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在卯一陣分配之後,卯、午、亥抽出刀往一側的石牆走去,午帶着酉、戌彎着腰小跑往東邊去。
中院裏,一衆小首領圍攏在一起,經過幾句爭辯後,分成了兩派,一部分以殺入屋子中給佘引報仇的爲一派,另一部分是想請山上做客的大當家們請出來主持大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派人最終還是沒有達成和解,相互痛罵着對方,帶着各自手下的手下嘍囉,涇渭分明的走向兩個地方。
俗話說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可這話對屋子裏的徐幢來說,那就完全兩回事,有分歧雙方還能拉扯下,不會全力進攻,這下可倒好,一部分礙手礙腳的人走了,這羣想要給佘引報仇的人,不要命的往裏湧,徐幢持刀左支右絀的擋在門口,漸漸有些體力有些支撐不住了。
這羣到前院尋找在山寨中大當家們的嘍囉,剛邁進前院就頓時懵了,只見院中兩個渾身血色的漢子正坐在做客的衆位當家的屍體上,如地獄惡鬼一般,看不清長相,只看得見那拄着的環首刀像有生命一般,不住地往下流淌着血滴,四位大當家和隨從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不知何時沒了生息。
當衆嘍囉傻愣愣地看着院中時,忽然人羣中不知道哪個膽小的人帶着恐懼,大喊起來:“殺神啊!跑吧!”
嘍囉們本來擠在一起,有些人抽出自己的兵器來壯膽,有些人正兩股戰戰,欲要逃脫,更多的則是打着哆嗦瞧着身邊的夥伴。
平地響起來的驚駭聲,眨眼間打破了嘍囉們報團取暖的幻想,沒有任何人的提醒,嘍囉紛紛撒腿逃向各個早已瞄好的藏身之處。
屠涅與醜二人和卯等一行分開後,大步走到柵門前,隨手劈開上面的鏈條,當柵門被二人推開後,坐在屋檐下正在聊天的一羣漢子才發現情況不對,紛紛拿起就近的物體,搖搖晃晃的衝上前遇要阻擋二人。
吹了一些冷風的屠涅,心中本來就有些不爽,一見這十幾個人竟然敢仗着人多衝上來,心中頓時無名火起,扔下站在身後的醜,提刀衝了上去。
醜一見屠涅竟想獨吞功勞,心裏憋着股無名火,提刀從側面殺了進去。
這羣漢子往日也沒太大的本事,最多也就欺負下往來的行人,哪裏見過如此不要命的架勢,衆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屠涅兩人殺得人仰馬翻。
這些人中也是有一部分明白人,眼瞅着別人被幾刀剁碎,心裏也就明白了來者斤兩,於是出現了搞笑的一幕,剛纔還在說有難同當夥伴扔下手中的東西,撒起腿往大廳裏跑。
醜豈會放過如此大好時機,於是瞅準機會後,用力震退和自己纏鬥的對手,舉刀砍向了這羣毫無鬥志的逃跑者,一時間抱頭鼠竄的喊叫聲與撕心裂肺的求救聲交織成這個夜空中獨有的催命曲,一炷香過後,地上佈滿了殘軀斷臂,屠涅向醜使了一個手勢,而後若無其事的坐在人羣中閉上眼睛,欣賞的聽着地上的吼聲。
醜被這些聲音叫的有些頭皮發麻,本着早死早脫生的原則,一一向傷者補起刀來。
“小子,你妹聽出這聲音多麼美妙嗎?這就是勝利者,懂了嗎?”屠涅展開雙臂,一臉上享受的看着地上的戰鬥痕跡。
“我知道,不過你殺個人至於把人砍這麼碎嗎?一刀解決就行了,你還故意多砍幾刀。”
“哼!小子,這便是掌控生死的能力!趕緊歇歇吧,等會去中院看看去。”
醜忙活了好大一會,終於讓地上的聲音停止了下來,胳膊有些痠痛的坐到屠涅身邊,順手將刀插在地上。
正當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時,中院過來的柵門口忽然聚齊起十多個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們。
醜見爲首的三名漢子一臉不善的看着自己,下意識的伸手抓緊刀把,屠涅只是向醜暗暗的擺擺手,一臉若無其事的看向人羣。
忽然人羣中爆發出驚恐的喊叫聲,嘍囉們扔下前面的小首領,各自逃散開來,屠涅一見時機這麼好,怎能輕易放棄,毫無徵兆的從地上跳起來,持刀向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三人劈去。
這三個人本來仗着人多和屠涅兩人對峙,但他們沒有料到最不該自己亂的時候,身後卻毫無預兆的慌亂起來,正當眼神中出現慌亂的瞬間,屠涅便已經持刀一往無前的衝了上來,就這簡短時間裏,三個人全都慌了手腳,一人拔刀拔不出來,另外兩人看見來者兇狠,撒腿就跑,就這一會,逃跑兩人可害苦了正在拔刀的漢子,屠涅橫劈向此人,此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已身首異處。
屠涅手中未作任何停留,用力把手中還在滴血的長刀往前一扔,正在踉踉蹌蹌跑着的兩人,忽然悶聲倒下了一人,另一個漢子駐足一瞧,只見自己的夥伴背上插了把長長的環手刀,心中頓時恐懼起來,轉過頭,眼睛驚恐的看向漫步而來的屠涅,一屁股癱在地上,瞬間身上散發出一股屎尿味。
“哼!廢物,老子不殺廢物。”屠涅走近前一見這漢子竟然成了這樣,當即沒了興致,隨手從死者身上抽上自己的兵刃,轉身往柵門走。
醜見屠涅進了內院,用力從地上爬起來,忽然聽見院子房屋中間的過道處傳出一道聲音:“二哥,我剛猜的喊叫聲怎麼樣啊?”
醜一把抓緊刀,警惕的環視着四周,終於在黑暗的角落裏找到了人,不由得驚呼道:“八弟,怎麼回是你?少主呢?”
未謹慎地從牆角伸出頭,東張西望的好一會,再三確定沒有危險後,躡手躡腳的從裏面走出來,一邊揉着自己的胸口,一邊小聲說:“二哥,你可不知道我差點被大哥害死了,多虧我不笨,不然我真就見不到你們了。”
“大哥人呢?還有老五呢?少主他們怎麼樣了?”醜眼睛瞪着未,連珠炮似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