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爸爸念着的鼕鼕一口骨頭粥,一口吸吮一下骨頭,喫的可開心了。
營部食堂的飯菜雖然不錯,但是花樣不變,鼕鼕喫了三四個月了,對喫飯已經不期待了。他現在最喜歡喫媽媽做的飯菜了,媽媽不僅會做好喫的菜,做的東西也好看,鼕鼕看着就想喫。
可是鼕鼕喫的開心,不知道他爸爸喫的不開心。
秦瞻喫好早飯,把飯盒和餐補本放在炊事員這邊,就回了辦公室,他拉出辦公桌最下面的一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鐵皮盒子並打開,這裏面裝着一些零散的錢和票。上一次拿票是寧馨和鼕鼕回老家的時候,他挑了一些日常需要的糧票、肉票、
工業卷、糖票等出來給寧馨,現在裏面還有不少的票。單身男人工作十餘年,一不花錢二不花票,每天喫食堂、穿工作服,除了養兒子,剩下的資產就是這樣雄厚。
秦瞻從裏面挑出了一張奶粉票,至於其他的票和存摺,他都沒看一眼,然後他去了供銷社。等他出來的時候,已經抱着一罐奶粉了。隨即,他帶着一罐奶粉去了育幼園等兒子。
寧馨今天是和鼕鼕一起出門的,一個去供銷社上班,一個去育幼院。育幼院和供銷社不在一處,母子倆走到分叉口就分開了。
鼕鼕遠遠的就看見育幼園門口站着一個人:“爸爸………………”原本慢吞吞走着的鼕鼕趕忙跑了起來,他跑到秦瞻面前,“爸爸,你來找鼕鼕嗎?”
秦瞻把一罐奶粉遞給鼕鼕:“你的奶粉快喝完了吧?”
鼕鼕抱住奶粉:“快喝完了,謝謝爸爸。”
隨即,秦瞻又把鼕鼕拉到一邊:“鼕鼕,你有什麼話要和爸爸說嗎?這幾天喫的好嗎?有沒有想念食堂的飯菜?”
鼕鼕冬眨眨眼:“我不想唸啊,我喫媽媽做的飯菜,可好喫了。”雖然不明白爸爸爲什麼這個,但是鼕鼕乖乖回答了。
“是嗎?那這兩天你都喫了什麼?”秦瞻很有心機的把話題引到了喫的上面。
說起喫的,鼕鼕可有話了:“我喫了媽媽做的蛋炒飯,喫了媽媽做的骨頭粥,喫了媽媽做的五角星番薯、還有豆腐湯、蘿蔔、荷包蛋、茄子,媽媽做的東西可好喫了,比食堂裏的叔叔伯伯做的還要好喫。”
秦瞻是瞭解的鼕鼕的,小朋友一直被他媽養的嬌貴着呢,什麼好喫的沒喫過?能讓他雙眼冒星星的說媽媽做的飯菜好喫,那必然是真的好喫了。畢竟小朋友是個誠實的小朋友。
所以,陳正明口中的豆腐湯時真的好喝啊。
秦瞻的心裏有點酸,人家陳正明都喝上豆腐湯了,他連豆腐皮都沒喫過。再看看眼前這個抱着奶粉罐,只顧着自己的小胖子,他想把奶粉罐搶回來。
鼕鼕顯然不知道他爸爸的想法,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馬上告狀:“爸爸,昨天媽媽被人家欺負了。”
一聽着事情,秦瞻蹙眉,認真了起來:“怎麼回事?誰欺負的?”
鼕鼕道:“一個叔叔、一個嬸嬸、一個奶奶。”他用沒抱奶粉罐的手伸出三根手指,“三個人。”
三個人欺負一個人?秦瞻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們爲什麼欺負你媽媽?”
