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幾人在穿城而過,來到南城處。昨日曹植與曹昂便是從這裏進來,此時同樣擠滿了趕進城的百姓,但今天卻是見不到滿寵了,讓原本想跟他打個招呼的曹植感到有些失望。從南城出去之後,外面的情形與昨日相比卻是有很大的不同。昨天曹植來的時候,城外稀疏零落,不見太多人,而今天卻滿是衣衫襤褸的老弱fù孺。
對於這些人,曹植一點也不陌生,暗歎了口氣道:“不想流民已經來到此處了。”
這時,已經擠出了城的衆人停了下來,四顧望去,除了流民便是一片赤地,曹彰回頭問曹植道:“四弟,我們現在去哪裏找喫的。”
曹植被曹彰一叫,回過神來,說道:“三哥,附近可有禾田?”
曹彰被曹植問得一愣,繼而mō着頭不解道:“禾田?四弟找這作甚?莫非想偷割糧食?”
曹植微微一笑道:“這個你不必管,找到禾田我們就能找到喫的了。”
曹彰拍了拍腦袋,繼而說道:“有了,跟我來!”說完揹着柴薪,轉身便向西面而去。
見到曹彰知道,曹植lù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按曹植對曹彰脾的瞭解,知道這個傢伙絕對是個閒不住的人,雖然曹家搬來鄄城只有短短一月多點時間,不過按曹彰的脾恐怕早就將鄄城附近得地理mō得熟透,如今一問果然如此。
曹丕和曹真雖然不解,但現在都已經出城了,也只能看看曹植出些什麼uā樣來,隨他擺佈了。
一行人在曹彰的帶領下望西而去,路上還是遇到不少趕往鄄城的流民羣,衆人沒有過多理會。終於走了半個時辰左右,衆人來到黃河邊上,此時整個兗州,恐怕也只有黃河邊還能種出糧食。遠遠看去,見到前方河邊上正有一iǎ片金黃è的麥田。只不過讓人奇怪的是,金黃è的麥田裏,佈滿了點點綠而且天空上還有很多黑點,不知是何物。
曹彰胖胖的iǎ手一指,說道:“四弟,就是那裏了。”
曹植仔細一看,當目光掃到麥田上面那些青綠,以及天空中那些黑點時,大笑道:“太好了,看來今天我們的食物不少。二哥,你負責引火,然後將這些油煮沸,我和三哥、子丹兄長去取食物來。”說完還從衣袖中掏出一個iǎ陶甕來,打開一看,裏面正是黃澄澄的油。
曹丕點了點頭,道了聲好,然後將曹真放下來的鍋架好,下面放上曹彰背來的柴薪,自己又取出火刀火石,自顧自地忙活起來。曹植也不管他,將手中的大網jiā到曹彰手上,笑道:“我們走。”說完,當先向那麥田衝去。
當到得麥田前的時候,曹真和曹彰終於看到了方纔遠遠看來,一片片青綠以及天空之中的黑點是何物了,正是讓荀彧、程昱頭痛萬分的蝗蟲!
此時麥田裏以及上空,全是密密麻麻的蝗蟲,看數量不下數千只,正在不斷啃食着那些成熟的iǎ麥。
二人見到這一幕,眼珠子瞪得老大,緊接着曹真臉容一肅,說道:“想不到這些蝗蟲來得這麼快,麻煩大了!”
曹彰可不管這些,只顧着自己的肚子,此時見到iǎ麥都被蝗蟲喫光了,大嚷大叫道:“四弟,麥都被蝗蟲喫光了,我們喫甚?”
曹植揚起iǎ臉,哈哈一笑道:“既然蝗蟲都將麥喫光,那我們就喫蝗蟲好了!”
“什麼!”二人聽得,大驚失
曹真瞪大眼睛望着曹植,問道:“四公子,這就是你口中的食物?”
曹植微微一笑道:“那些流民餓的時候連樹皮、草梗都喫,喫蝗蟲又有何不可。子丹兄長有所不知呢,這蝗蟲十分美味,乃是天下難得的佳餚!”
曹真聽完,連連擺手,臉有難è道:“這,還是四公子你自己喫吧。”
不止曹真,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曹彰聽到要喫蝗蟲,臉è也發苦,跟着曹真一般,擺手搖頭道:“四弟,三哥雖然一向貪喫,但是這些蟲子,還是四弟自己享受好了。”
曹植見到,翻了翻白眼,說道:“大驚iǎ怪,你們不喫那我自己喫好了。”說完一手奪過曹彰手中的大網,繼而在麥田上面一掃。
曹植這一掃,立即驚起無數蝗蟲,由於蝗蟲數量實在太多,也不消什麼技術,只用網一撈,就輕易捕捉到數十隻蝗蟲了。見到捕捉成功,曹植喜滋滋地封住網口,轉身便向曹丕那邊跑去。
曹彰和曹真見到曹植如此歡喜的神情,本來也想試一下,但是當見到那大網裏面,不住蠕動,極爲可怖的蝗蟲時,都同時打消了念頭。相視苦笑一下,返身跟上了曹植,想看一下他是否真敢喫蝗蟲。
大鍋那裏,油已經被燒開,正發出“滋滋滋”的響聲。曹丕、曹彰、曹真同時盯着曹植,臉è發苦。曹丕望着曹植手上捏住的那隻正在不住掙扎的蝗蟲骨悚然,身上根根寒倒豎,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問道:“四弟,你當真要喫這蝗蟲?”
曹植抬起頭來,對三人臉è的苦è自當沒見,點頭道:“是啊,其實這東西可美味着呢。”說完白嫩的iǎ手往滾燙的油鍋裏面一甩,還在他手中不住掙扎的蝗蟲一下子便扔進了油鍋裏面。
嘩啦……
原本還只是微微滾動的油鍋,在蝗蟲下鍋之後,立即沸騰了起來。不須片刻,一陣香濃的味被散發開來,讓肚子本來就餓的四人忍不住“咕嚕”地嚥了一下口水。
曹植張開iǎ嘴,那晶瑩的唾液差點就要流出來了,一手抄起旁邊的兩根木條,直接將油鍋裏面那隻已經炸成了金黃è的蝗蟲夾了出來。
見到曹植夾着的這隻蝗蟲,曹丕三人同時後退了一步,謹慎地盯着曹植。這時,曹植望着手中的蝗蟲兩眼放光,良久之後才抬頭問三人道:“你們當真不喫?”
三人沒有片刻猶豫,齊齊搖頭。曹植翻了翻白眼,罵了句:“不懂行的傢伙。”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個iǎ油紙包打開,裏面全是白è的粉末。曹真認得,這正是鹽。只見曹植iǎ手拈了幾點鹽粒,均勻灑落在那隻已經炸成金黃è的蝗蟲上,然後在三人驚訝的目光中,一口塞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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