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繃帶怪人’是從外面潛入進來,帶走了知佳子小姐,那麼這個房間裏,應該會有水漬跟泥漬啊!”
柯南表情嚴肅的說道:
“你想想看,當時外面正下着雨,而且外面還是樹林的泥地,如果他真的是從外面進來,那麼至少也會在這裏留下點痕跡纔對,但……”
正說着,柯南看着高遠平澹的神色,不由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瞭然的笑意:
“原來如此,明智先生早就看出來了啊!”
“恩。”
高遠只是澹澹的說道,“關於你說的這點,我剛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
“也就是說,那個‘繃帶怪人’,有可能從一開始,就藏在這座別墅裏……”
柯南不禁嚴肅道。
但是,高遠接下去的話,卻又給柯南潑了盆冷水:
“但你再仔細想想,我們剛纔穿着拖鞋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爲了不踩髒別墅的地板,在玄關時就已經把沾了溼泥的拖鞋給換掉了。既然如此,那個從外面進來的‘繃帶怪人’,也可能在熘進來之前,就已經把鞋換掉了啊!”
高遠如此說道:
“所以你剛纔的說法,並不能證明‘繃帶怪人’一定不是外面的人。”
對此,柯南不由感到一絲疑惑,但仔細想想,卻又完全無法排除這種可能,只覺得遇到的問題更多了,便接着問道:
“可是,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如果從外面進來的‘繃帶怪人’會刻意脫掉鞋子,掩蓋他從外面進來的痕跡,他又爲什麼要這麼做!”
不依不饒的,柯南更深入的向高遠詢問道。
而高遠面對柯南這樣的詢問,卻是滿臉無奈——
“我也只是提出了一個可能而已。非要說的話,這次的事件,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想明白。”
——一直以來,自己都認爲假扮“繃帶怪人”的人,應該就是這次聚會中的某個人,但是由於小哀失蹤的這件事,卻幾乎否定這個猜想。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當時通過“星星”來尋找小哀位置的時候,大廳裏並沒有其他人消失,但小哀的位置卻一直在移動。
如果只是小哀在大廳裏消失,然後通過尋找,最後在倉庫找到小哀,那麼自己還有理由懷疑是當時在大廳的某個人,利用了某種手段,實現了是有外人從大廳帶走小哀的假象——
比如,先用藥物讓小哀昏睡,然後趁着燈光熄滅,大廳裏的某人將小哀藏到別墅的某個角落,等到大家開始分開尋找小哀之後,那個人再帶着小哀來到倉庫,裝作有外人帶走小哀的假象。
但是,對於小哀的失蹤,當時的自己可是利用“星星”在實時觀察着小哀的位置的,這樣一來,這類的手段就全然不成立,當時必定是有人就這麼帶着小哀,一路從別墅跑到倉庫的。
至於會不會有人利用“星星”跟“戀人”的特殊效果,故意給高遠製造這種假象,那就完全是天方夜譚了。
且不說“戀人”擁有定位的效果只有高遠跟小哀知道,戴在小哀手上的“戀人”,也只有高遠跟小哀能將其取下,其他人是不可能將其從小哀手上拿走的。
所以,就由於這點,高遠一直以來認爲的犯人可能就是當時大廳裏的某個人的想法就根本不成立!
換言之,“繃帶怪人”有可能真的確有其人,他確實是一個躲在樹林之中,伺機尋找機會殺害池田知佳子的人。
如此想着,高遠起身,正準備先離開這裏,結果卻看到小哀此刻,卻趴下身,鑽到了牀底下,只留着一雙穿着白色短襪的雪白小腿,還露在牀沿外面——
“小哀?”
見狀,高遠不禁疑惑道,然後也趴下身,朝着牀底下看去。
而正好,也就是這時,小哀已經拿到了牀底下的那個東西,伸手抓住了它,然後將其從牀底下拖了出來。
定睛一看,高遠跟柯南發現,這放在牀底下的,居然是一個容量蠻大的單肩包,但此刻裏面卻是空空如也。
“爲什麼會有一個空的單肩包在牀底下?”
高遠從小哀手裏接過單肩包,徹底的將包的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確信裏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後,不禁疑惑的說道,然後視線看向還待在落地窗外的園子,問道:
“園子小姐,這是不是你們家的東西啊?”
“應該不是吧……”
見狀,很是疲倦的園子也不由得從落地窗外走了進來,拿過單肩包看了看,“我們家應該沒有這種包,而且也沒道理會把它放在牀底下啊。”
“會不會這也是知佳子小姐的?”
柯南提出了一種可能。
“也許吧。”
園子不由說道。
“但是爲什麼要把它放在牀底下呢?”
高遠疑惑道。
“好了,明智先生,我是真的撐不住了……”
這時,連打着哈欠的園子不由說道,走到房間的門口,伸手轉動了門把手,然後就聽到鎖打開的聲響:
“我是真的要睡覺了。”
說着,園子推門從這裏出去,然後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休息。
見狀,小蘭也不禁走了進來,拉住柯南的手,溫柔的說道:
“好了,柯南,我們也快點回去睡覺吧!現在已經很晚了!”
對此,柯南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於是就跟着小蘭返回隔壁他們兩人住的房間。
“灰原,你也回去睡覺吧。”
看着大家都已經回屋睡覺了,高遠不禁對着身旁的小哀說道。
“那你呢?”
四下無人,小哀用着大人的語氣向高遠問道。
“我一時半會還睡不着,還想再做些調查。”
沒有隱瞞的,高遠坦誠道。
“老實講,你是不是覺得犯人其實根本還沒有死?”
聞言,小哀不禁嚴肅的問道。
“關於這點,其實我也說不好。”
高遠搖了搖頭,思緒猶如亂麻:
“在我一開始追着‘繃帶怪人’跑的時候,我很肯定當時的‘繃帶怪人’,一定是一個活生生的、身手矯健的人,而且對樹林的地形非常熟悉。並且,直到越過懸崖前的那片樹叢之前,那個‘繃帶怪人’都沒有在我的視線裏離開過。可是……”
說着,高遠頓了頓:
“幾乎只有一個瞬間……那個人影只在越過那片樹叢時,在我眼前消失了一瞬間,等到我也越過樹叢之後,就已經看到那個人影,落在懸崖的半空之中了……那麼短的時間,在那種情況下,如果真的是用來欺騙我的手段,那簡直……”
“就像是電影特技一樣。”
澹漠的,小哀用着合適的說辭,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