“嗯......”鼕鼕愣着腦袋想了一下,“他們種了我們家的地,他們想要再種,媽媽說她要種小青菜不給種,然後他們走了。”鼕鼕畢竟還小,這麼複雜的事情他也表達不清楚。
每戶家屬有一塊半畝的地,這個秦瞻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會種地,也就沒關注當初屬於他的半畝地了,現在寧馨的地被人種了,他一想就明白了,估計這院子還屬於他的時候,對方見地一直空着就直接種了。
“爸爸知道了。”秦瞻摸摸他的小腦袋,“鼕鼕真棒,現在是男子漢了,會保護媽媽了。”
聽到爸爸誇自己是男子漢了,鼕鼕挺了挺小胸膛:“嗯,鼕鼕是男子漢了,要保護媽媽,保護爸爸。”鼕鼕要保護的名單裏,也有爸爸。雖然現在的爸爸比他高大很多,倒是要保護一個人的決心,和這個人的實力沒有關係。
頓時,秦瞻感動了,這感動比喝了一碗豆腐湯還要欣慰。“行了,你去上學吧。”
“那我去上學了。”鼕鼕抱着一罐奶粉蹦蹦跳跳的進了育幼園。
秦瞻見他進去了,也回了營部。
育幼園的小朋友看見鼕鼕進來了,懷裏還抱着東西,好奇的問:“鼕鼕,你抱着什麼啊?”
鼕鼕道:“這是奶粉啊,我的奶粉快喝光了,我爸爸給我買的。”
“你爸爸真好,我爸爸就不給我買。”小朋友羨慕道。
家屬院裏的小朋友一般也都是喝過奶粉的,知道那東西可好喝了,很香很香,和大白兔奶糖一樣的好喫。知道鼕鼕抱着那麼大一罐奶粉,他們都很羨慕鼕鼕。
“我爸爸最好了,喝奶粉可以長高高,長得快,快點長大。”鼕鼕賣弄自己知道的知識,“我最喜歡喝奶粉了。”鼕鼕最喜歡的事情有很多,喝奶粉只是其中之一。
“羞羞臉。”有個小姑娘道,“小娃娃才喝奶粉的,大孩子是不喝奶粉的,要喫飯。”
“纔不是,我以前在首都育幼園的小夥伴,他們也都是喝奶粉的。”鼕鼕辯解。他壓根兒不記得,許明陽他們喝奶粉還是他帶出來的風氣,那個時候,大院的大人可被這羣小孩子折騰的夠夠的。但大家都是要面子的,別人家的孩子有奶粉喝,憑
什麼我家的孩子就不能喝?同是一個家屬院的,誰不比誰差。
所以鼕鼕更加不知道,他隨軍之後,大院裏的很多家長想放鞭炮慶祝,家裏的孩子都可以斷奶粉了,省了一大筆錢了。
“就是啊,我也會喝奶粉。”魏英豪道。他雖然沒有像鼕鼕這樣還沒斷奶粉,但一個月也能喝上幾回的,他爺爺是團政委,奶奶是婦聯主任,他在家屬院的這羣孩子裏,可是生活在金字塔水平的。
“我也喜歡喝奶粉,但是我媽說奶粉很貴,我爸爸的工資只夠養我們一家人,沒有錢再買奶粉了。”
“我爸爸的工資也少,我媽媽說我爸爸的工資養我們一家人都不夠,還要寄回老家。”別看這羣小朋友小,平時在家裏可是聽了不少閒話的。
“鼕鼕,你爸爸是不是有很多工資啊?”有個小朋友問鼕鼕,“你爸爸都能給你買奶粉,肯定有很多工資的。”
鼕鼕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我問問我爸爸吧。我以前在首都的時候,我奶奶也給我買奶粉,我奶奶也有工資,還有我爺爺,他們都是有工資的。還有我媽媽,她在供銷社上班,也有工資的。我前幾天回老家了,我太奶奶和親生奶奶都給我紅
紙包了,可多可多錢了。”
哇,鼕鼕你家的大人真好,都有工資,那可以給你買很多很多奶粉了。”
“鼕鼕,你奶奶不是在首都嗎?你還有親生奶奶啊?”有個小朋友稍微年紀大一些了,也早熟,聽到鼕鼕又是奶奶的,又是親生奶奶的,聽的有些糊塗。
鼕鼕道:“我有兩個奶奶啊。”
“爲什麼你有兩個奶奶,我只有一個啊?難道你爺爺有兩個媳婦嗎?”魏英豪問。他知道奶奶是爺爺的媳婦,那兩個奶奶是不是代表爺爺有兩個媳婦?如果是這樣的話啊,他爺爺也取兩個媳婦好了,這樣他也有兩個奶奶了,過年了也有兩份壓歲
