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一邊和朱虞姍說着話,一邊把車向前開着。現在車正行駛在一個山澗裏,路不算很寬闊,但很平整;過彎的地方雖說角度也不小,但也沒剛纔那麼險了。路的兩旁都是山,上面全是樹;樹下生長着鬱鬱蔥蔥的小草和灌木叢,鋪滿了整個山坡,看不到一點泥土的痕跡。其間偶爾顯現出一段小徑,彎彎曲曲的伸向樹林深處。
路邊一條小溪順着公路的走向向前奔跑,前面不遠處小溪的盡頭幾塊巨石拔地而起,高高矮矮的靠在一起;石頭上彎彎曲曲的一條窄小石梯盤延而上,高低錯落的幾塊山石上擺放着幾張石制的小桌,而最高的那塊巨石上放着一個精巧別緻的四角涼亭,雖然沒有城市裏那種雕龍畫風的精細,但也能看出製作人的細心。偶爾一陣山風吹過,山上的松濤和着涼亭四角的風鈴聲順着山谷四散飄去。
朱虞姍看着眼前的一切已忘了和秦川在聊天,只顧着兩隻眼睛向車窗外望去,嘴裏還不停的感嘆着大自然和人類共同製造出來的傑作。這時的黃凱也沒有了剛纔昏昏欲睡的樣子,瞪着一雙眼睛四下張望起來,嘴裏發出一串讓人不只所謂的讚歎聲。
秦川看着兩人的樣子,心裏實在是不想打斷他們現在的心情,可又不得不提醒他們:“坐好了,九道灣到了啊,我們衝過去你們再好好欣賞。”朱虞姍聽到秦川這樣說,心裏不由得緊了一下,先前過的幾段險路已經讓她嚇得不行了。只是因爲有秦川的存在讓她感覺有了依靠,再加上對秦川和黃凱兩人開車技術的信任她纔沒有驚叫出來。她轉過臉想看看黃凱現在是什麼表情,沒想到卻看到黃凱一臉的不在乎,兩隻眼睛也微微的閉着,一付要死不活的樣子;再看看秦川,他坐在駕駛座上,雙手緊緊抓住方向機,兩眼目不轉睛的看着前面的道路。
朱虞姍知道現在不是和秦川說話的時候,眼睛也轉回來望向前邊的公路。不看心裏還沒什麼,現在一看她馬上感覺心裏蓬蓬的跳起來。只看見這段路窄窄地嵌在崖壁上,一段短短的下坡路,一面石牆聳立在這段路的盡頭,給人的感覺就是前面已經沒路可走了,車子開下去直接就會撞在這道石牆上。
秦川開着車對直向着這面石牆而去。朱虞姍不由自主的向後縮了縮身子,把自己深深地陷在座位裏,目不轉睛的望着前面,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甲掐進了皮膚裏也不知道,兩隻手也因爲用力而變成了慘白色。只見汽車堪堪要撞上石壁前,秦川猛打方向,汽車擦着石壁向右一轉,順着公路就轉了出去。朱虞姍剛出了一口氣,剛用手拍了兩下胸口就停了下來,她看見現在車頭前方是懸崖,現在汽車就好象正對着懸崖衝去,她不由得又緊張起來。
就這樣一會左轉一會右轉,朱虞姍的神經都快要崩潰的時候,汽車轉出了這段路。前面出現了一個不算太大的空地,秦川把車停下來對朱虞姍說道:“休息一下,你就在車裏坐着看看風景,我們下去抽會煙再走。”朱虞姍點點頭,平靜了一下剛纔緊張的心情爬在車窗上看起來。
現在這裏雖然還是在山谷裏,但是已經比剛纔要顯得開闊了許多,小溪在這裏畫了一個半圓向東流去,溪邊一片溪水沖積出的沙灘上稀疏的長着小片小片的草甸,星星點點的野花在其間開放,小溪上架着一座白色的石橋把小溪兩旁的公路連接起來。
秦川和黃凱抽完煙上車來發動汽車又向前開,朱虞姍回過頭來對秦川說道:“風景真好,可是剛纔走那段險路的時候我沒有來得及看清楚,感覺那裏的景色比這裏還好。”“無限風光在險峯,正常的事,越險的地方風景越好,以後有得你看的。”朱虞姍轉過頭去看見黃凱正耷拉着腦袋半閉着眼作高人狀說着。聽到黃凱這樣說秦川忍不住大笑着說:“看不出來呀,我們黃總也高深起來了,比平時文多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大學畢業了呀。”朱虞姍聽到秦川調侃起了黃凱也在旁邊嬌笑起來。
黃凱聽到秦川打趣自己,也不生氣,口氣陰陰的說道:“說吧說吧,等回去了我找人彙報一下某些人的小心思,看到時候某人怎麼拿話來說,嘿嘿。”聽到這話秦川和朱虞姍知道黃凱說的是什麼事,馬上都不敢再吭聲,朱虞姍的臉上更是馬上紅了起來,頭低下去都快要抵到了前胸上。
穿過石橋路越來越平坦,不一會就開出了山區,在一個村莊的邊上向右一拐,過去兩、三公裏就看見了一個高速公路的入口,秦川把車開上高速公路,一個多小時以後已經看見了G市出現在他們的眼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