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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意外的收穫

【書名: 上古神蹟 第二十八章 意外的收穫 作者:小雞忙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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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意外的收穫

"老伯,你冷靜一點兒,把話說清楚,你這樣瘋喊都我都弄得想死了!"我本想搖晃駝背老頭的腦袋,可是一隻手抓着噴火槍,另一隻手幾乎沒有知覺,只好做罷。

這個時候,徐峯已經大包小包地掛滿了身上,可是他下樓卻很迅速,要是我的話,估計已經滾下來了。徐峯一下來就嚷着要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我不知道是因爲什麼,心裏卻十分不捨得離開。於是,自己情不自禁地找了個藉口,說:"你沒看到老伯的樣子,我們大包小包的,怎麼能揹着他離開這裏?要揹你背,我可沒那力氣!"

"他不走就由着他,誰也沒叫你揹他,這都是他自找的!"徐峯恨恨地答道,說完就把我的兩個揹包扔了過來。

我的手騰不出來,徐峯扔過來的包就應聲落地。他滿臉不悅地盯着地上的包,動了動嘴脣,大概是說什麼,可是還是把嘴合上了。我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有話不說的,當然自己除外,我反倒喜歡把話憋着,但是別人卻不行。我很不客氣地把地上的包踢了回去,然後說:"你到底是不是個爺門兒,到底有什麼話,有就快說?你要想走,那也可以,可是你沒看到外面大雪一片的,森林的路到處一樣,沒有駝背老頭幫忙,我們怎麼走出去?"

"我就是不想看見這個老頭兒,"徐峯口氣變的粗魯起來,他說,"要不是他,莊岑根本不會死,根本不會成了一個搶劫犯!"

"莊岑?誰啊?"我摸不着頭腦,於是問道。

"你剛有沒有聽,這老頭唆使那三個年輕人搶劫,有一個人,就是我以前的朋友,最好的兄弟!"徐峯很是憤怒,"莊岑一個這麼老實的人,就這樣被他推上了絕路!"

"可是,你不是在青海的嗎,怎麼又認識河北的人?"我不解道。

"我以前是你那個地方的人,只是後來纔到青海工作的。"徐峯說着說着把身上的揹包都卸了下來,看來他是打消了立馬走人的念頭,我也鬆了口氣,現在要我離開,那不是叫我去死嗎?徐峯對着駝背老頭坐了下來,我知道他要告訴我接下來的事情,於是就把噴火槍帶上,一邊點着大廳裏的酥油燈,一邊聽徐峯敘述。反正,現在那個**女人暫時不會來襲擊我們,天也逐漸黑了下來,現在是絕對不能走出古堡的。我點着燈,心裏想着,現在也沒有事情可以消磨時間,姑且聽聽這些陳年故事。

徐峯有憎恨地看了一眼駝背老頭,隨即把視線轉移到我的身上,他的意思大概是叫我認真聽。原來,徐峯是被一個家庭領養的,而莊岑是從小和他在孤兒院長大的,他們也是一起被領養的。可是,後來徐峯聽到莊岑說,想找很多很多的錢,然後和他一起找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們年少,還不知道這有多麼的困難,而且養父母也絕對不會同意。徐峯當時也以爲是開玩笑,只是隱約聽到莊岑提到,有個遊醫教了他們怎麼賺錢的方法,而且信誓旦旦。沒想到第二天,就暴出了三個少年搶劫銀行的消息。事情發生後,養父母很是生氣,於是徐峯也遭牽連,他們認爲徐峯以後也會效仿莊岑,所以連夜氣得把徐峯扔回了孤兒院。從那時起,徐峯又被迫過上了沒有雙親疼愛的日子。我聽到這裏,就想起了楊思怡,她也是孤兒,難道經歷相同的人比較容易走到一起。

接下來,徐峯更加憤怒,他說,要不是駝背老頭唆使這三個少年犯罪,就不會連累他,讓他過上了無止盡的孤獨生活。更可氣的是,莊岑只是單純地想和徐峯一起尋找自己的雙親,可是卻被邪惡的遊醫利用。本來,徐峯一直以爲莊岑還活着,如今卻從駝背老頭從前的遊醫這裏得知,莊岑早被其他兩個少年殺害,心中不由痛苦萬分。要不是老疤他們已經死了,我真的很難想象徐峯會怎麼對付這兩個人。

其實,我想自己是最能瞭解徐峯感受的人,我的父母也不知道身上何方,和孤兒也沒什麼兩樣。我也是被人收養的,親戚對我更是不聞不問,我也幾乎把那羣親戚的樣子淡忘。我聽完徐峯的故事,震驚萬分,真沒想到一個故事裏有這麼多的牽連。駝背老頭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樣子老實巴交的,可居然做了這麼多邪惡的事情。看來,古堡原來的主人真的是遭了駝背老頭的毒手,然後他就心安理得地住在了這裏。這麼多年來,他就躲在這裏逃避警方的追捕。

我聽完了這個故事,心裏對駝背老頭的感覺馬上十八變,對他厭惡至極。這一年來,所遇到的人幾乎都是裏外不一,人心果然複雜。我忽然想起了古堡裏的棺材,那幾口棺材裏的屍體,十有**就是前任主人的。這幾口棺材估計是前任主人想給自己用的,沒想到卻被駝背老頭殺了,然後被這樣胡亂塞進了棺材,而他故意留下一口,說不定哪天自己能用上,於是有一口棺材便裝了兩個人,這樣才能省出一口棺材。原來是這麼回事,我不禁點着頭,難怪會有一口棺材躺了兩個男人的屍體,我還以爲是什麼特殊的風俗。

駝背老頭仍是胡言亂語,我看着他邋遢的樣子,就站得遠遠的。我把大廳看了個遍,看不出哪些地方可以藏東西的。根據駝背老頭的說辭,那筆鉅款應該是被他拿走了,要不然藍眼他們也不會苦苦追尋。估計藍眼他們也不知道駝背老頭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只知道在墨脫這一帶,所以一找就是幾十年。不過,楊思怡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她也是藍眼或者老疤少年時代的朋友,所以來報仇的?

