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先傳這麼多,隨後就補上。省得斷更。躺在牀上,柳爺爺輾轉反側,鬧的柳奶奶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睡不着覺,擔憂道“”夫君,可是存了什麼事兒?”柳爺爺看着柳奶奶,話到嘴邊,轉了三圈,又嚥了回去,她不過是個婦道人家,又那樣的出生,見識少,說了,不過是讓她喫不下飯,睡不着覺罷了。“無事,今日看着朱兄,就是有些感觸罷了。不早了,你也快些睡吧,明早還有別的事兒。”柳爺爺翻了個身,輕聲道。柳奶奶見柳爺爺不願多說,也不再多問。當年柳爺爺年輕那會兒,柳家還富的很,半個柳家邊都是柳家祖上傳下來的地兒,鎮上也有好些個鋪子。至於爲何屈居於柳家邊,不過是柳家邊風景宜人,適合養老罷了。那時候,柳爺爺可謂是含着金鑰匙出生的,柳太奶奶最疼愛的小兒子,本身又才華橫溢,****倜儻,雖無心機沉浮,但也正因爲如此最得老人家喜歡。那年,柳爺爺赴金陵考試,而朱健,也就是如今的朱縣令正是當年同一批學子。朱健乃寒門出身,除了來回路費,竟是再無多餘盤纏。爲了省錢,朱健當年住的是柳爺爺所在客棧的柴房,閒暇之餘,還得幫着做活,柳爺爺見其可憐,又念在其同爲讀書人的份上,也曾照顧一二。“朱兄,這等粗事,豈是讀書人乾的。”柳爺爺曾多次好意提醒,還跟掌櫃理論,爲他赴了房費,接濟了好些銀子。朱健當面感激,然而內心卻複雜的很,這般接濟,總覺得難堪丟人,但是他心懷大志,想着每日柴房環境實在艱苦,白日裏又得打雜幹活,實在是無時間溫習書本,這般下來,哪能跟其餘學子競爭,左思右想,也就接受了柳爺爺當時的好意,想着,日後在慢慢償還一二。如此,朱健有了空閒的時間,每日裏跟着柳爺爺一道談詩論證,二人關係看着好的很,因爲柳爺爺的好心,旁人見着了,都會誇讚一二,這讓一旁受接濟的朱健很是承受不住,自尊心大受打擊,再加上他多疑的性子,只覺得柳爺爺道貌岸然,虛僞至極,待他好,不過是讓旁人看罷了。存了這樣的心思,朱健見柳爺爺是越來越不順眼,可也不能跟柳爺爺鬧翻,不然一個恩將仇報得不償失,每日裏,憋着心中的記恨怒火,敷衍着柳爺爺。當年柳爺爺少不更事,竟是沒發覺朱健的心思,幾日下來,竟將朱健看成至交好友,漸漸的將他帶入他的圈子,有機會就帶他參加詩會。在金陵,柳爺爺自然算不上什麼大戶人家或者有錢的公子哥兒,但是柳爺爺有一個好,那就是於詩詞之道頗有幾分才情,每次詩會,竟都得了頭等,至於政事,誇誇其談還行,卻無太多深度。不過文人雅士,對於有才情之人都有幾分高看,這不,經常奪得頭等的柳爺爺,自然讓人多了幾分仰慕。而與此對比,朱健於政事之道頗有幾分見解,可惜,於詩詞之道,真無太多天賦,作倒也可以,卻是華而不實,缺少靈氣,看着,也不過是辭藻堆積之作吧。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羣分,柳爺爺所交之人,大多都是愛好詩詞之人,參加詩會的也都是愛附庸風雅之人,那些個真正要考取功名的,這個時候,又怎麼會參加什麼詩社,還不忙着策論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