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令狐襄就約了林素素去靈山,路上,終於把她和祁北辰的關係搞清楚。
原來在臨海鎮上,除了令狐家,還有祁家和唐家兩家大家族,林素素的母親是祁北辰母親的親妹妹。
祁家不像令狐家把棄子丟到臨海鎮,對於祁家來說,臨海鎮附近靈山裏出產的各種靈藥和礦石,是重要資源之一,因此派了祁北辰這位嫡系少爺過來,林素素和她寡居的母親不願居住在城裏,就跟着祁北辰一起來了這個偏僻地方。
“襄兒妹妹,祁北辰他上次說的關於令狐大哥的話,你們不要放在心上……”林素素難得低聲說話。
令狐襄停下腳步,笑着說道:“林姐姐你看我和哥哥是小氣的人嘛,祁大哥幫我解了圍,我還要謝謝他呢。”
兩人在小石山山腳下分手,林素素是練氣期七層的修真者,靈山二層對於她來說沒有危險。
看着林素素消失,令狐襄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進入丹珠。
“朱琉,我們去靈山裏面逛逛。”令狐襄尋思着在靈山裏混過這一天,然後再回家去忽悠令狐青和龍伯。
丹珠飛快地在地下穿行,令狐襄覺得在地底下比較安全,反正除了陣法封印,丹珠可以穿過修真界的大部分物質。
只要不撞到地下那些妖獸的嘴邊,這地下大多是泥土和石頭。
在天上飛的話,說不定會被那些御劍的高手發現,或者被路過的鳥妖喫掉……
靈山裏,大部分開發出來的資源都是歸三大家族所有,令狐襄的原則是不碰這些有主之物,好東西肯定都提前弄走了,留下的不會好到哪裏去,但是如果運氣不好遇到令狐家的,那就另當別論。
上次在千米地下找到那塊藥田,真是撞了天大的運氣,令狐襄越過了三座山,才找到一株比較珍貴的丹果,還引得守護丹果的一條築基後期蛇妖暴走,將附近的修真者趕得哭爹喊娘。
忽然,正穿行在岩石層裏的丹珠停了下來。
“前面有情況,丫頭,有人在打架呢!”朱琉興奮地說道。
“我看看……”令狐襄神識悄悄放出去,前方是個小山谷,一人一妖獸正打得熱火朝天。
那人看起來也只有十五六歲,和令狐青差不多年齡,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雙眼睛,令狐襄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你哥哥十六歲築基,被稱爲天才,前面這個小子,是金丹初期,難道是妖孽?”朱琉喫喫地偷笑。
“金丹期!”令狐襄大喫一驚,怎麼可能有修煉得那麼快的人!
令狐襄目不轉睛地看着他們對打,越看越覺得驚心動魄,少年顯然不敵那隻妖獸,隱隱落了下風,但他毫不後退,依然頑強地和妖獸搏鬥。
是什麼東西要讓他如此拼命?
小山谷裏一片狼藉,令狐襄“看”到在山谷深處石壁上,開着一朵嫣紅如血的小花。
“朱顏淚!”令狐襄低聲叫道。
這是一株奇毒無比的毒花,他想要的是就是這個?
轟然巨響,卻是少年和妖獸互拼了最強的一擊,少年遠遠地被拋飛在地上,他看着緩緩從煙塵中走出來的妖獸,猛地一咬牙,終於選擇離開。
在他身後,悄然跟上了幾道灰影。
“那些是什麼人?”