住進古堡的時候,發生的那場火災,大概就是楊思怡放的,要不然他們的蚊香不可能這麼快就燒完了。當時我就猜到是徐峯和楊思怡其中一人,現在看來,應該是楊思怡了。楊思怡可能折斷了一隻蚊香,放在了柴房裏,一個小時後,大火就燒了起來。這樣的手法,已經不是很新鮮了。只是,楊思怡爲什麼要殺人,那個女人又爲什麼殺了楊思怡?這其中的關係可能比徐峯的故事更加複雜了,而且那個女人居然和楊思怡一個樣子,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天逐漸沒了光亮,溫度也更加冰冷,我們都牙齒打顫。我看到徐峯在沉默,駝背老頭到現在也沒醒過來,而我的傷口因爲寒冷越發劇痛。我用另一隻手摸了摸早已經沒有知覺的手,居然已經和雪一樣的感覺了,胸口也被冰冷侵襲,渾身都沒有了一點溫度。噴火槍就在我身旁,心裏恨不得馬上抓起噴火槍把自己紅燒了,不過這樣死得是痛快了,卻很不甘心。我起身去尋找柴火,記得柴房裏還剩了不少的,順便看看有什麼能喫的。大廳裏有很大的光亮,相信那個女人和蚊子暫時不會來攻擊了,所以我就拿着噴火槍離開了,而徐峯和駝背老頭就這麼互相對坐着。

我一路把所有的酥油燈都重新點着了,看到樓道裏有一長串的黃色腳印,這是墓穴裏的粘狀物體,看來那個女人已經回到古墓裏了。經常看到書上說,墓穴裏容易出殭屍,我心裏不禁地想着,那個女的不會就是古墓裏埋葬的死人吧。廚房裏又陰又溼,很不衛生,要不是已經餓得快發瘋了,我的食慾肯定馬上就消失了。由於只能一隻手活動,食物弄了很久才弄好,這時月亮估計已經出來散步了。我和徐峯很快把東西全部喫光,本來就留點給駝背老頭,可是他一直昏迷,我們索性就喫光了。

"做點什麼吧,這樣呆坐着真的很悶,我都受不了了。"我抱怨道。

"還能做什麼,你可別告訴我,又想跑到古墓裏,我可沒想做考古學家。"徐峯苦笑道。

"你還真瞭解我,我真的想再去一次!"我固執地說道,因爲剛纔弄喫的時候,被火烤得舒服極了,現在又圍着火爐,身子恢復得差不多了。我擔心徐峯明天早上鬧着離開,那可能就再有沒機會考察古墓的歷史了,做爲一個考古的,這樣的機會怎麼都不能放過,雖然裏面有恐怖的女人。

"看你那樣子,以後再不改改小心小命就沒了。"徐峯嚴肅道,不過他馬上又鬆了口氣,說,"算了,反正現在出不去了,就一起進去看看,我倒要問問那個女人,爲什麼要要這樣對思怡!"

我們稍做準備,看到駝背老頭還昏睡着,而且酥油燈都點亮了,旁邊又有一個火爐,應該不會被蚊子和那個女人攻擊了,於是就一起又鑽回了古墓裏。墓穴黑暗得不見五指,我們一進來馬上點上了幾根蠟燭和幾盞酥油燈,然後放大各個地方,儘量把這裏照得光亮。有了上次的經驗,我馬上抬起頭看着上方,果然看到那個女人趴在上面。我嚇得馬上把噴火槍舉起來,然後狠狠地噴出一股又長又大的火焰,沒想到的是,那個女人馬上就從上面摔了下來。我怎麼都沒想到會這麼容易,她摔下來後還像貓一樣翻轉了幾圈,這樣摔下來的時候受傷的幾率就少了一點。我沒有心理準備,連忙退了好幾步,生怕這個女人又撲過來。要是異獸怪禽,我倒沒什麼好害怕的,可是這個女人實在怪異,不由得都心裏顫抖。

徐峯看到我退後,馬上把噴火槍搶過來,然後對着那個女人,想要噴火燒死那個女人。我不知道爲什麼,忽然就跑上前阻止了徐峯,大概是心生憐惜。這個女人拼命地睜大了雙眼,沒了頭髮的她看起來很是噁心,但是我仍能感受到那份恐懼。那個女人憎憎地看着徐峯,她很想轉過頭避開光線,可是她還是倔強地對視着我們,並且發出野獸憤怒的低吼。

"楊思怡?"我輕聲對着這個女人叫喚着。

"你你們是她什麼人?"這個女人彆扭地說出一句話,可是卻花去了一分鐘的時間,大概她獨居墓穴太久了,連說話的本能也開始退化。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要這樣對思怡?"徐峯恨恨地朝這個女人叫道,手裏的噴火槍也緊緊地對準了這個女人。

"你先別急,等我點完這裏的蠟燭和酥油燈,你在發火也不遲。"我勸解道,本來自己心裏也希望給點顏色讓這個女人瞧瞧,可是心裏卻十分不忍,也許是這個女人有着和楊思怡一樣的容貌。我一邊把蠟燭和酥油燈圍住這個女人,然後再逐一點着它們,那麼這個女人應該不容易逃脫了。她就如一個猴子般,這次溜了的話,恐怕就再難尋找了。

徐峯這個時候又問了一句:"到底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他們究竟哪裏犯了你?"

那個女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徐峯,樣子十分激動,然後嘴脣一張,說出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語。她沒有再說漢語,而是嘰裏呱啦地說了一大堆奇怪的言語,我仔細聽了聽,這是藏語。雖然我聽不懂藏語,但是這幾天聽到很多藏民說過這話,聽覺稍微敏銳的我對此非常敏感。沒想到的是,徐峯也回敬了幾句藏語,一連串的打機關槍一樣,說個不停,像是在唸繞口令。徐峯聽了那個女人的敘述,居然有些震驚的表情,而且嘴巴越張越大。我心裏納悶道,他們說些什麼,是不是有爆炸性的新聞,真是急死我了。那個女人說着說着,也開始驚訝萬分,最後居然露出悔恨的神情,最奇怪的是她那雙透明的眼睛流出了眼淚。那個女人搖晃着光禿禿的腦袋,好象恨不得把腦袋甩下來一般,我不禁奇怪,徐峯和這個女人說了什麼事情。

我本想開口詢問,可是眼前的這兩個一開口就沒完沒了,我怎麼都插不上嘴。徐峯也漸漸地流露出悔恨的表情,牙齒也像是要咬到粉碎一般,我的好奇心也愈加上升,迫不及待地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徐峯還在說藏語,他們越說越大聲,兩個人好像都被告知了一件爆炸性的新聞,那個神情就像是有人告訴他們上帝是女人一樣。最後,徐峯的手居然垂了下來,手中的噴火槍握得也不那麼緊,幾乎都要掉落在地上了。我嚇得有點緊張,要知道這個噴火槍威力巨大,估計是古堡裏唯一能降得住怪異女人的武器,要是這麼隨便丟了,那就虧大本了。我想走過去提醒徐峯,別被這個女人迷惑了,可是我卻一直站在這個女人的身後,不敢正對着她。她的眼睛我一直沒辦法忘記,看了的話,我恐怕又要恍惚好一會兒了。

