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離別
數天之後,仙界太玄谷的面貌煥然一新,實力飛漲,要不是太玄谷中的仙人都逍遙自在慣了,對權勢沒什麼興趣,不然就算跑出來一統仙界都有這個可能。
一座青秀靈氣的小山頭上,白霧裊繞,清露盈盈,破曉的晨光襯着鮮活的綠意,一抹飄逸的人影在光暈中若隱若現。
風相夷悵然看着遠處,令狐襄的不告而別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刻意地不去想不去問,沒想到分離來得這麼快。
他還記得在修真界中和令狐襄的第一次見面,那個蹲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孩,狡黠聰慧,偏偏還有着她那個年齡罕見的博學和沉穩。
他知道自己做不來一個好師尊,所以從來沒有起過收徒的念頭,然而令狐襄讓他改變了主意,不知不覺中把她當成了至親一般的存在,即使沒有他的教導,她也出色得讓人驚歎。
風相夷陷入回憶,漸漸逸出笑聲,他這個做師尊的怎會懷疑自己的徒兒,不論令狐襄是什麼人,有着什麼樣的背景,他們之間有着不可磨滅的師徒情誼,他不會也沒有任何的立場去阻攔她扶搖直上的勢頭,令狐襄過得越好,他越欣慰。
“小徒兒,爲師……其實很開心。”風相夷神情愈加灑然,氣息漸漸有了微妙的變化。
太玄谷列祖列宗,有誰像他這般運勢,尋到如此不同凡響的徒兒,都說師父是弟子的靠山,可現在看起來,怎麼都是他這個師尊佔了天大的便宜。
山頭上的靈氣像是受到了吸引,不停地朝着風相夷的方向湧去,風相夷的心境豁然開朗,自此,他繼續修行的道路上雲開日現,不再有負擔和壓力。
在太玄谷護宗大陣之外,三大一小四個人影停在上空,也不知使用了什麼手段,望下去太玄谷的護宗大陣宛如無物,裏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青木神君伸手朝着風相夷所在的小山頭指了指,輕笑道:“阿襄,你現在放心了吧?你師尊,心態好得很。”
令狐襄撅了嘴,抬眼看着眼前俊雅的男人,“打劫了一個仙帝仙府的靈藥給他,他當然心態好,再說我又不是以後不見他了,倒是你給他靈藥的時候,他跟你說了什麼?”
青木神君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脣邊,隱着笑意說道:“這是男人之間的祕密。”
他視線飄過站在令狐襄另外一側的紫曜,兩人目光相交,又很快分開,青木神君笑得意味深長,紫曜絕美的面容板得緊緊地。
令狐襄哼了一聲,不說就不說,這麼難以啓齒,想來就不是什麼好事。
朱琉是知****之一,包子臉憋着笑,眼神裏帶着幾絲幸災樂禍和同情,可憐的丫頭矇在鼓裏就被人賣了,還幫着數錢不是?
“仙界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要回一趟麒麟神族。”紫曜忽然開口說道,他無視青木神君,很是自然地盯着令狐襄。
在令狐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他上前兩步,寬大飄逸的紫袖將她攏住,將下巴埋入她的肩頸,令狐襄掙扎了一下,又出奇地安靜下來。
青木神君目光一沉,似是想到了什麼,指尖跳躍的金光一閃而沒,反而攔住了暴怒的朱琉,似笑非笑地看着抱在一起的兩人。
紫曜有過無數次想這樣擁抱令狐襄的衝動,此刻他心中卻酸澀得要死,閉着眼睛,他睫毛顫抖,低低地吐出幾聲呢喃,“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保護好自己,如果遇到危險,用麒麟精魄召喚我,我便會出現。如果你死了,我也會死,你明白的。”
有着麒麟精魄的聯繫,令狐襄輕而易舉地察覺到紫曜的內心,他說這些話並不是輕薄與她,而是真真正正地心聲,她煉化融合了他的麒麟精魄,如果她死了,麒麟精魄消散,他自然也活不了。
當然,更濃更深的是令狐襄不願深入探究的部分。
令狐襄擠出笑容,“幹嘛這麼煽情,我們又不是生離死別,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你放心,我不會那麼容易死。”
紫曜鬆開手,頗有些無奈地握了握拳,他轉身看向青木神君,眼眸中一片清透明澈,“別讓我失望。”
青木神君挑眉,失望?一絲兒破綻都別想捉到,令狐襄現在這個樣子,無論放在哪裏,都會讓人頭痛,只有他纔是最適合她的。
“襄兒,我走啦。”紫曜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令狐襄差點被他炫目的絕美笑靨晃花了眼睛,這張臉實在是太妖孽了,無論什麼時候,都令人驚豔。
看着紫曜消失,令狐襄鬆了口氣,然後又在某人帶着笑的逼近中提高了警惕。
