嗎?”
霍俊中道:“我在想霧中地那些東西,你有沒有覺得,那些東西很像狗和貓?”
趙雪萍覺得不可能:“體型不對。狗的話就是大型犬比起那些東西也小了點,更別說貓了。那些東西簡直是獅子,貓怎麼可能長那麼大地。就是你那隻妖精貓小姐也不行。”
霍俊中想想也對,雖然那些異獸的行動讓他想起了貓狗。但是聲音體型確實都不對。也許是自己多疑了。
今天學校是關閉地,兩人翻過鐵門,按照瑪法說明的方位,向着游泳館前進。
學校內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生物的痕跡。霧雖然一樣的濃厚,但是卻沒有任何生命地痕跡,也沒有異獸的出沒。
只是,霧氣在這裏就如活着的生命。沒有風。卻不停的翻滾着。走入學校的剎那。霍俊中感覺到了一種和進入朱有能俱樂部相同的感受。這裏,是被人設法隔開的世界。是空間中的縫隙。
霍俊中停下了腳步,腦門冒汗。他想到了敵人會很厲害,但是能夠以法術製造空間的變化,那絕對不是他區區一個僅修煉到金丹二轉的小煉氣士所能對抗地。
“你在害怕。”趙雪萍敏銳的現了霍俊中的猶豫。
霍俊中苦笑道:“是的,趙警官,我們贏不了地。敵人太強了,現在退出,我們還有活着離開的機會。”
趙雪萍毫不猶豫的否決了他的建議:“我是警察,也許我不是一個好人,也不算是個好警察,但是我絕對不會在面對罪犯時逃跑。”
霍俊中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在美國的趙雪萍,和在國內時,完全不一樣。變的更好鬥,更冷酷。甚至讓霍俊中幾乎以爲這個人是假冒的。但是以他的神識,肯定趙雪萍身上地氣息就是她。不過好歹她還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也算難得。
霍俊中不可能放棄她一個人離開,只好硬着頭皮繼續前進。
這時,霧氣忽然如分開地紅海般向兩側翻滾,空出了一條道路。
有人施法,霍俊中趙雪萍轉身一看,只見校園門口的鐵門被人一腳踢開,三個人傲然走進了校園。霧氣就是被他們分開地。
這三人,兩男一女。中間的男子身材瘦高,留着齊耳的金黃色頭,戴着高禮帽,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手中還有一根鑲着紅寶石的手杖。紅寶石射出的光芒,就像是滾水潑在雪地上,讓霧氣自動的分開兩處,不能接近他們。
左側的人則一身幹練的高級西裝,白襯衫,素色的領帶,善良的皮鞋,帶着金邊眼鏡。就像是在華爾街工作的那些大公司大銀行或者政府機構的小主管,或者是律師事務所的律師。
右側的女子則穿着紅色帶蕾絲的緊身衣,黑色的絲襪,穿着七寸高的紅色尖頭皮靴。半個胸口露了出來,碩大胸部隨着走動而晃動着。卷,濃妝,就像是洛城街邊的站街賣**郎。與衆不同的是,她的兩耳,帶着兩個翠綠色的蜥蜴耳環,兩個蜥蜴活靈活現,隨着她的步伐似乎是活物一般。
三人看到二人打量了一下,女人嬌笑道:“哎,哪來的小男孩,居然敢跑到這裏來,你該不是這裏的學生吧?”
看起來像是辦公室職員的男子扶了扶眼鏡道:“魔力值在五十左右,以這種魔力值能來到這裏,看來技巧很不錯。”
趙雪萍冷然道:“你們是什麼人?”
霍俊中道:“他們是北美的魔法師,你們是魔法師協會的人?”
戴禮帽的人摘下帽子,笑的就像是一隻貓頭鷹,但是目光陰冷毫無笑意。“我是魔法師協會的魔法師,馮克裏曼。這兩位是魔術師杜林和魔術師奧麗娜。你是東方的煉氣士,四宗的弟子?根據協議,你們四宗的弟子,不得介入北美的事情,難道你們長輩不打算遵守協議,想要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