這個女人喪氣地垂下頭,呢喃地了幾句話,而徐峯也跟着這麼做。我不禁擔心,這個女人該不會是會什麼催眠術吧,這個笨蛋徐峯肯定是被迷惑了!我想,再膽怯的話,我們都危險了。於是,我鼓起勇氣邁出了一步,哪知道這個女人忽然站了起來,然後一轉身,飛快地朝我這邊衝來,她完全也不懼怕火焰光芒,臉上寫滿了絕望與悲痛。我絲毫沒有準備,輕而易舉地就被她撞倒,身上的傷口都又裂開了好大的一道口子,疼得我叫天叫地。好不容易爬起來,哪知道徐峯也朝這邊兒衝了過來,這次我又被撞出大遠的距離,身上的傷口又繼續裂開,估計再來幾次,我的傷口就永遠沒辦法癒合了。

惱火的我本想破口大罵,無奈接受教育多年,習慣了斯文,於是只在心裏問候了徐峯的祖宗十八代。好不容易又爬起來,他們兩個已經消失在眼前,我趕緊扭頭看去,竟然看到一幕令我乍舌的畫面。那個女人發瘋地跑上了舌頭巖塊,然後縱身一跳,墜落到了懸崖底下。她跳也就跳了,可是徐峯也跟着跑上了舌頭巖塊,我心裏一驚,他該不會也想跳下去吧,要玩蹦極也不是這樣玩的。我趕緊奔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喊:"徐峯,你這個瘋子,快回來,別跟着跳啊!"

我其實心裏也有自私的一面,主要是這次一起來墨脫的就只剩下我和徐峯了,雖然兩人幾乎沒什麼感情,但是這種時候哪怕對方是個陌生人,我也會希望他能陪着自己走出這個鬼地方。徐峯沒有回頭理睬我的叫喚,只是一個勁地走到舌頭巖塊的尖端,然後朝着無底洞般的懸崖底下俯視着。我心裏嘆氣着說,完了,這下全完了,這個笨蛋徐峯八成真的被這個怪女人蠱惑了,這下一起陪葬了。我不甘心,本想走上舌頭巖塊把徐峯拉回來,可是又擔心巖塊太單薄,會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而崩潰。因此,我只是站在懸崖邊,又大聲喊了一句:"徐峯,你快回來,別做傻事!"

謝天謝地,徐峯總算回過頭了,可是臉上卻掛滿了淚珠,我不禁納悶,難道他是在爲這個女人哭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到底談了什麼,怎麼才那麼一會兒的功夫,這個怪異的女人就這麼輕易地跳下了懸崖。徐峯垂頭喪氣地往回走,而此時頂上的,角落的,陰溝裏的蚊子都紛紛飛了出來,而且匯合成了一條弧線,流向了懸崖底處。蚊子羣龐大得超乎我的想象,真不知道這麼多的蚊子是怎麼存活下來的。徐峯也驚訝這個場景,蚊子羣正好從他身邊飛過,差點就把他刮下懸崖。看他那擔驚受怕的樣子,我就安心了,倒不是幸災樂禍,而是從而得知他並不想死,所以才安心。

他一路小心翼翼地走了回來,我心口的石頭也終於落了下來。心裏一直奇怪他們剛纔交談的內容,我剛想問問情況,就注意蚊子羣有些奇怪。蚊子羣隨着那個怪女人殉葬,我不禁嘖嘖稱奇,這個女人真是幸福,居然有這麼多蚊子和她一起死。蚊子羣忽然又分出了兩個分流出一股弧線,而這兩條弧線的前頭有兩隻巨大的蚊子帶對,其中一隻就是差點要我命的。大概這兩隻是夫妻,但是他們卻一頭撞向分別立在空中的"s"形的白色圓石。那九顆大圓石串聯的石像居然被它們撞得搖搖欲墜,而且上面都染上了又黑有紅的血液。蚊子羣過了好久的時間才消散,而豎立在舌頭巖塊兩邊的圓石串晃了很多次,最後居然轟隆一聲,兩串圓石都一起倒向了舌頭巖塊。

地上也跟着震動了一陣子,最驚奇的是舌頭巖塊並沒有因此倒塌,居然能夠承受得住兩串珠子般的石像的重量。我本想叫徐峯趕快離開這個墓穴,可是卻心裏一顫動,想到了一件事情。現在兩串石像已經靠在舌頭巖塊上了,它們的距離非常接近,要是我現在走過去拿掉上面的兩顆天珠,那麼盜墓筆記上說的那顆最值錢的天珠不就能找到了。我一想到這件事情,心裏就一萬個不願意馬上離開了,徐峯一直沒有出聲,我看他還沒緩過神來,於是就僥倖地跳上了舌頭巖塊。

我一踏上巖塊,腳下便感覺搖搖晃晃的,心裏有個聲音在叫我馬上往回走,可是腳卻一點兒也不聽話地往前走。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到一半的時候,舌頭巖塊竟然捉弄我似的,忽然就喀嚓一聲。我低頭一看,隱約看到一條裂縫。不過我心裏安慰自己,都走到一半了,現在回去就白費這趟功夫了。而現在的我,已經忘記了沒命花的財物要了也白要,還是被迷惑一般地往前走。我又不受控制地往下看了一眼,下面的懸崖幽深暗遠,虛無飄渺,好象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把我往下拉一般,整個身子都要崩潰了。好不容易走到了舌頭巖塊的尖端,我小心翼翼地取下兩串圓石上的天珠,心裏馬上一陣竊喜。

我焦急地看了看四周,似乎還沒什麼反應,並沒有像筆記裏說的那樣,出現了一顆寶貝天珠,莫非我們理解錯誤了?正納悶的時候,懸崖底下衝上來一陣陰風,血腥味非常之重,我手上的蠟燭也被自己鬆開了,撲通就掉了下去。我還想伸手去抓,可是動作慢了幾拍,根本不可能抓到,蠟燭落下去後並沒有馬上熄滅,反倒是繼續燃燒着,這真算得上是奇蹟了。下面不停地有陰風吹上來,蠟燭沒有理由不熄滅的,我正奇怪的時候,底下卻馬上燒出了一片火海。一瞬間,懸崖底下就全部亮了起來。我心裏驚訝,難道懸崖下有什麼可燃氣體或者可燃液體?想想也有這個可能,這裏深埋地下,腐爛的屍體或者空氣會腐化出可以燃燒的物質,有這樣的場景出現並不意外。

