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絕沒有你想的那樣簡單,這件事背後一定藏着一個幕後黑手”李宸喃喃地說道,揹着手在屋子裏來過走了幾趟。當初成立大清國第一家、也是最大的一家名叫中華紫禁帝國銀行的大銀行時,肅親王隆懃(清太宗皇太極長子、第一代肅親王豪格後裔)家裏剛遭到了強盜的盜竊,竟被盜竊了五億兩銀票。要知道,肅親王家防賊的方法是很有效的,將銀子包在剛割下來的牛皮裏,再用牛筋封嚴,待牛皮風乾後堅固無比,如果要取出銀子,除非用刀割破牛皮,在道光年間之前,歷代肅親王都使用他。而現在有了槍支,大概盜賊是拿着消音手槍將牛筋打穿,然後取出銀子,倉皇逃走。全國上下知道此事後,人心惶惶,生怕自家的銀子也遭到盜賊的洗劫。胡雪巖與恭親王一同上書李宸,要大肆開辦錢莊,而李宸卻說要開辦銀行,這樣要好一些。後來,中華紫禁帝國銀行在北京開辦,而胡雪巖作爲著名的“紅頂商人”和上海市的市財務部長,對經濟說得井井有條,所以李宸又讓他當上開辦在全國包括在法國的中法省的中華紫禁帝國銀行的行長。由於胡雪巖的加入,羣衆們陸續將自家的銀兩存入銀行中,而李宸趁熱打鐵,讓全國上下禁止用銅錢和銀子,全部用銀票,而銀票也有了一兩的、五兩的等等。同時,李宸也准許胡雪巖開辦他自己的全國性私人銀行上海胡雪巖銀行,也選擇上海作爲大清金融發展的重點,而又開辦了一家全國性銀行中華咸豐儲蓄銀行,並在上海建立幾十家中華咸豐儲蓄銀行,短短十幾天時間,就受到了超過四千萬兩銀票的存款規模。
這樣的吸金速度,簡直大大的超出李宸的預料。獲得大量現金的上海分行,高速的發展運營起來。一方面對雲貴各地李宸開辦的工商企業發放貸款,一方面與世界最大的、由世界和平聯盟所有國家聯合開辦的銀行世界和平聯盟投資銀行聯手,拉攏經濟強國,並讓他們成爲大股東,也把中國的五大銀行(中華紫禁帝國銀行(各地開辦,上海的分行最多)、上海胡雪巖銀行(各地都有,上海的分行與第一個銀行都在這兒)、中華咸豐儲蓄銀行(上海的分行最多)、世界和平聯盟投資銀行(最大的銀行在北京)、衡陽聶亦峯農業銀行(最大的銀行在衡陽))在世界各國開辦,而得到的利潤由中國和其他國家三七分(不包含日本),這下各個經濟強國得到的好處不少,紛紛給大清的其他銀行投資,使大清國的國庫日益聚滿。
也就是說,通過這五大銀行,李宸不僅成功的把上海打造成大清第一個金融中心,還爲南方各地的建設積累了大量資金,以圖後期發展建設,擴充軍備。同時通過上海分行,李宸在江浙與雲貴一代建設了多家工廠,而且讓那些讀書人去種種地,種地人去讀讀書,這樣讀書人嚐到了耕田人的苦、累,種地人積累了知識,同時還讓他們去坐客機到法國的中法省遊學。這樣,很多人都紛紛投入到在工廠、企業、銀行、飛機場的公共場所的工作之中,老闆也得到了利潤,爲日後的發展埋下基石。
可如今,流言四起,這一切的希望,竟然遭遇空前危機。打工的怕老闆不發工資,紛紛辭職。存款的人怕自己的銀票被拿去充作軍餉,紛紛瘋狂取款,而且還對銀行實施砸、搶等暴力。如果不能化解此危機,對大清朝金融經濟實力的打擊,將會是空前的。
究竟是誰?前明的那些遺民?不甘心的日本?還是一直對大清朝有敵意的美國金融投機勢力?李宸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一個滿意的結論。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這個計劃絕對蓄謀已久,趁着日本剛退兵、人心未定的機會,猛然出手,狠毒且致命!
李宸剛到市政廳一個時辰後,楊度就召集了上海市各大部門的要員前來開會。諾大的一座市政廳會議室裏座無虛席,李宸坐在上席,邊品着茶邊用目光掃視着自己旁邊的這些要員。不一會兒,黃興穿着軍裝來到了會議室,發現了坐在上席的李宸,喫了一驚,悄聲對楊度說道:“皙子,皇上怎麼來了?”
