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爲民聽到從人羣中傳來的說話聲,心裏一愣,這是誰呀,說話怎麼這麼不客氣,不過從聲音上聽着有點兒耳熟,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盡在
“狗子大哥,你看,我和我父親是真心實意的想請你喫飯,給我點兒面子,你就別再推辭了。”馮勇站在一旁繼續的勸着路彬。
路彬越想越憋氣,眼神凌厲的瞪了馮勇一眼,心裏暗道,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要給你面子。
這時候馮爲民已經分開衆人,走到路彬的跟前打了照面,楞了一下,這才叫道:“路區長?”
路彬沒有理他,反而甩開那兩個學生的手,走到了張曉鳳的身邊,輕輕的摸了摸對方的頭,低聲的說道:“曉鳳啊,讓你擔心了,別怕沒事了。”
張曉鳳畢竟是個女孩子,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經歷,剛纔看到馮勇強拉着路彬,雙方差點兒打了起來,自己在一旁又勸阻不了,心裏不由的暗恨自己,不該答應馮勇參加這個什麼生日聚會,要是因爲這個讓狗子哥捱了打,自己說什麼也不會原諒自己。這時見到路彬好言的安慰自己,悔恨交加的張曉鳳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路彬哭了起來。
路彬又是安慰的勸了一會兒,張曉鳳這才鬆開路彬,眼睛通紅的站在了一旁。
馮爲民一見張曉鳳鬆開了路彬,臉上滿是笑容,趕緊的上前伸出了手,並熱情的說道:“路區長,您怎麼來我們這了,您看孩子也不懂事,剛纔多有冒犯了,您就別怪他,先到飯店裏休息一下,我一會兒罰酒三杯,算是給您賠個不是。”
路彬正在氣頭上,有心不理他,可轉念一想人家畢竟是龍華鄉的鄉長,隨即和馮爲民握了一下手,但是馬上就把手給放開了,語氣仍然有些冰冷的說道:“馮鄉長真是教子有方啊,不錯,不錯。”說完之後便不再理馮爲民,而是衝着馮勇說道:“你叫馮勇是吧,我記住你了,你要是再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說話間,眼神有些凌厲的看了看馮勇,馮勇讓路彬眼含殺機的目光嚇得一哆嗦,再也沒有了剛纔那幅嬉皮笑臉的樣子,給路彬嚇得站在一旁再也不敢說話了。
路彬看出來了,這個叫馮勇的人,對張曉鳳有點兒意思,如果對方不是這麼強橫霸道的話,路彬倒是樂見其成,不過這個小子的作法讓他很反感,覺得他跟張曉鳳在一起不合適,又有些擔心對方在遭到張曉鳳拒絕之後,會產生一些別的想法,所以就警告馮勇,不要有什麼別的念頭。
馮爲民的老婆站在一旁可不樂意了,她剛纔站的比較遠,並沒有聽清自己的丈夫和路彬說的什麼話,也不清楚路彬的身份,自己一家子在龍華鄉霸道慣了,在聽見路彬威脅自己的兒子,心裏大怒,自己一家子什麼時候受過這個氣呀,當即破口大罵。“,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威脅老孃,我”
路彬只是冷冷的看了看馮爲民的老婆,並沒有和對方針鋒相對,心裏暗道,難怪馮勇敢這麼霸道的強留自己喫飯,原來根子在這兒呀。心裏不由的覺得馮爲民挺可憐的,竟然攤上了這麼一個老婆,隨即口氣略微緩和的對馮爲民說道:“馮鄉長,我就不耽誤你喫飯了。”說完不顧馮爲民的阻攔,拉着張曉鳳推開了衆人之後揚長而去。
馮爲民剛纔讓路彬的話給說愣住了,自己和兒子不就是想要讓路彬進去喫頓飯嘛,怎麼路彬竟然滿臉不悅的和自己說什麼教子有方啊,這話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可還沒有等馮爲民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就聽見自己的老婆在一旁滿嘴噴糞的再罵着路彬,馮爲民心裏暗道,壞了,這下子可捅婁子了。連忙呵斥着自己的老婆,並上前想要攔下路彬,把這個誤會解開,可人家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推開衆人就走了。
馮爲民彬走了,連忙呵斥着讓自己的老婆住嘴,一邊兒就把兒子馮勇給叫了過來,想問清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馮勇一見對方和自己的父親認識,知道沒法隱瞞了,只好如實的把經過說了一遍,此時的馮勇色令智昏,也顧不了還有別的同學站在一旁,還不忘提醒自己的父親說道:“爸,您和那個人認識?和他一塊走的就是張曉鳳。”
馮爲民聽完之後心裏一涼,一跺腳,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暗自想着,兒子啊,你這輩子是甭想娶張曉鳳了,隨即想起路彬臨走時警告的話,心裏一驚,壞了,看路彬的意思是對自己的兒子剛纔的作法極爲的憤怒,要不然也不會當着自己面警告馮勇,這可怎麼辦呢?