錢了。
他奶奶如果知道他這想法,估計一頓竹筍炒肉還不夠消氣的。
“因爲我有兩個爸爸啊。”鼕鼕道。
聽到鼕鼕說有兩個爸爸,小朋友們都驚呆了。
“爲什麼你可以有兩個爸爸啊?”張大華問。
“我知道我知道。”這時候有個小姑娘開口,“一個是乾爸爸對不對?我也有一個乾爸爸,加上自己的爸爸,就是兩個爸爸了。”
“不是的。”鼕鼕沒事,我一個是親生爸爸,他爲了打壞人已經犧牲了,還有一個是現在的秦爸爸。我媽說,我親生爸爸犧牲之後,她也生病了,不能照顧我,是我現在的爸爸把我接走,和我首都的奶奶一起把我養大的,所以現在的爸爸是我養
的爸爸。”
家屬院的小朋友對犧牲兩個字還是明白的。他們這才明白,原來鼕鼕的親生爸爸已經死了。
“你把秦爸爸對你真好。”
“對啊,把你養大,還給你買奶粉,是最好的爸爸了。”
“嗯,鼕鼕點頭,我秦爸爸就是最好的爸爸了。”
此時,在辦公室辦公的秦瞻打了一個噴嚏。打一個噴嚏沒什麼,繼續忙。晚上要去軍人學校給大家上課,他要準備上課的內容。
供銷社
一個上午,寧馨是忙的分身乏力。高潔之前留下的攤子可真亂,從她上崗以來的帳目確實是亂七八糟的。好在帳目雖然亂,但資料都是齊全的。她只要重新歸納、統籌就行了。就是比較細碎。
大概是太忙了,時間不知不覺都要到下班時間了。
“寧同志………………”高潔來到門口,敲了敲開着的門。
寧馨的辦公室在財務科,高潔已經其他科了,辦公室不在這裏。
“高同志………………”寧馨抬頭,“你找我有事情嗎?”
“沒有。”高潔道,“我來問問你,有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嗎?我之前留下的事情有些亂,真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暫時沒有。”寧馨道,“有缺少或者不懂的地方,我到時候會來問你。”
“那行,到時候別和我客氣,直接來問我就行。”高潔道,“對了,今天開始可以領員工福利了,可別忘記了。”
“謝謝提醒,不會忘記的。”
她記着呢,今天打算把32斤糧食、一斤雞蛋先領走,她算過,他們母子一個月有三斤雞蛋,一斤雞蛋大約有8個,三斤就是24個,一天喫兩個,等於三天左右喫一次,還酸不錯了。
只是,這兩天買買買的,又花了不少錢了。本來上交了600的撫慰金,只剩下700的錢了,後來造房子給了季寡婦500,但加上鼕鼕收來的紅包,也有230左右了,可這兩天買大木盆,買供應量,也有花出去好幾塊了。這個年代的物資雖然便
宜,蔬菜只有3分錢一斤,可同樣的,收入也少啊。
到了下班時間,寧馨就去後勤部領了32斤的商品糧和一斤雞蛋,還有一張一斤肉免費券,肉要去童萍那裏領。
32斤商品糧種,30%是細糧,70%是粗糧。30%的細糧是9.9斤,寧馨選了3斤的麪粉,6.6斤的大米。剩下22.4斤的粗糧她選了15斤的玉米粒、7.4斤的紅薯。之所以選擇這麼多的玉米粒,是因爲玉米粒可以當主食,也可以做菜。
領來糧食,寧馨去了供銷社大廳,把王翠借給她的糧食給還了。王翠接到糧食,就知道寧馨多給了。她不敢說自己的手跟秤一樣的準,但作爲銷售員,她稱的東西多了,大概的估量還是能估出來的,寧馨多給了三四兩有的。
寧馨的確多給了,還多給了半斤。大米多給了一兩,紅薯多給了四兩。
把王翠借給她的糧食還了,她就回家了。但還剩下28.5斤的糧食也是很重的,寧馨決定先拿了一半回家。豈料纔出了供銷社門口,就看見鼕鼕胖嘟嘟的身影在外面。
"**......"