“喂,你靠得這麼近幹什麼,我揍你哦。”令狐襄拎出天狐雪雲擋在自己面前,露出它亮閃閃的尖銳爪子。
雪雲欲哭無淚,緊緊地閉上了狐狸眼,給它一千一萬個膽子它也不敢這樣做啊。
青木神君摸摸下巴,心裏遊移不定,現在的令狐襄很好玩啊,他到底要不要那樣做呢?可是,就算是他不做,總有一天她也會想起來。
“神君……前面已經發生了好多事了……”朱琉不怕死地在神念裏提醒道。
青木神君手一頓,怪怪地看了一眼朱琉,的確,死豬不怕開水燙,令狐襄就算馬上想起來,她也肯定饒不了他前面做的事情,那還不如多玩一會,反正註定要被揍了。
令狐襄覺得脊背有點兒發涼,趕緊悄悄往後挪了一些。
雲淡風輕,有仙鶴悠然飛過,氣氛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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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緻的陣法上飄浮着一個茶壺,地下一蓬火苗嫋嫋搖晃,茶壺裏冒出香甜的果茶味道。
朱琉津津有味地啃着仙果,不時地抬頭瞥一眼丹星閃耀下那團璀璨的白光,託令狐襄修煉的福,他不必跟着青木神君穿越空間裂縫,不必遭受雷擊,丹珠輕輕鬆鬆就越過恐怖的空間裂縫,等令狐襄修煉出關,正是到了神界之中。
青木神君託着臉,神遊天外,如今令狐襄算是達成了最初的目標,他自嘲地撇撇嘴,沒有下次了,再有下次,他拼着自己死也要阻止發生同樣的事情。
這個世界的存亡,憑什麼要他們聖母,一點也不好玩,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把丹珠再次完善,齊兩人之力,構築出一個新的小世界。
哼,青木神君垂眸,俊雅的面容上流出幾分狂肆,不是每個穿越者都要做主角做超人保護世界的,他沒那麼爛好心。
丹珠沉默地在虛空裏劃過,沒有帶起一絲波瀾,前方星辰璀璨,隱隱綽綽瀰漫着虛無縹緲的銀色星霧,在這星霧的深處,是神界自上古崩亂之後,形成的一方禁忌之地。
沒有哪個神人敢於深入那片迷人的星霧,在他們接近星霧的時候,會有一種源自內心深處的敬畏和震懾,有強打起頭非要進去的神人,則統統消失在星霧裏面,從未有人能夠進去後再出現。
越美麗越危險,隨着時間,傳言越來越恐怖,星霧就變成了神界中聞之色變的禁忌之地,只有極少數的那麼幾個退居幕後的大能,稍微知道其中一二,也僅僅是告誡自己的後輩,千萬不可靠近星霧。
此時丹珠正朝星霧劃去,它一路前行暢通無阻,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光華璀璨的霧氣氤氳起伏,像是受到了牽引,在丹珠外層裹上了一層閃耀的霧衣,星霧中蘊含的強大靈氣灌進丹珠,那些丹星光芒大盛。
青木神君眯着眼,龐大的神念越過星霧,一直延伸到深處,那裏是清澈至極的星辰虛空,每顆星辰都像是拋光得極其通透的水晶,發出清冷明亮的光芒。
就在這些星辰之中,有着一片很薄很亮的陣圖,平平地看上去,像是一束被截斷的光線,從上下看,便能發現,這陣圖複雜得完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它集中了所有精緻、繁瑣、華麗的代名詞,那些銀色的細線以無法想象的軌跡和弧度,構築出了這片陣圖,哪怕是它的百萬分之一分離出來,都足以讓人目眩神迷。
青木神君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幅陣圖,反而可以說是對這幅陣圖默記於心,熟得不能再熟,他對上古陣法的運用,就是成天對着這幅該死的陣圖,可以說,他之所以有現在這樣的陣法成就,都是因爲它。
這是她,給他留下的紀念品……該死的紀念品,青木神君俊眉擰了擰,回過神瞅瞅正拼命修煉的令狐襄,有了星霧中靈氣的加入,她的進度也快了起來,時間差不多。
丹珠在陣圖不遠處停住,青木神君一晃就出現在虛空裏面,陣圖所散發出的震懾力,對他不起任何作用。
朱琉在丹珠裏抽了口冷氣,他自然也能用神念看到那幅陣圖,隱隱約約,他知道得不少,多虧他在丹珠裏面,如果他在外面的話,少不得也要被震懾住。
青木神君來到這裏,肯定有他的目的……朱琉決定就呆在丹珠裏裝死,外面不是好玩的地方,接下來可沒有他什麼事,他只是個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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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陣子糖糖去培訓班上課了,這本書也快到完結的時候,新書開始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