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之後,天氣變得糟糕起來,陰雨連綿了三天,弄得那些外宿的修真者們怨聲連連,卻像朱琉說的那樣,沒幾人願意空手離開,他們寧願相信真正的仙府還在靈山裏面。
不提洞玄子的洞府已經被令狐襄收入囊中,山裏的妖獸和靈藥倒是因此被大量帶出來,進一步開拓了修真者可以深入的範圍,甚至還有六宗弟子發現了新的小礦脈之類的礦藏,靈山的富饒讓臨海鎮也越來越熱鬧。
朱琉每天都在碎碎念,在它眼裏,這些東西都應該是屬於它和令狐襄的私人財產,現在被別人每天挖走,它心情格外不爽。
令狐襄這幾天很乖地呆在家中沒有出去,事實上,她一直在研讀洞玄子留下來的玉簡,再和自己傳承得到的知識進行對照,導致她的理論知識突飛猛進,連朱琉都覺得驚訝。
“丫頭,你再學五百年也未必及得上本尊,哈哈哈。”朱琉乾笑着打擊她。
令狐襄在地球是填鴨式教育過來的,這區區一部百科全書,在她眼裏並不算太難,只是全部背下來融會貫通,還需要時間。
“你留着洞府是想給你哥哥?爲什麼不給他?”朱琉問道。
“爲什麼?很簡單,滴血認主後需要放進丹田煉化,還有三個月就是宗門選拔,若是被人發現丹田的異樣,故意把哥哥收進宗門以搶奪洞府怎麼辦?”令狐襄嘴角微微翹起,“洞玄子一個幻陣就能設下那麼多陷阱,這個印章,說不定也有問題。”
“咦,丫頭你開竅了,那你打算怎麼做?”朱琉驚訝地叫道。
令狐襄晃了晃手中的玉簡,笑着說道:“洞玄子留下玉簡,肯定有他的想法,等我學完了之後,說不定就有好辦法了。”
朱琉白光閃了閃沒說話,若是真有令狐襄說的情況,它肯定會幫令狐青解決,但看到令狐襄認真學習的樣子,它聰明地選擇了閉嘴。
青木神君也是一步一步靠自己成長的,留它在丹珠裏只是爲了輔助傳承者,令狐襄如果凡事都依賴它來解決,沒準兒見到神君,第一個被弄死的就是它,然後就是令狐襄。
雨下得越來越大,每天都從靈山裏傳來修真者發現了寶物或者被人殺死的消息,一些家族勢力稍稍收縮了一下,將家族重要子弟召回了臨海鎮進行觀望。
龍伯每日出去,打探的消息中不乏有令狐家,聽說此次令狐家族死了一些人手,除了先來的令狐懸四之外,另外一位族老令狐直三也來了。
“他們還真是不死心,令狐懸四想要神水白蓮是爲了煉製神水蓮丹續命吧,沒找到可以替代的靈藥,他們不會離開靈山的。”令狐襄從丹珠裏拿出一個玉瓶,裏面白色靈丹散發着誘人的光芒。
神水白蓮在她手裏,絕無送到令狐家的可能。
天地之間,茫茫雨線如千萬銀絲垂落,夾帶着冬天的陰寒,比下雪更要寒冷。
木窗上響起輕輕的叩擊聲,令狐襄小臉迅速垮了下來,手裏玉瓶一收,無奈地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渾身淋得溼答答的林素素輕巧地跳進房間。
她一邊迅速地運轉靈力將身上衣服弄乾,一邊自己倒了杯熱茶一飲而盡。
“哈,還是襄兒妹妹這兒好,在家裏整天被那些傢伙看着無聊死了。”她愁眉苦臉地嘆氣,自從祁家下令祁北辰他們不準進靈山之後,連帶着林素素也被祁家人看管起來,她只好天天都翻牆來找令狐襄聊天。
“他們也是爲了保證林姐姐的安全,聽龍伯說現在靈山裏不太平呢。”令狐襄笑着說道。
林素素俏臉上陰雲密佈,“祁家把祁北辰那混蛋禁足就夠了啊,我又不是祁家人……啊,祁北辰那個混蛋,平時看他很威風,這時候就不會反抗嘛!”