“媽媽………………”鼕鼕看見媽媽拎着東西出來了,趕忙跑了過去幫忙。“媽媽,鼕鼕和你一起玲。”小胖手去抓麻袋。
“謝謝鼕鼕,有鼕鼕幫忙,媽媽就輕鬆很多了,鼕鼕真是我們家的頂樑柱。”寧馨拎這15斤的商品糧還是沒有壓力的,但兒子願意幫忙,她心裏更高興,誇誇的話跟不要錢似的。
反正鼕鼕聽了這頓誇,小馬達更有力量了。那清澈中透着愚蠢的笑,都把他媽媽的眼給閃瞎了。
“鼕鼕,你怎麼來供銷社了?給你秦爸爸打飯了嗎?”回家的路上,寧馨問道
“打了的。”鼕鼕道,“我還回家了,看到媽媽沒回來了,就來供銷社等媽媽了。”
她和秦瞻的下班時間其實一樣的,所以鼕鼕放學的時間也是比她早。“那鼕鼕肚子餓嗎?”
“一點點餓。”雖然早飯喫的飽飽,但也以上午過去了。
“那中午我們煮麪疙瘩吧,正好早上煮的排骨湯是現成的,煮麪疙瘩快。”寧馨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所以才換了三斤麪粉。
“媽媽,麪疙瘩是什麼啊?也是麪條嗎?”在首都長大的鼕鼕沒喫過麪疙瘩,只喫過麪條。
寧馨:“和麪一樣,但麪疙瘩是圓圓的,一團一團的,面是細細長長的,一條一條的。”
回到家裏,寧馨就開始做麪疙瘩了,面不用發酵,揉成一團之後,直接一小塊一小塊放到已經熱的排骨湯裏就行,速度非常快。鼕鼕站在一邊看着,儘管個子小小的,也看的目不轉睛的。
“小寧......”
這時候,門口傳來蔣紅娟的聲音。
“我在......”寧馨應了一聲,又鼕鼕道。“你蔣伯母來了,你去招待一下。”
鼕鼕一聽,馬上蹦蹦蹦的跑出去了:“伯母。”他乖乖叫了一聲,“我媽媽在做麪疙瘩。”
“麪疙瘩啊,我們那邊也有,這做起來相當省心了。”蔣紅娟一邊說,一邊走進了廚房,“小寧,昨天晚上關於68號地的事情,後來太晚了我就沒過來。但昨天晚上張營長帶着他媽張大娘來找過我,說68號地是他媽見地空着就種了,也沒有和他說
過,他也是昨天聽了廣播之後,他媽才和他說的。
他還說他們昨天晚上已經和你來說過了,今天會地裏的冬瓜收了,你看?"
“確實來說過了。”寧馨把昨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邊,“他們一開始說再等一個半月,等冬瓜熟了再收,我沒同意,我說一個半月夠我豐收半畝的小青菜了。”
噗嗤……………蔣紅娟笑出聲:“是該說,這不是得寸進尺嗎?沒想到還有這一茬,他們也沒和我說。小寧啊,你們母子在部隊你也不要怕,只要你在理的,會支持你的。”
蔣紅娟是個心細的人,雖然這裏是部隊的家屬院,但誰知道婦女之間有沒有糟心事情。也不確定別人見寧馨只有母子倆會不會欺負他們,她作爲女同志,對寧馨這樣的總是想多照顧一些。再加上寧馨自己也是一個堅強的人,昏迷了五年再醒
來,也不自暴自棄,她讀書,拿到小學畢業證書,然後考工人,還細心的養孩子。這樣堅強的婦女,蔣紅娟是佩服的。
蔣紅娟內心也是一個堅強的人,所以格外喜歡和自己同種類型的人。領導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她覺得女同志也應該能頂事。作爲軍嫂,就要尤其能頂事。
“謝謝蔣姐,自從來了部隊,你給了我很多的關心和照顧,我都記在心裏了,真的謝謝你。”寧馨其實臉皮很薄,說這種話她都不好意思。可是她也知道,有些話你不說,被人哪裏知道你在想什麼。不表示,別人還以爲你是白眼狼呢。
“別想太多。”蔣紅娟拍拍寧馨的肩膀,“那我先去做飯了,我們家老陳估計已經回到家了。”
“那我就不留你,鼕鼕,快去送送你蔣伯母。”寧馨道。
“伯母,我送送你。”鼕鼕乖乖道。
“還是我們鼕鼕乖。”蔣紅娟沒忍住,輕輕捏了一下鼕鼕的臉,這孩子,真是好人喜歡。
鼕鼕送蔣紅娟到院子門口,又跑回了廚房:“媽媽,今天早上上學的時候,爸爸來找我了。”
“他和你說了什麼嗎?”寧馨好奇的問。秦瞻爲了避嫌,現在都不來這邊了。
鼕鼕道:“爸爸問我這幾天好不好,喫了什麼,還問我奶粉是不是快沒了,給了我一罐奶粉。”
寧馨聽了,對秦瞻的印象更好了。她心想,秦瞻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養父了,估計是擔心鼕鼕跟着她喫不好,特意來打聽的。她一點都沒有因爲秦瞻對自己的不信任而生氣,反而很感動,對秦瞻也更加感激了。
......
