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生的愛情計劃終於得以實現,從此禽獸和畜牲都找到了各自的伴侶,引用從前禽獸說過的就是“母禽獸”和“母畜牲”(這類生物好像不分公的和母的?)。
他們兩對鴛鴦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了,每天晚上放學後,都去找一個以爲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摟抱着,快樂着。可他們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維繫不了多久,因爲學校掀起了封殺早戀的風波,也不知道是哪個龜孫子的哪根筋搭錯位了,想起搗鼓這種毫無意義的事。
“單身無罪,早戀可恥”“友誼不等於愛情”“堅決與早戀的男女劃清界限”這類的標語在學校的每個角落都清晰可見,就連上廁所的時候當同學們吹着口哨,釋放身體裏的廢物的時候,猛抬頭,警世鐘——“不要以爲你們早戀就有理,封殺你們沒商量”。汗顏!還讓不讓人舒服地享受如廁後的快感。
“禽獸,學校是不是在搞什麼大型的演習?”楚思生問秦若壽。
“啊?不清楚,我好像看到了某個標語上寫着‘學習的事我們必須好好**情的事我們無須好好幹’,這標語寫得忒有才了。”禽獸笑着說,那在手裏的筆已經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周葛生正好從講臺上走下來,也許他聽到了秦若壽和楚思生的對話,只是裝作沒聽見。爲秦若壽拾起地上的筆後,說:“好好聽講。某些同學不要交頭接耳。”又走回講臺。
“老師,你有個地方講錯了。”楚思生坐在座位上喊道。
“哪個地方?楚思生同學,你說說看。”周葛生不相信自己會講錯。
“周老師,‘凱旋’這個詞已經有‘歸來’的意思了,你說‘凱旋歸來’是個嚴重的錯誤。”楚思生振振有詞地說。
周葛生這位資深的語文教師也有犯錯的時候。秦若壽很佩服這個死畜牲,心裏暗暗地在竊喜。周葛生無言以對,只能說:“楚思生,請坐!謝謝你的提醒。同學們要學習他這種嚴謹治學的精神。你們還沒有像我一樣,達到陶淵明那種‘不求甚解’的境界。”
“切!”楚思生低聲噓着這位傻B的人民教師。秦若壽向楚思生豎起了大拇指,一臉奸笑:“你天殺的有160的智商!”
學校的“嚴打”急壞了六班的兩位美女:燕如婉和趙盈。她倆可不願意成爲學校殺一儆百的對象,兩位小女生在課下的時候嘀咕着該怎麼辦。
“我剛和畜牲在一起,學校就整這麼一陰毒的招兒,是不是跟我又八代的血海深仇啊?!老天也太不公了吧,還配叫‘天公’麼!”趙盈滿口成語的說道。
“去年這個時候都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今年難道學校要害學生自殺麼?”燕如婉也跟着趙盈憤青一下。
“要麼我們先避一避風頭?等嚴打之後在複合怎麼樣?”
“你覺得他們兩個:一禽獸,一畜牲,能答應麼?不過不用怕,我們家禽獸厲害得狠,你以前不是沒聽說過他的能耐有多大。”燕如婉很是驕傲地說。
趙盈聽到這心裏安穩了許多。
燕如婉忽然看到從前追過她的那個男生,正在和學生科的一個老師竊竊私語,時不時還指向燕如婉和趙盈。內向的人對周圍的人和事一向都是很敏感的。當燕如婉看到這一幕,不禁聯想:是不是這位戀愛未遂的同學在其中搗的鬼?
趙盈看到燕如婉一隻扭着頭,“看什麼呢?”
“沒什麼,快上課了,我們回去吧。”燕如婉嘴裏不說,心裏明白,拉着趙盈的手走回教室。
“今天我校要舉行嚴明校紀的校會,望大家準時參加。”校廣播上喊道。
站在操場情侶們立刻作鳥獸散,只有兩對——他們就是秦若壽和燕如婉、楚思生和趙盈。似乎他們在等着某個人,在原地蹲坐着,開心地說笑。學生科的老師們在校園裏尋找清查的對象,一羣傻B兮兮的傢伙。操場上的他們四個盯着老師們的一舉一動,好像在期待老師們走到他們面前。
意外情況出現了:那位從前追燕如婉的男生也在那一羣“老師”的行列。原來只是一班乳臭未乾的學生。燕如婉確認了那個男生是個謀亂分子,“就是他!”燕如婉喊道。
“誰?”其餘的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就是那個被你扁過的男生。”燕如婉對秦若壽說。
“我不知道扁過多少個人了,哪一個你說清楚啊?”秦若壽着急地說。
“禽獸你急個屁啊?跟他媽喫了槍藥似的。”楚思生嚷道。
“就是那個追過我的男生。”燕如婉有點害羞地說道。
“那小子也太狂了吧!”楚思生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但是他還是很不平地罵着那個素未謀面的傢伙。
燕如婉和趙盈知道一場二對一的決鬥將在不遠的未來一定會上演,二人對視一下,會心一笑。秦若壽和楚思生看着各自婆孃的笑靨,心裏就有了成就感和優越感,點上煙,一口一口抽着。
校會開始了,校長沒有參加。但秦若壽不只是依靠校長喫飯的飯桶,他自己心裏有數,校長不在又怎麼了,自己還擺不平麼?何況還有個死畜牲在。闕如秦若壽所想,楚思生這個傢伙就他媽的更絕了,抱着自己的筆記本坐在會場的最後面。手在鍵盤上敲打着,嘴角哼哼唧唧地在絮叨着什麼。
“現在,我宣佈我校第一屆掃黃打非會議現在開始……”周葛生剛讀了第一句就頓住了,總感覺學校上級安排的演講稿是不是有錯誤。當然有錯誤,楚思生已經把主席臺上的電腦中的稿子都篡改了。
“哈哈哈!”會場裏暴笑聲不斷。學校太趕時髦了,掃黃打非都進校園了。
“大家安靜!現在有請我校掃黃辦的黃老師,向大家宣傳如何識別不健康的知識。”周葛生還有個心眼,沒有講“黃色”倆字讀出來,改成了“不健康”這個詞,“掃黃辦”是哪個單位?