我睜大了雙眼,看到了血肉模糊的怪異女人,還有一羣不成樣子的蚊子,看得腸胃一陣翻滾,這些蚊子居然能爲了這個女人而死,我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接下來,就是我該怎麼回去的問題了。人就是這樣,一旦達到目的,就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了。我拿到這兩顆天珠,沒看到有什麼事情發生,雙腳就一軟,趴在了舌頭巖塊上,又驚又怕,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走了過來。本想慢慢爬回去,可是這兩顆天珠卻生了根一般,我一轉身,天珠又把我拉了回去。莫非天珠吸收了日精月華,已經成精了嗎?這裏不見天日,怎麼吸收那些見鬼的東西?我皺着眉頭仔細一看,原來天珠已經被人打出了一個很細小的孔,而小孔裏還有一根銀色的絲線,絲線正好連着那兩串圓石。

我覺得奇怪,怎麼天珠裏會有這種絲線,於是用力一扯,那兩串圓石居然馬上就解體了,舌頭巖塊也跟着瓦解,我也馬上失去了支撐點。瞬間我就像被一千手在拉扯一樣,立即眼花繚亂,最後身子骨卻好似被五馬分屍那樣,疼痛得要了我的老命,而我也停止了墜落。抬頭一看,沒有出現奇蹟,只是我左手上的絲線沒有斷,所以才把我拉在了半空中。我嚇得手裏出了許多的冷汗,但是並沒敢分心,絲線在手裏抓得更加緊張了。

"你還好嗎?"徐峯在這個時候終於清醒了,他站在懸崖邊,朝下面大聲喊道。

"你看我這個樣子,還能好到哪兒去?"我想說得大聲一點,可是卻使不出氣力了。

"你堅持一下,我拉你上來!"徐峯說完就想過來拉我上去,可是他卻找不到那根絲線,真是不知道這個人的視力差到什麼程度。

"你仔細看看,有根線的,銀色的,仔細啊!"我呻吟着,可是聲音卻好象傳上不了,似乎都飄到懸崖底下去了。

不過,我心裏還是好奇,這兩根銀色絲線究竟連到什麼地方,怎麼會隱藏在天珠和圓石裏。徐峯過了一分鐘才找到兩根絲線的蹤跡,可是他的力氣似乎不大,拉了老半天我才挪了一點兒的位置。我心裏不禁嘀咕道,這絲線還能繼續支撐我的重量嗎,它的質地倒不錯,居然能拉住我這麼久都不斷。過了許久,我的手臂已經沒有力氣和知覺了,而另一隻手臂一直沒有感覺,根本不能換手休息。無奈的我只好繼續咬着牙,堅持抓緊絲線,心裏卻心猿意馬地想起了林月,不知道這個時候她在做什麼,有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

想到林月的時候,時間居然過得就快了起來,不知不覺,徐峯已經把我拉了上來。我終於把憋在心裏的氣鬆了,渾身都被汗水淋溼了,而此時再看看另一隻手,那兩顆天珠已經不見了蹤影。我使勁地罵着自己,這麼寶貴的東西怎麼就丟了,都怪自己的另一隻手不爭氣,失去知覺這麼久都沒恢復。我謝過了徐峯,馬上就把絲線一扯,想看看它的源頭究竟在哪個地方。這兩根絲線是從懸崖的這一頭一直連到那兩串圓石,再連到天珠裏的,經過我這麼一拉,墓穴的一個地方就冒出了一個小小的爆炸聲。我順着聲音望去,是那塊凸起的石頭,是它發出的聲音,而此時它卻已經如一朵花一般,盛開成了幾瓣。

我好奇地走過去,徐峯並沒有跟過來,因爲擔心他會跳下去,所以便連拉帶拽地把他牽了過來。我一看到石頭裏的東西,兩眼就馬上放光。我就說嘛,這裏怎麼平坦,肯定是被人工修整過。既然被人爲地理弄過一次,那麼沒有理由這麼粗心地把一塊明顯凸起來的東西,我當時就覺得它有古怪,沒想到真給我猜中了。石頭只是覆蓋在表面,裏面是一種金屬物質,準確的說這是一個機關。石頭被打開後,裏面露出了一個盒子,我不禁欣喜萬分。根據經驗,這種深藏在墓穴裏的盒子罐子的,裏面一定有很珍貴的寶貝。

我蹲了下來,仔細查看了一番,確定了沒有暗器之類的東西才放心地把盒子拿了出來。這兩根絲線的源頭就在這個石頭裏,只要拿下這兩顆天珠,就能把機關開啓。原來,筆記上說的是真的,只要拿下這兩顆天珠,就真的能拿到那顆珍貴的天珠。我很是開心,身上的傷痛好象也減輕了許多。這個盒子是青銅打造,上面有鉢教的傳說圖案,特別是把十八個卵,連成整齊的一排。不過,我又再一次喫了一驚。因爲,盒子上的鎖已經被打開了,它根本就沒被鎖上。這就說不通了,建造墓穴的人如此心思細膩,怎麼可能忘記把盒子鎖上?我把盒子的開口反對着我,因爲擔心一打開會有毒箭飛出,所以才這麼做。我納悶地反着方向打開了盒子,等了好久沒見有任何反應,於是就把盒子轉了過來。我看到盒子裏的情況時,眼珠子都要滾出來了,因爲盒子裏空無一物,連塊石頭都沒有,更別說什麼天珠了。

"怪了,怎麼什麼都沒有,這絕對不可能的!"我失望地大叫道。

"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着寶貝。"徐峯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看到徐峯,這纔想起剛纔的事情,他和那個怪女人究竟說了什麼話,竟然能讓她跳崖而死,這比起盒子裏沒有東西還要神奇。徐峯聽到我的詢問,只是低下頭,一語不發,不知道他是不想說,還是不知道怎麼說。他只是說我們先出去,以後再告訴我。我拿着盒子,就跟着徐峯從墓穴裏出去了。這個墓穴的主人真是倒黴,墓穴本來就簡陋,現在連他的信息都不知道,真是一種悲哀。我想了又想,可能墓穴裏曾經也有金銀財寶,只是古堡的主人進來的時候,已經把寶藏拿走了,所以纔有財力在這種鬼地方建古堡。

鑽出墓穴後,古堡一切如常,駝背老頭還是昏睡着。而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我們沒有心情回到樓上的房間休息,於是就坐在椅子上,然後就圍着火爐休息了。我靠在椅子上,玩弄着盒子,怎麼都睡不着,雖然自己已經很疲倦了。我看到徐峯還沓拉着眼皮,只是半醒半睡地發着呆,於是就推推他,問:"說啊,那時你們到底說了什麼,怎麼就把她說得跳了下去?"