正在喫飯的秦瞻打了一個噴嚏。他以前給鼕鼕買奶粉的時候,都是一次性買兩罐的,今天爲了套鼕鼕的話,特意買了一罐。至於剩下的一罐,等到下次要套話了再買。
沒辦法,誰叫他現在見一次鼕鼕都那麼難呢。
“秦團長......”正當此時,有個士兵急匆匆的跑老來了,“秦團長,緊急任務......”
秦瞻一聽,顧不得喫飯,連飯盒都沒有收拾,直接去和炊事員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鼕鼕像往常一樣一放學就來營部食堂給爸爸打飯了。“士兵伯伯,我來給爸爸打飯了。”
“鼕鼕,今天秦團長出任務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不用給他打飯了。”炊事員道。
鼕鼕已經不是首都的那個小鼕鼕了,他知道出任務就是去打壞人了,他也沒多想,畢竟在首都的時候,奶奶經常說爸爸去打壞人了。等到喫晚飯的時候,鼕鼕想到去打壞人的爸爸,於是問媽媽:“媽媽,爸爸出任務去打壞人了,你要去打壞人
嗎?”
寧馨一愣:“你秦爸爸出任務了?”心沒理由的一緊,這些日子過的太太平了,以至於讓她忘記了現在還不是後世的和平年代,國外對他們國家依然虎視眈眈。她有些擔心秦瞻,他們每次出任務,都是把生死放在一邊的。越想,越有些不安。
“媽媽?”見媽媽沒有回答,鼕鼕又叫了一聲。
寧馨回過神:“媽媽不用去打壞人的。在這裏,打壞人是軍人叔叔的事情,我們都不用去打壞人。
鼕鼕一聽媽媽不用去打壞人就放心了,不然媽媽打不過壞人,還得被壞人打。爸爸不在,媽媽如果被壞人打了,他也打不過壞人,那要怎麼辦呢?現在不用擔心了。
第二天
寧馨煮了玉米粥,把昨天領的玉米粒泡了一下,再加上大米,煮出來的玉米粥是香甜的。她煮好粥沒多久,就見鼕鼕起牀了。“鼕鼕起來了,可以喫飯了,今天喫玉米粥。”
鼕鼕嗯了一聲:“媽媽,我先去給爸爸打飯。”
寧馨以爲孩子忘記秦瞻出任務的事情了,趕忙提醒:“你秦爸爸出任務打壞人去了,你忘記了嗎?”
鼕鼕:“我記得啊,昨天打壞人,打好壞人要回來的啊。”他不知道出任務要幾天,以爲打了壞人就回來,這個邏輯也沒錯。
寧馨:“......那你去看看吧。”
“嗯。”鼕鼕就快快樂樂的去營部食堂了。
結果:“鼕鼕,秦團長還沒回來,今天也不用打飯。”炊事員道。
習慣了昨天的爸爸在打壞人,但是鼕鼕沒習慣今天的爸爸還在打壞人沒回來。一天不見爸爸,鼕鼕很淡定,但兩天不見爸爸,鼕鼕有些想唸了,他開始催頭喪氣了。等回到家裏,喫媽媽做的甜滋滋的玉米粥都沒有那麼香了。
秦瞻雖然還沒回來,不過冬冬依舊一天三趟往食堂泡。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一天又一天的,一連好幾天,寧馨都把高潔留下的帳都理清楚了,都等來了家屬院分豬肉分雞蛋的日子,秦瞻都還沒回來,這讓鼕鼕都有些病快快了。
今天是週末,也是家屬院年中分豬肉、分雞蛋、分雞的日子。一戶人家一斤豬肉、一斤雞蛋、一隻雞,不用票,買的人那叫一個多。寧馨拎着籃子,帶着鼕鼕,往軍人學校走。
月中分肉是在軍人學校的操場進行的。
“好多人。”寧馨看着裏面的人,忍不住開口。
鼕鼕也是第一次參加中分肉,他還看見了魏英豪他們。“媽媽,我可以去和魏英豪他們玩嗎?”