“這次皇上準備親自平定這次動亂,一會兒你千萬別透露出皇上的身份。對了,遁初的病還沒好嗎?”楊度說道。
“遁初的喉症去中法省醫了,請假一年。那一會兒就咱倆撐場子,得小心着點,否則,生出事情來可是不得了。”
“那咱們就看着辦吧。”
楊度和黃興各坐在李宸的左右,各位要員的軍帽放在桌上,都在議論着什麼。
“請大家安靜!”黃興帶上軍帽,站了起來,“坐在中間這位是當今皇上派來的皇帝特使,是來看上海市的治安與經濟的。”
大家紛紛站起來,對李宸行了一個鞠躬禮:“參見特使大人。”
“平起來吧。”李宸差點兒把“平身”二字說出口。
大家又坐了下來。會議開始,李宸首先聽了各部門關於這次事件的彙報,基本上與楊度所說的差不多。但有一點,謠言中說銀票將會貶得一文不值,而只有黃金才能保值,所以很多羣衆都要求兌換儲蓄。全部彙報完畢後,他才清了清嗓子說道:“在萬歲的眼裏,上海分行的價值和意義不低於護國龍軍中的陸軍軍隊。如今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已經發生了,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勢,萬歲爲此大爲惱火,命我一定要徹查清楚。否則的話,咱們的腦袋隨時都要落地,你們有什麼意見,先說說吧。”
上海市的市治安總署署長張鈺雖然平時沉默寡言,但性格有時候卻比誰也暴躁,這段日子他沒有一天不被罵,這次開會是頂了一腦門子官司,見特使垂詢,他立即就說道:“鬧事的全都是暴民,依我看,多殺幾個人,剩下的就全部都老實了!”
李宸的臉色很難看,但並沒有發話。倒是楊度看出了皇上的心思,怒斥道:“張鈺,你給我閉嘴!你說得倒是簡單,人命關天,搞不好會火上澆油、雪上加霜,引起難以預料的暴亂,到時候看你這個市治安署署長怎麼收拾!”
張鈺頓時沒了精神,坐了下來。
財政廳廳長於玄樂皺着眉頭道:“依我看,上海目前最大的危機既不是金庫被劫,也不是分行被擠兌,而是信心問題。”
黃興忙悄聲對李宸說道:“回皇上,此人是上海市財政廳廳長於玄樂。”
“財政部長孫定呢?”李宸問道。
“孫定是這此暴亂的引發者之一,皙子好像將他革職下野了。”黃興回答道。
“若現在部長這個位置空缺,叫他補上,也就是讓他兼市財政部長的位置。”
“臣謹遵皇上聖旨。”黃興又轉過頭來。
李宸心裏暗道這個人倒是有幾分見地,於是一揚手:“於廳長你接着說。”
於玄樂極爲簡潔地說道:“當務之急,乃維持各銀行的信用。信用一垮,銀行就沒救了。”
雖然心中極爲焦急,但表面上,李宸顯得還是極爲冷靜,信用確實是個重點,但問題是要建立銀行信用,就必須滿足百姓們的要求。這在目前的情況下做不行嗎?但這畢竟是唯一一條解決辦法的路子。於是,他對楊度說道:“馬上讓上海分行發佈公告,所有要求兌換儲蓄的客戶,皆不需着急。天津、杭州分行的黃金即可自天津、杭州兩地的分行啓運,所有人的本金儲蓄,全部可以兌換!”
“是。”
“另外,馬上給我制定一份簡略的財務報告,對上海分行大致的資金運營情況,做一個簡單的估略,我需要把這份報告向所有人公佈,增加他們對於銀行資金的安全信任度。”
“還有,發佈公告,無條件同意外國企業在上海的貸款申請,但所有款項,必須等到此事件平穩下來後,才能兌現!”
“王廳長!”李宸磚頭對商貿廳廳長兼市商貿部長王尚福吩咐道,“你立即聯絡入股的所有瀘商和徽商,商議組成一箇中華工商總會,並以此總會的名義發佈一個公告,本會的所有工商企業,與上海分行達成戰略合作聯盟。注意,以商量的口氣爲主,如果哪家工廠商戶不願意,即使是分行入股(那時有了股票)的企業,也不得強求。至於分行原先投出的那些股本,暫時還沒有必要抽取,不會走到那步田地!”
他又回頭對聶亦峯說道:“電報蘇州的陸軍,命令蘇州市長調兩個團、一個警鐵騎營的兵力,分爲十八個連隊,派駐淞瀘一帶各鎮的儲蓄分行,保護各地分行的職員和財產安全!”