“這樣下去,這種天氣,本姑娘都要發黴了。”林素素趴倒在桌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令狐襄想到祁北辰吊兒郎當的模樣,怎麼都和威風聯繫不到一起去,搖搖頭,她還是想想有沒有別的事情可以轉移林素素的注意力,不然每天都浪費她的學習時間。
“去鎮子上逛逛總可以吧?”令狐襄問道,她記得林素素很喜歡逛街。
“那倒是,可是,下雨也沒什麼心情,而且總有人跟着。就連我來你這兒,院牆上也蹲着人呢。”林素素無精打采地說道。
不會吧,令狐襄小臉發皺,這豈不是說連她家都在祁家的看管範圍之內?
“這小丫頭說的沒錯,牆上蹲着兩個築基後期,前門後門還各有一個。這祁家不錯啊,還幫咱家看門,那個叫祁北辰的小子上回還幫了你呢。”朱琉也樂了。
令狐襄揉了揉額頭,龍伯應該也知道這件事,故意讓林素素進到院子裏來,還能利用祁家的保護力量。
“要不,等雨停了,襄兒妹妹有興趣的話我們一起去鎮外看看,據說那裏臨時建了個修真者交易所,專門賣修真者們從靈山裏帶出來的東西。”林素素說道。
令狐襄點點頭,她看着窗外,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林素素從儲物袋裏嘩啦倒出來一堆各式各樣的點心,又拿出來一副黑白棋子,“來嘛,我們接着玩昨天的那個什麼五子棋,今天一定要贏你。”
要不是林素素是她在這修真//世界目前唯一的朋友,應該說是好朋友,令狐襄真想把她拍暈,她就不需要修煉的嗎?
“小姐。”龍伯在門外輕輕喊了一聲。
“哎呀!”林素素慌忙躲到角落,爬窗這件事,被人知道太丟臉了。
令狐襄心裏暗笑,龍伯在院子裏都有陣法,早就知道她進來,躲着也沒有用。
她走到門口將門拉開一點,正想問龍伯什麼事,卻看到令狐青也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起來似乎在生氣。
“哥哥?”令狐襄詫異地叫道。
“襄兒把門打開,哥哥有話要說。”令狐青淡淡地開口,言語間有着不容拒絕的意味。
令狐襄愣了愣,乖乖地拉開門,沒辦法,這個家裏令狐青暫時是最大的那個。
令狐青站在門口,愈發顯得挺秀修長,他清邃的眸光越過令狐襄,落在角落裏那個人影身上。
“林姑娘。”令狐青輕輕抿起脣角,視線滑過那堆點心和黑白棋子。
林素素低着頭從角落裏走出來,她向來膽大,但不知爲什麼,被令狐青這麼一叫竟然覺得有點心虛。
她抬頭看了令狐青一眼,不禁有些失神,她並不知道令狐青已經解毒恢復了修爲,只覺得這一次看到的令狐青和以往不同,多了一種俊逸出塵的神採。
“令狐大哥……”林素素忽然聲音小了下去,俏臉微紅。
“林姑娘,能否借過說話?”令狐青問道。
林素素點點頭,看了看令狐襄,跟着令狐青朝客廳走去。
令狐襄睜圓了眼睛看着令狐青和林素素走進客廳,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沒想到他板起臉來氣場居然這麼強大,她不由得伸手拉了拉龍伯的衣袖。
“小姐放心,少爺只是有些話想和林姑娘說。”龍伯無奈地說道。
難道是祁家那些人惹令狐青不高興了?令狐襄猜不出來,她又不好意思在龍伯面前用神識去偷聽,暗中叫了朱琉。
沒過多久,朱琉突然竊笑起來。
“丫頭,你那哥哥真不懂憐香惜玉,他責備那小丫頭妨礙你修煉,把人給氣哭了,嘿嘿。”
什麼!令狐襄小臉一陣驚愕,她知道令狐青對她極好,兄妹感情也很深厚,但沒想到他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能和她心有靈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