“去吧。”寧馨讓他自己去玩。
“寧妹子………………”有人從寧馨身後走來,熱情的叫了她一聲。
寧馨轉過身,是那個給她說媒的許營長媳婦和一個老太太。雖然許營長媳婦那天來說媒的時候她不是很高興,但她對許營長媳婦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她們的想法不一樣而已。“嫂子。”至少在這種場合,看見熟人心情還是不錯的。不然大家都
在聊天,她一個人眼巴巴的站着,也挺無聊的。
“哎,你也來買肉啊。”許營長媳婦說着,又開口,“寧妹子,這是餘副營長的老孃。”又對餘大娘道,“這是寧馨寧同志,烈士家屬,考上了供銷社的招工,也是頂頂有本事的一個女同志。”
寧馨一聽對方是餘副營長的老孃,打了一個機靈,有些尷尬。雖然許營長媳婦說媒的時候沒說對方是誰,但是蔣紅娟可是透露過的。心裏是這樣想的,但寧馨面上卻笑着打招呼:“嬸子你好。”
“哎,同志你好。”餘大娘也笑呵呵的。
“嬸子,嫂子,你們倆,我見着一個朋友了,去打個招呼。”寧馨說着,也不等她們回應,直接朝着人羣的一邊走去,是高潔她們所在的位置。
看着她離開的背影,餘大娘輕聲問許營長媳婦:“她是烈士家屬?她男人去了多久了?”
許營長媳婦一見她這樣,就知道她動的什麼心思了。當初給小餘說親的時候,沒和餘大娘說,所以餘大娘也不知道寧馨這件事。許營長媳婦趕忙道:“她現在沒改嫁的心思。”
餘大娘繼續笑着:“我也就是這麼一問,現在沒有改嫁的心思,說不定以後就有了。我們家小餘以前也說沒有再娶的心思,現在不還是有了?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在這裏,我想回老家。可回了老家小餘沒人照顧,他那兩個孩子也沒人照顧。
所以我纔想着趕緊給他找個媳婦,這樣他和孩子有人照顧了,我就能回去了。
我也不是那等多事的婆婆,也不管兒子房裏的事情,不然我就不會走了。我看她挺不錯的,烈士家屬,身份沒問題,自己有工作,那也是有本事的。人看着也和氣,不是那種難弄的人。就是瘦了點,屁股小了點,怕以後不好生。但小餘有兩個
孩子了,雖然多子多福,但就是不生了,我也不會說什麼。’
許營長媳婦:“………………嬸子,你可想的真遠,問題是人家沒那意思。”
餘大娘:“你咋知道人家沒那意思?”
許營長媳婦無奈,只好把之前找寧馨的事情說了一遍:“......她已經拒絕了。”
餘大娘道:“那你沒說是我兒子啊,你說我兒子是副營長,說不定她就願意了。”
寧馨還不知道餘大娘這邊的事情,她聽高潔她們聊了一會兒,就聽到喇叭聲響起來了:“各位家屬,現在開始分肉,按照往年的規矩,豬肉不要票1塊錢一斤,雞蛋不要票6毛一斤,雞肉不要票也是6毛一斤。按照院子的號碼來買,從1號院子開
始,喊到號碼不在的,直接跳到下一個。現在1號院子……………”
豬肉和雞蛋基本上每家都買了,但雞肉是按照整隻來買的,而且還是活的,很多人家都沒買。而且這裏賣的是公雞,一隻公雞雞大概6斤多,6毛一斤也要4塊錢左右,很多人家不捨得。
寧馨其實也心疼錢的,加上今天花的,她原本230塊的存款,現在只有215塊了。但一年也就這樣一次的機會。再說了,等秦瞻回來,她還要請客喫飯,沒有像樣的菜可不行。
所以這隻雞買了,她還得養幾天,等秦瞻回來。
家屬院雖然不能養雞養豬,不過從這邊買去的雞養幾天再殺應該沒事。
等寧馨買好自家的份額和鼕鼕打了招呼回家了,也沒注意到有人一隻看着她。
鼕鼕和幾個小朋友在這邊玩厭了,就去外面玩了。纔出去,就看到有個小朋友飛速的朝着這邊跑來,看到鼕鼕,對方大喊:“鼕鼕,我看見你爸爸了,他身上都是血,好多好多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