"她是思怡的妹妹!"徐峯脫口而出,好象這句話已經憋在他心裏已經很久了。

"啊?"我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於是就發出個感嘆詞,以表示自己在聽着。不過最重要的是,我已經猜到了這一點,要不然怎麼會長得這麼像。我比較想知道的是,爲什麼楊思怡的妹妹要殺了她,她又爲什麼在墓穴裏待了這麼多年。

"她是被她們的爸爸扔進墓穴裏的。"徐峯兩眼無神,似乎已經沉浸在那個故事裏。

"真的?爲什麼?"我不再羅嗦,儘量問得簡短,生怕徐峯說到半就睡着了,只希望自己趕快瞭解所有的事情。

徐峯不緊不慢地說着剛纔的事情,我越聽越喫驚,心裏竟然也有跳下懸崖的衝動。原來,那個女人只會說一點點漢語,當時被徐峯問得急了,就把自己的語言說了出來。徐峯一聽,心想這個女人也會藏語,好在自己從小就聽過,所以也是半個藏人了。徐峯那時候被送回孤兒院後,那個孤兒院又出了事故,後來那裏的孩子就被送到了各個地方,而他就被送到了青海,從此與莊岑再沒聯繫。當時,徐峯一直在問,爲什麼那個怪女人要殺了楊思怡,既然是姐妹,爲什麼還要這麼做。那個女人說,都是因爲她們是雙胞胎,而這個盜墓家族有個習俗,就是後面出生的雙胞胎一定要丟到墓穴裏,否則就要遭厄運。所以,這個女人才被扔進了墓穴裏,本來家族的人以爲她死了,可是這個女人因爲憎恨,恐懼,就像貞子被她爸爸扔進古井一樣,堅強地活了幾十年。

我雖然只是在聽着徐峯講述,可是那股恐懼感卻能蔓延到我的身上,要是自己也被扔進古墓裏,這幾十年要怎麼活過來,要喫些什麼東西呢?徐峯說着說着,哽嚥了好幾次,他還告訴我,思怡的確被她妹妹所殺,不過這就是最令徐峯痛心的事情。其實,他到現在才知道,爲什麼楊思怡會一直來墨脫,卻又一直進不去。楊思怡曾和徐峯說過自己的身世,但是他沒在意,只覺得一個孤兒怎麼會知道自己的身世呢?他朦朧地記得,楊思怡說自己是因爲當時還小,卻在家裏目睹了全家被滅門的經過,於是她慌張地從家裏逃了出來。大概由於楊思怡一直生活在偏僻的古堡,自己很少出來走動,所以也不記得古堡的確切位置。展轉了好幾個地方,楊思怡最終也活了下來,而且被好心人送到了青海的孤兒院,要不然可能就被拐賣到別的地方了。

我聽到這裏,就看了看身旁的駝背老頭,楊思怡說的滅門兇手應該就是他了,當時可能是他們好心收留這個老頭子,可是他卻恩將仇報,殺光了所有的人。難怪駝背老頭會這麼奇怪,好像熟悉古堡又好象不熟悉古堡,原來他根本就不是主人,所以古堡的祕密機關他根本就不知道,也因此他一直半知半解的,弄得我還以爲他有什麼很大的祕密呢!

聽到這裏,我心裏也漸漸明白了,不過楊思怡鐵了心要找回古堡的位置,這次她終於找回來了,卻把命給丟了。估計她也和老疤他們一樣,一直來返於墨脫的路上,卻忽略了走別的路線,這次歪打正着找到了,這些目的不同的人也都找到了自己該去的地方。只是,楊思怡千辛萬苦地找這個古堡,這個以前的家,爲的是什麼,找回家裏失落的財寶,還是想找駝背老頭報仇?可是,徐峯卻說,楊思怡這些年來一直想找回自己的妹妹,她覺得她妹妹還活着,這是雙胞胎特有的感覺。不過徐峯也一直不相信,沒想到她說的卻都是真的。

楊思怡進到古堡以後,本想殺了駝背老頭,所以放了火。等到她進到墓穴以後,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妹妹,可是她妹妹卻一直想着報仇的事情,還想殺了自己的姐姐,以泄這些年來的仇恨。事過境遷,她的妹妹不知道駝背老頭,老疤,藍眼已經不是她的那些親人。本來,她的妹妹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她可以一個人從小生活在古墓裏,平靜地生活,只要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就可以平靜地活到死去。可是,那個妹妹說,從小她媽媽就一直鑽進墓穴裏照顧她,所以她才能存活下來。本來她沒有什麼恨意,可是有一天,卻被她的爸爸發現了這個祕密。她的爸爸當着她的面,拿着銅像上的寶劍砍了她媽媽,然後把她的媽媽推下了懸崖,而且把墓穴的出口從裏到外徹底地封死。從那一天起,她的妹妹心裏便出現了無比的仇恨。聽到這裏,我猛然知道那個怪女人爲什麼會在徐峯砍我的時候,突然跳下來襲擊他,因爲那一幕就是她媽媽遇害的一幕。

本來可以一切相安無事,可是楊思怡在找到古堡的第一天,就把墓穴打開了。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曾經的妹妹已經變成了滿腔仇恨的怪物。她的妹妹一心只記着仇恨,現在自己的姐姐自動送上門來,這豈不是天大的好機會。徐峯說,妹妹看到姐姐來到,本來想殺了自己的姐姐,可是姐姐逃了出去。我記得那個女人的手指都乾裂了,腐朽得不成樣子。徐峯說,因爲那個女人很多年前掉下了懸崖,可是卻沒有死亡,她花了十幾年的時間才爬了上來,手指變成那個樣子也有可能。只是,十幾年待在陰暗的懸崖底下,她已經忘記了如何走出墓穴,而此時的她已經鍛煉出了蜘蛛一般的能力。姐姐的來到並不能平息妹妹的怒火,楊思怡狼狽地逃出了古墓,可是墓穴已經被從裏到外都打開了,爲了阻止妹妹自己爬出來,楊思怡不得不把所有的酥油燈點着。其實,這麼多盞酥油燈的設置原本不是這樣的功能,而是對佛祖的一種敬重。

老疤就是被楊思怡騙進了墓穴,至於怎麼騙的,我們就不知道了,總之老疤被那隻最大的蚊子弄死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妹妹根本不記得自己的爸爸是什麼樣子,更加不知道自己的親戚是什麼樣子,姐姐居然說那就是自己的爸爸,於是妹妹才控制那隻最大的蚊子,讓蚊子殺了老疤。妹妹以爲自己的姐姐幫助自己報仇,於是才暫時放過她。哪知道,姐姐把藍眼也騙下來的時候,藍眼被嚇得說出了自己的事情,妹妹馬上就知道了姐姐在欺騙她。藍眼最後是被妹妹取下的寶劍刺死的,難怪銅像上的寶劍會有血,我本來以爲那個銅像有生命。