“趁火打劫的人,那小子有危險了,哼哼,修真界中弱肉強食,那些人估計跟了他很久,知道他身上有東西。”
“我想救他。”令狐襄突然說道。
朱琉白光閃爍,似是很驚奇令狐襄做出這樣的決定。
丹珠飛快地挪到小山谷石壁處,令狐襄把朱顏淚收進去直接丟給朱琉,丹珠朝着少年離開的方向飛速追去。
小山谷裏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那隻妖獸卷着滾滾煙塵衝了出來,四處尋找偷走它靈藥的小賊。
希望他不要被那些人追到,令狐襄想着,她總覺得那個少年她見過,可她來到這個修**才一個多月,根本沒機會認識人,在令狐襄原本的記憶裏,也不存在這樣一個驚採絕豔的金丹期妖孽。
“找到了!”朱琉叫道。
丹珠從一個隱蔽的土洞裏慢慢浮現出來,令狐襄放出神識,發現少年已經昏迷不醒,氣息微弱。
“重傷成這樣,還不死真是命大。”朱琉嘲笑道。
令狐襄從丹珠裏出來,頓時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直衝她鼻腔。
“經脈斷了七七八八,大量失血,神識微弱,金丹都快碎了,哎呀,這小子快沒救了!”朱琉飄出來大驚小怪地叫道。
“走吧,帶他去上次的那個地底溫泉!”令狐襄一咬牙,捉他進入到丹珠。
朱琉氣得在那裏大喊,“丫頭,你怎麼隨便把陌生人往裏面塞,啊,本尊最討厭半死不活的人了!”
“還不走?”令狐襄柳眉倒豎。
朱琉恨恨地繞着少年轉了一圈,不知它做了些什麼,少年的氣息平穩了一些,但依然雙目緊閉。
桃木珠沉入地底,不久之後,那幾個灰衣人找到土洞,看着地上留下的血跡,齊齊露出驚恐的神色,竟然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空中飄來幽怨的女子聲音,“這麼多人連一個受傷的人都捉不住,要你們有什麼用?”
話音剛落,這幾人哼都沒哼一聲,就炸成了幾團血霧,漸漸滲入泥土。
正在遠遁的朱琉似有所覺,白光微微顫抖了一下,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還是那個地下溫泉,令狐襄將少年泡在水裏,一絲絲血色從泉水裏冒出來,看着他破碎衣物下露出的玉色肌膚,她不由得臉上微微發燙,朱琉飄在空中陰陽怪氣地哼來哼去。
“拿來。”令狐襄伸出手。
“拿什麼?”朱琉假裝不知道。
“我自己拿。”令狐襄瞪了朱琉一眼,神念一動,一個裝着白色靈丹的玉瓶就從丹珠裏飛了出來。
朱琉氣得哇哇大叫,“丫頭,你居然用神水蓮丹救一個來歷不明的妖孽小子,這可不是療傷藥,最多隻能讓他不斷氣!”
令狐襄叉腰衝着朱琉嚷道:“那你告訴我啊,給他喫什麼,他不但不斷氣,還能活蹦亂跳。我們那麼多靈藥,連一個人都救不活嗎?不說,不說我就給他喫了。”
朱琉白光晃了晃,氣急敗壞地衝進丹珠裏面,拽了一朵玉色的小花出來。
“這個給他塞進嘴裏,保證他活蹦亂跳!”
“很好。”令狐襄接過小花,拔下頭上的簪子將少年嘴巴撬開,塞了進去。
等了一會兒,令狐襄望望朱琉,作勢要將靈丹塞進少年嘴裏。
“別,丫頭。”朱琉無奈地嚷道,“剛纔那朵玉衍花,可是那藥田裏唯一的一朵,雖然沒有煉成靈丹,但療傷效果比神水蓮丹要好得多。他現在經脈差不多已經接上,只要他醒了,就可以自己運功療傷。”
“他什麼時候會醒?”令狐襄問道。
“我怕他在丹珠裏醒過來,因此動了點手腳,這地底溫泉不是久留之地,你把他洗乾淨了,最好把他帶到鎮裏去。”朱琉說道。
令狐襄點點頭,發現少年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不再流血,就將他從溫泉裏拖了出來。
回到臨海鎮,令狐襄找了個偏僻地方的小客棧,預付了兩天房費,走進房裏關上門,這才把少年從丹珠裏挪到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