“還有,命令寧波的海軍派出三艘軍艦,攜帶杭州分行的足額黃金火速抵達上海,記住所有調撥的黃金一定要走海路。爲了以防萬一,從杭州和寧波當地陸軍中各抽調一個營的兵力,上艦進行監視和保護;命令北京的陸軍派三個警衛營的兵力去護送天津的黃金火速抵達上海。”
雖然大多數海軍官兵已經經過層層篩選,並安插進不少新軍戰士。但此行畢竟攜帶了大量的黃金,所以李宸還是決定分別監視。特別時刻,決不能再出現任何的閃失!
這一番有條有序的安排,令在場的官員都大喫一驚,誰也沒想到,這麼多人都一籌莫展的時間,到了這個皇帝特使手裏竟是如此輕而易舉,不得不對這個特使另眼相看了。
此時,中華紫禁帝國銀行上海分行新任行長李翼先憂心忡忡地說道:“除了百姓擠兌之外,恐怕最要命的還是分佈在上海各處的幾家較大規模的私人銀行,他們顯然是趁火打劫,趁着這場騷動,紛紛提出撤股的申請,他們的股份在分行裏可是佔到了百分之50以上啊。”
“哦?”李宸的眼睛裏頓時射出兩道鋒芒,他做了一個耐人尋味的手勢,好像想到了什麼,立即說道:“恐怕問題的關鍵就出在這幾家私人銀行身上。楊市長,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不管想什麼辦法,一定要把這幾家私人銀行的背景查清楚,挖得越深越好,懂嗎?”
“是。”
李宸眼睛微眯,閃過一絲堅定的目光,沉默半晌後,立即吩咐道:“李行長,回去後,你立即通知入股的那幾傢俬人銀行,聲明中華紫禁帝國銀行上海分行同意退股,但必須要求他們支付現金,看他們怎麼答覆。”
“是。”
“帝國紫禁睿智學院籌備得如何了?”在李雲龍凱旋歸來的那天下午李宸命楊度到達上海後開始建立帝國紫禁睿智學院。這句話是對着楊度說的。
“回特使大人,各個地方以籌備妥當,明日正好是開學典禮。”
“好,既然這是我大清的第二大學院(第一大學院是北京大學),明日我就去出席這個別開生面的開學典禮。”
“請問特使大人,上海的各個報社要刊登您抵瀘的消息嗎?”文化廳廳長東方倫問道。
“當然不僅要報道,而且要大肆報道,必須是頭版頭條!從明日開始,我要讓所有上海人都知道,聖上的特使,來到了上海!我不但要高調,而且要非常高調地告訴所有人,我來了,就是爲了解決中華帝國銀行上海分行面臨的困境!我一定可以解決!”
次日,上海灘的各大報紙如1872年開辦的《申報》、《上海時務報》、《瀘時報》、《上海畫報》等一系列報紙,在頭版頭條上紛紛刊載了這樣一張照片。照片上,李宸一身黑色西裝,滿面微笑。同時,配合圖片的有這樣的新聞大標題。
神祕人物抵瀘,單槍匹馬,勇闖上海灘!
神祕人物現身上海灘,看他如何挽救頹勢?
上海灘暗流湧動,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
這次緊急會議已經到了尾聲,在場的各位要員都如釋重負,他們此時忽然都有一種感覺,只要有這個皇帝特使在,再困難的事都能迎刃而解。
楊度請示了李宸,正要起身宣佈會議結束。就在這時,只聽得市政廳樓下一陣大亂,喊叫聲,咒罵聲,腳步聲亂成一片,令人分不出個數來。”
那個倒黴的祕書長王珪一頭撞進門來,結結巴巴地說:“市市市長大人,大大大事不好了”
楊度一見他就有氣,但是皇上在場也不好發作一通,陰沉臉說:“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王珪喘了口氣才說:“外面來了一大幫市民,有的拿火把,有的拿鋤頭,有的拿匕首總之,看樣子要要”
“要什麼!”
“要攻擊市政廳!”
一聽這話,在場的人都驚呆了,連李宸的臉色都變了,他倒不是害怕,而是沒有想到上海的這些暴民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襲擊市政廳,這不是明擺着造反嗎?
黃興在一旁沉思了很久。忽然,他站起身來,在李宸的耳邊說道:“皇上,臣已經知道了這次暴亂的主使人是誰了。”
“快說。”
黃興嘴裏吐出三個字:“鷹眼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