徐峯接着說,本來姐姐拖着屍體出墓穴的時候,藍眼的隱形眼鏡就是粘在了她的身上,可是她卻沒有注意到。我很奇怪,妹妹知道了姐姐欺騙她,爲什麼沒有在墓穴就對姐姐動手?徐峯說,那是因爲姐姐說了一句話,那就是把帶妹妹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姐姐出了墓穴以後,卻把外面的燈火都點着了,妹妹根本就不能出來。我們在這個關鍵時候把楊思怡鎖了起來,燈火斷了源泉,妹妹才抓住這次寶貴的機會爬了出來,接着姐姐就死在了妹妹的手上。我聽着聽着,心裏漸漸地難過內疚起來,說到底,楊思怡的死完全都是因爲我。可是,我們一直找不到姐姐屍體的其餘部分,只找到了一個頭顱,真是奇怪了。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既然姐姐千辛萬苦找到了古堡,難道真的是爲了報仇而已?楊思怡自己大概也沒想到,當年殺了全家人的兇手只有駝背老頭一個人,估計是那天晚上他們相認了,所以姐姐才把這兩人也歸進了仇人一列。姐姐想報仇,妹妹也想報仇,只不過他們的仇人卻是不同的。不過,我仍覺得楊思怡很愛自己的妹妹,要不然也不會告訴徐峯那些事情。我聽着還是不明白,爲什麼徐峯說了幾句話,就把妹妹說得跳崖了,這可能嗎?

徐峯說,這都是誤會,錯解,纔會導致了今天的結局,就連無關的他都覺得很悔恨。楊思怡經常和徐峯說一句話,那就是自己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打開了兩個個洞口。徐峯自己一直不明白,可是和妹妹說了幾句話後,終於明白了楊思怡一直以來說的話的含義。在兩姐妹的爸爸發現了祕密後,墓穴的出口和入口就都被從裏到外完全封死。那駝背老頭的那隻獵犬又是怎麼鑽進,怎麼和那個女人打熟了關係呢?我被徐峯這麼一提醒,也覺得奇怪,入口已經也被封死了,那獵犬是怎麼跑進去的?

徐峯苦笑着告訴我,他在那一刻才明白,是楊思怡又偷偷地把入口和出口打開了,這樣空氣才能流通。或許,在妹妹被扔進墓穴開始,她的媽媽就一直把入口打開着,這樣空氣才能流通,孩子的生命才能延續。只是,墓穴的入口和出口又再次被封死,而那位愛女兒的媽媽卻已經不在了,打開入口和出口的任務就落在了姐姐的身上。楊思怡對徐峯說過,在她從家裏逃出來的時候,打開了兩個洞口。這就是說,楊思怡當年逃出來的時候,還冒險地把入口打開了,因爲年幼的她明白,這次逃出去回來的幾率很小,所以一定要打開那個入口和出口,否則自己的妹妹很可能先窒息而死了。要是姐姐不愛妹妹,根本不會這麼冒險,也不會千裏迢迢來找會妹妹。

只是,妹妹根本不知道,家人發生了很大的變故,當徐峯告訴了她這件事情,妹妹很是震驚。最悔恨的就是入口和出口是被姐姐打開的,這麼多年來,她能活下來全是因爲姐姐在逃命的時候仍記得把入口和出口打開,妹妹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姐姐是愛自己的,而自己不應該把憎恨發泄到姐姐身上,更不該殺了自己的姐姐。只是,這一切都來不及解釋,也不知道該從哪裏解釋,這大概就是楊思怡在見到妹妹的時候所苦惱的事情吧。

這種長時間的誤解,長時間的仇恨,一旦被弄明白,心理學上證實當事人的承受能力會降到最低。妹妹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心理變異的她一激動就跳下了懸崖。我聽着都喘了很大一口氣,怎麼這個故事這麼曲折,如果楊思怡能夠解釋,而妹妹也給姐姐機會解釋,那結局或許不會是這樣悲慘。只是,墓穴裏的天珠怎麼會不見了,我拿着青銅盒子看了許久,心裏思考着,莫非是楊思怡搶先拿走了,有這個可能嗎?我轉頭看了看大廳盡頭處的茅山始祖的畫像,心裏浮現了一些想法,不過卻很是朦朧。

我坐着屁股有些痠痛了,而且聽得有些害怕,於是就起身活動活動身骨。同時,案臺上的酥油燈也熄滅了,我撿起了一根柴火,點着後就轉身走向案臺,想把酥油燈點着。可是,在走近案臺的時候,腦子裏就想起了今天遇到的事情。當時,我撞向案臺,案臺不但沒倒,上面的東西反而還一動不動。我檢查的時候,才發現案臺是外木內石,難怪它能經歷光陰的腐蝕。不過,上面的擺設爲什麼也能屹立不倒,這明顯有問題。徐峯仍沉浸在那段悲傷的故事裏,我卻被案臺吸引住了。記得,八一鎮的人告訴我,盛着清水的銀碗,碗底有枚硬幣,左右兩邊是兩盞正燃着的酥油燈,這個擺設是在表示有人已經死了,而做這個擺設的人希望死的那個人在另外一個世界過得幸福。我想,當時建造古堡的時候案臺就已經存在了,那時就已經死了人嗎?

我怎麼都想不明白,用手拔了拔酥油燈,可是它卻生了根,無法移動。我很是鬱悶,但是手上的柴火就要熄滅了,於是就想先把酥油燈點着了再說。火焰準備碰到酥油燈的時候,我看到了燈裏有一些奇怪的東西。低頭仔細一看,好象是一顆石頭,再看另一盞燈,也有一樣的石頭。我覺得有些古怪,於是伸手進去摳了一摳,哪知道這顆石頭竟然可以移動。我馬上就來了勁,不管手指是不是已經被酥油弄髒了,還是這隻手已經沒有力氣,把那些雜物摳出來以後,赫然出現了兩顆王石天珠,也就是九眼天珠。我激動萬分,這趟總算沒白來,墓穴裏的兩顆天珠掉下了懸崖,沒想到燈裏居然藏有王石天珠,真是賺到了!