坐在一旁的有兩個黃老師,而且都不是什麼掃黃辦的人,他們壓根就沒有預先得到通知要在會議上演講。兩位迷茫的老師都將目光集中的夏副校長身上。胖胖的副校長也很迷茫,衝着年齡大一點的黃老師點點頭,示意他去“演講”,反正主席臺上都有稿子。
“嗯,老師們,同學們,大家晚上好。”黃老師也頓住了,這明明是下午,怎麼讓我說“晚上好”呢?“今天我向大家講一下如何識別那些極其精彩的……”黃老師真得快要瘋了,接下來的稿子上怎麼寫着“那些極其精彩的黃色書刊和A級電影”。
“總之大家以後要認真學習書本的知識……”黃老師乾脆脫稿,身材鳳陽地繼續他尷尬的演講。二十分鐘後估計黃老師江郎才盡了,想不出什麼可以哄小孩入睡的詞句了。說了一句;“謝謝大家,我的講話到此爲止!”這一句話似乎讓黃老師得到瞭解脫,長嘆一口氣走下去了。
又該周葛生出場了:“接下來,大會進行第二項——請夏副校長宣讀這次掃黃打非行動中抓到的違紀違法分子。”一般演講中很少有“副”這個字,今天的稿子上怎麼出現了呢。周葛生很鬱悶地往臺下走,被迎面而來的夏副校長狠狠地瞪了一眼,周葛生知道這次會議主持人是很失敗的,會後肯定要去副校長室“喝茶”了。
“現在我宣佈我校的違紀名單——
“三年一班的李外酷,括弧,還他媽的內褲呢,括弧……”
會場下的同學和老師都啼笑皆非,這校長是不是氣昏了?李外酷同學很奇怪,自己老老實實犯什麼錯了,自己還是拿過獎學金的學生呢。原來是楚思生把所有的名字都改成那些成績突出的學生的名字了。
“咳!”校長清清嗓子繼續說道,“李外酷和夏思雨有一腿……”夏校長看到“夏思雨”這個名字很詫異,這不是自己的女兒麼?接着往下看了一下稿子,上面確實寫着:“女方是本人的踐女……”會場下早已經亂成一片,都嘰咕嘰咕地嚷嚷着。
“他媽的,今天會議結束!會後周老師、黃老師還有祕書處的翟處長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夏副校長見勢不妙,只好宣佈會議結束。接着老師們想安排騷亂的同學們有秩序地離開會場,可沒誰能阻止住大家的狂笑,就連老師們也都幸災樂禍地奸笑着。最後一排的楚思生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稿子都改成原來的樣子,他把原稿留了備份的。
“你們怎麼把稿子整得,他奶奶的,什麼玩意!”副校長是夏副校長罵道。
“我……”周老師、黃老師還有翟處長都一臉無辜,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什麼你!把稿子調出來,給我看一下。”夏副校長指着辦公桌上的電腦對翟處長吼道。
翟處長用顫抖的手打開電腦,過了約十分鐘,翟處長大氣凌然地說:“校長你看稿子沒錯啊!”夏校長看了一眼電腦,誠然沒錯。難道有人故意地搗亂不成?“算了你們回去吧。還有晚上大家一起去喫個飯!”
三位老師都知道這位腐敗的夏校長晚上很定會宰他們一頓,都很掃興地走出校長室。
週末的時候,楚思生在體育館和趙盈打乒乓球,兩人打得熱火朝天。這是燕如婉走了進來,在楚思生耳邊小聲說了什麼,就拉着趙盈出去了。楚思生手裏拿着來乒乓球拍,似乎對什麼事胸有成竹的樣子。
一會秦若壽拖着一個很衰的男生走了進來,“畜牲,有活幹了。”
“你們幹什麼?”那位就是以前被禽獸和同學們當求“踢”過的男生。
“找你談談,”楚思生扔給秦若壽一個乒乓球拍繼續說道,“聽說你和學生科的老師關係不錯,我們想走走後門。”
聽到這,那位同學想跑出體育館,可被旁邊一又高又壯的學生擋住了去路,“怎麼了,禽獸?要幫忙麼?”
“我們打會乒乓球,你去練你的籃球吧!”秦若壽對那位壯男說。把被打過一次的男生拉過來,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你跑啊!繼續,看你能跑多遠!媽的!”楚思生在一旁罵道。
“我,我他媽的想追的兩個女生都被你們捷足先登了,我不服!”那位可愛的同學還敢還嘴。
“是嗎?”楚思生用乒乓球拍在那同學臉上印了一個烙印,“這就算有理了?”
“你怎麼才服氣?畜牲,你幹嘛打人啊?”秦若壽也打了他一下,裝作若無其事地說。
“我打人怎麼了?你去找學生科的老師告密去啊!”倆人像打乒乓球似的拍打着眼前這位同學。
“我cao你媽,我最忌恨那些沒種的告密者了。你不知道嗎?”禽獸開始了獸性大發,反手、正手並用。
“大哥們,我錯了,別打了!”那位同學在求饒。楚思生和秦若壽都像沒聽見似的繼續“打乒乓球”。直到最後都打累了,纔拿着外套走出體育館。
“你媽的,你再去告密啊!”
“我他媽就告你了,你怎麼着?”
“我打死你。”
兩個人笑罵着留給趴在傢伙一對彪悍的背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