我本想馬上把王石天珠挖出來,可是腦子裏卻出現了筆記裏的那段話,如果同時取下兩顆天珠,就會找到一個最珍貴的天珠。想到這裏,我便猶豫不決了。要知道,布達拉宮裏面金子是最不值錢的,到處都是。每個**喇嘛的靈塔都是純黃金的,最小的也有兩層樓高,最大的有四層樓高。我們平時認爲最值錢的鑽石在那裏只能當作下等品安裝在邊邊角角的地方。那裏最值錢的是天珠,一種在海拔7500米以上才能找到的珍貴石頭,據說現在市場上一顆指頭大小的三眼天珠都要一百多萬,而在布達拉宮的靈塔上鑲滿了拳頭大小的九眼天珠,而且在每個**喇嘛的靈塔上還會有一個絕世之寶作爲鎮塔之寶,也就是世界上僅此一顆的稀世珍寶如此多的寶物全部堆放在面前一個人更本無法看過來。據導遊說當年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時候評估布達拉宮的價值相當於三個上海市,可以讓所有的中國人不用勞動過三年。而在解放以前這裏所有的寶物都是歸**喇嘛一人佔有,可想他當時之富有。

我想到這裏,心砰砰地跳着,難道我成爲億萬富翁的日子要來到了嗎?這顆天珠真的那麼值錢?我深呼吸了一下,剛想兩隻手同時把天珠挖出來,可是那隻受傷的手力氣卻不夠,怎麼也挖不動。這個時候,身後的徐峯起身問道:"你在幹嘛?"

"你終於知道還有我這個人了,快,過來幫忙,我們要發財了!"我有點興奮,不過想起剛纔發生的事情,又覺得這樣太過分了,於是就趕緊收斂。

徐峯走了過來,聽了我的敘述,他半信半疑。不過,最後他還是照我的話做了。當我們同時挖出兩顆細小的九眼天珠時,古堡裏發出了一陣沉悶的聲音,就像一個上百歲的老人在咳嗽一樣。案臺上並沒有變化,聲音是來自大廳的盡頭,我們循聲望去,茅山始祖的畫面已經分成了兩半,裏面出現了一個空間。原來筆記上說的沒錯,只不過天珠已經不在墓穴裏了?!我心想,好像也對不上號,如果天珠已經被他們找到,爲什麼盜墓筆記上卻說沒有找到,所以纔在墓穴上建造了古堡。不過我立即轉念一想,這是白來的寶貝,不要白不要,大不了上交國家,那也光榮啊!

我跟徐峯懷着不一樣的心情走到了畫像處,看到也有一個青銅盒子趟在密封的空間裏。這個盒子比較大,不過也沒有被鎖起來,只是上面堆積了些許灰塵。我本想取出盒子,可是剛纔受傷的手用力過猛,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了,於是只好由徐峯取出盒子。我們回到了火爐旁邊,然後我叫徐峯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裏面出現的卻是一面銅鏡。我覺得奇怪,筆記上說的不應該是天珠嗎,怎麼會是一面土裏土氣的鏡子。徐峯看到我的渴望的眼神,知道我想親手拿一拿這面銅鏡,於是他就把盒子放到我旁邊的椅子上,示意讓我拿出來看看。

我朝他尷尬地一笑,然後就馬上把鏡子拽在了手上。鏡子是反着放到盒子裏的,鏡面是對着下方的,我還沒來得及把鏡子翻過來,便注意到鏡子的手柄處有一個凸起來的東西,而上面有一塊金屬片覆蓋着,摸起來好象還有彈性。我摸着這塊金屬片,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哪裏摸過。我放到眼睛前仔細一看,這塊金屬片居然和山西西水村裏發現的一樣。當時,在那個二郎神廟裏,也有一塊一樣的金屬包裹着五彩神石,只不過那塊神石已經躺在南海歸墟裏了。

我心裏嘀咕着,可別說又是一塊五彩神石,那雖然是很珍貴的隕石,但是藏民不會把這東西稱爲天珠的,最大的原因是他們沒可能見到五彩神石。天珠有着很強的磁場,當今地球上再也沒有任何礦石的磁場強得過天珠,這也是唯獨西藏的瑪瑙才稱爲天珠的原因。藏民們都傳說王石天珠是火星上的隕石撞擊喜馬拉雅山形成的天然石,有磁療的功效。不過,就算天珠也是隕石,我想超強的磁場還是五彩神石的厲害。

我心情複雜地揭開了不知名的金屬片,裏面出現的卻不是五彩石,而是一顆大如拳頭的天珠。這顆雖然不及布達拉宮上的大,但是它卻是至純至老的天珠,極其的珍貴。這顆老天珠身上有許多的硃砂點,從裏到外,紅色的硃砂點點綴了乳白色的圖騰,讓老天珠顯得更加神祕,而這些並不是人工所爲,這些更爲天珠的價值加了分量。帶有硃砂點的天珠延傳於西藏至今約20002500年之久,但其數量甚爲稀少珍貴,所以它們的價值也非常昂貴,有錢也未必能買到。硃砂點不是一開始就有的,是隨着善良的人隨身佩帶後,才慢慢產生的,也許這顆天珠的主人,生前也是一個樂善好施的人。至於爲什麼會有硃砂點產生,科學界一直沒有定論,而且他們還發現,天珠的硃砂點是在高度顯微鏡下觀察是均勻分佈的,瑪瑙的卻是不均勻的。

我開心地把這顆天珠捧在手上,不過想起爲了它死了這麼多人,又覺得手上的東西非常沉重。不過,這麼貴重的寶貝拿來裝飾鏡子,莫非鏡子會比天珠還昂貴?我好奇地把鏡子反了過來,沒想到鏡面清晰得可以,根本不模糊。不過,鏡子裏的影像卻把我嚇了一跳。鏡子裏是一個骷髏,而且還會活動。我心想,不會是自己眼睛出了毛病吧。我輕輕地搓了搓眼睛,再看了一次鏡子,裏面還是出現了一個活動的骷髏。我覺得有些心寒,隨即覺得鏡子裏的骷髏有些奇怪,怎麼我做什麼他就做什麼。我舉起了手,鏡子裏的骷髏也舉起了手,我放下了手,鏡子裏的骷髏也放下了手。

"徐峯,你看看這個鏡子。"我把鏡子遞給了他,然後跑到他身後觀察鏡子裏的影像。

和我預想的一樣,鏡子也出現了和徐峯動作一致的骷髏,不過他沒有被嚇到,反而覺得很有趣似的。現在,天也快亮了,我原本有些發睏,但是這個鏡子的出現讓我精神大振。我又仔細看了一看鏡子,它的背面是青銅,可是鏡面卻不是,鏡面好像是金屬,又好像是晶體,似是而非,我也弄不明白,總之考古這幾年都沒見過,應該是不知名的礦石所造。我又照着鏡子做了幾個動作,鏡子裏還是出現了剛纔的情景。

我忽然想起了x光,難道這個鏡子也如x光一樣,可以用來透視人體,而古人覺得這鏡子能洞察天機?天機,莫非這是傳說神話裏的天機鏡?!上古神話裏有一件神器是天機鏡,在神話裏它是崑崙山西王母所有,能洞察天機,知曉古今,更有時空穿梭之力。當然,神話裏的描述應該是誇張了,估計他們也不明白爲什麼鏡子能穿透人體,所以纔有這麼一說。後來,在一次蟠桃大會中,神鏡被人所偷,至今一直下落不明。

可是根據天山裏所知道的事情,林月他們是想找回從黃帝那裏偷出來的幾件神器。現在,他們手上已經有了那架鳳凰琴,她們組織幾次來墨脫,估計也是想找天機鏡。我一直奇怪,既然他們知道天機鏡在墨脫,爲什麼卻一直不下手呢?現在,我才明白過來,他們不是不下手,而是根本不知道它的確切位置。千萬年的流逝,很多守衛神器的子孫已經放棄職責或者斷絕香火,估計天山的力哥是唯一個一直守護的人。我想,天機鏡曾經無意被墓穴的主人發現,然後就把自己的天珠鑲在了天機鏡上,天機鏡原本的位置已經被移動,難怪林月他們一直無法發現它的準確位置。沒想到我這次歪打正着,找到了他們苦苦找尋的神器,這真意外的收穫了。

我心想,這鏡子肯定得留下來,大不了天珠交給西藏的哪座寺廟,鏡子的來歷和作用等我弄清楚後,再上交國家也不遲。雖然,我明白這是錯誤的做法,不過現在情況有些不同,姑且先錯一次。我琢磨着這面鏡子,徐峯則弄着火爐,不過我的耳朵好像出了問題,似乎老聽到嗡嗡的聲音,該不是耳鳴了吧?嗡嗡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轟隆的聲音,整個人都如身在澎湃的海洋裏,耳朵都沒有時間清閒。我還沒有想法,徐峯就激動地對我喊道:"是直升機,我們快出去!"

經徐峯這麼一說,我才聽出了這轟隆的聲音的確是來自直升機,可是人跡罕至的古堡,怎麼會有這麼現代的東西?我們兩個人急忙跑出古堡,因爲這是我們逃出古堡的絕佳機會,要不然我們不知道會不會待到明年三月才能走出這鬼地方。跑出了古堡後,一陣急風把我颳倒在地上,此時一架直升機也從天而降。我掙扎着從雪地上爬了起來,徐峯也過來扶着我的時候,直升機裏下來兩個彪悍的男子,他們徑直走向我們,然後大聲用彆扭的漢語說道:"終於找到你們了!"

"你們是"我有些遲疑道。

"是小林通知了我們,她說有朋友進了墨脫,可是卻下了大雪,她也聯繫了墨脫那邊,說沒有遊客進來,所以她推測你們困在路上了,所以才託關係讓我們來搜救的。"彪悍的男子答道。

"小林人真好,"我驚喜萬分,隨即又問,"可是,雪地都是白色的,你們怎麼發現我們在這個地方的?"

"你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有個人已經已經死了?"其中一個彪悍的男子問道。

"不是一個,是三個!"徐峯沉重地答道。

"難怪。"彪悍的男子並沒有多少悲傷,好象已經見慣了這樣的事情。

"可是,你們怎麼知道有人死了?"我還是不明白。

"你們真不知道?那你們跟我來。"其中一個彪悍的男子說完就帶着我們走到了古堡的後面。

我們迷惑地走了過去,馬上就嚇了一跳,因爲那裏全部染成了鮮豔刺眼的紅色,紅色的中間是一具無頭屍體,這就是楊思怡的屍體裏了!我就奇怪,其餘的屍體去了哪裏,原來已經跑到古堡外面來了。我們仰頭看着古堡的上面,那裏有一個缺口,古堡的石壁上也有許多血液的痕跡。原來,妹妹殺死姐姐以後,就把姐姐的屍體扔了出來,或許她認爲姐姐沒有資格與她同在一個地方,可是最後卻發現錯的是自己,不過也因爲她的這一舉動才救了我們。

雪地一般都是白色的,所以進到雪地裏纔要穿顏色特別鮮豔的衣服,記得有一個故事,就是說一對母女到雪地裏玩,可是衣服卻是銀色的,後來發生了事故。爲了給搜救隊員發現,母親就把自己的手割出了一道口子,把自己的血液滴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距離,這樣才救了自己的女兒,可是自己卻死了。我看着楊思怡的屍體,心裏很不是滋味,沒想到卻是她救了我們,可是卻是我害了她。

彪悍的男子催促我們趕快上飛機,他們說有案子發生,過些時候再叫警察過來,現在罪犯也跑不出去。我們想說出妹妹的事情,可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況且他們也不是管刑事犯罪的警察,所以就作罷了。我們焦急地跑回古堡,想把行李都帶上,難得有飛機坐,又不用自己背,最重要的是帶上那個天機鏡,這次絕對不能讓林月搶先了。我的心裏忽然又想着林月,她是不是安全,有沒有安全離開這個鬼地方,或者已經進到了墨脫。

沒容得我多想,一進古堡我們就看到了一幕令我們震驚的畫面。駝背老頭的頭顱已經被割斷,鮮血正滴個不停,剛纔直升機的聲音太大了,我們根本聽不到任何喊叫聲,在外面說話都必須喊得很大聲才聽得到。我們手無足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兩個彪悍的男子此時進來催促我們,他們看到這一幕也愣了好一會兒,不過他們還是催促我們趕快離開,這裏會有專門人員來處理的,叫我們放心。

無奈之下,我們只好離開了古堡,搭上了直升機。楊思怡的屍體在徐峯再三要求下,也被抬上了直升機,他也算得上一個專情的男人了。我坐在後座上,怎麼也想不明白,妹妹已經死了,古堡不是已經沒有別人了嗎,怎麼駝背老頭還會死掉?我們一直記得,在走出古堡的時候,他還有呼吸的,就這麼幾分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妹妹墜崖又沒死?!我望着下面越來越小的古堡,眼睛瞪得老大,心裏也無故地寒冷起來。

飛機飛得不是很快,而且噪音很大,在飛機上幾乎不能交談。我偷偷地拿出天機鏡,心裏還是納悶着,筆記上說的寶貝應該在墓穴裏,爲什麼我們會在茅山始祖的畫面後面找到它,而且墓穴裏找到的卻是一個空盒子?我望着無際的雪域,心裏猜測不斷,也許是一個茅山道士來到了西藏,又認識了一幫盜墓的人,於是發現了古墓。可是,他卻先發現了寶貝的祕密,於是在建造古堡的時候故意造了這麼一個開關,把寶貝重新收藏在了新的地方。也許,他沒來得及把寶貝拿走,就已經死了。或許也有另一個故事,這一切的一切的祕密的祕密,就將永遠隨着古堡沉睡在了這片遼闊又神祕的雪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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