馮爲民可是知道,凡是在體制內混的,都奉行一種觀點,那就是沒有絕對的朋友也沒有絕對的對手,多個朋友多條路,輕易的不會得罪別人,給自己樹立仇家。路彬當面警告,完全不顧及自己的臉面,可以說是對馮勇成見已深,把兒子當作了仇敵。
對於路彬,馮爲民可是久仰大名,知道對方不僅是縣委彭書記眼裏的紅人,還是這次招商引資的功臣,更有人盛傳常務副縣長的位子之所以虛位以待,那就是市裏專門給路彬留的,只等這次招商成功以後,人家路彬就可以走馬上任就任常務副縣長了。自己原來還想着怎麼和路彬套套近乎,可沒想到還沒有等拉上關係,自己的老婆就把人家給罵走了,這要是不讓路彬把氣給順過來,萬一人家真的上位當了縣長,想起今天的事情,恐怕到時候自己這個鄉長的帽子就得讓人家給摘了。馮爲民越想越後怕,老婆和兒子一塊把人家給得罪了,這可怎麼辦呀?急的不知道幹什麼纔好。
就在這個時候,有眼尖的現路彬正開着車過來,隨即扭頭問站在一旁的同學,‘這個開車的,我看怎麼像剛纔和張曉鳳一塊走的那個男的’旁邊的幾個學生仔細的辨認了一下‘沒錯,就是他,你什麼眼神呀?你沒見張曉鳳也在車裏坐着嘛’馮爲民的老婆聽見這些學生說,路彬開車又回來了,急忙的站到人羣的前面,指着路彬的車又罵了起來。
馮爲民的心裏一動,暗道,老婆,對不起了,爲了這個家你忍着點兒。想到這裏,馮爲民看了看路彬開車來的方向,上前照着自己老婆的胖臉‘啪’就是一巴掌,爲了能夠讓路彬解氣,馮爲民這力量用的也足,打的他老婆當時嘴角就見血了,他老婆讓自己丈夫的這一巴掌給打愣了,醒悟過來之後,她可就不幹了,她可不管這是在什麼場合,當着這麼多學生的面,上前就跟馮爲民撕打開了,馮勇一看父母打起來了,急忙的上前想要拉開他們,他沒有想到,馮爲民一看自己的兒子也上來了,心裏有氣,要不是你這個小兔崽子惹事,你媽至於捱打嘛,一隻手胡亂的攔着老婆不讓她靠近自己,一邊兒騰出自己的另一隻手,掄圓了也給了馮勇一耳光,他老婆一見兒子也讓馮爲民給打了,立時的就往她丈夫的身上竄,抽空子在馮爲民的臉上狠狠的撓了兩把,這下子可熱鬧了,一家三口就在飯店門口打了起來,馮勇的幾個同學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等明白以後,急忙的上前把三個人給拉開。
馮爲民這時候看了看路彬的車已經開遠了,心裏嘆了一口氣,暗自唸叨,希望路彬看在老婆,孩子都捱打的份上,能夠把這件事情給揭過去。摸了摸自己的臉,火辣辣的,馮爲民的心裏直罵,這個臭娘們下手可真夠狠的,又見自己的老婆還在那不依不饒的罵罵咧咧,心裏的火騰下子就上來了,“,敗家的玩意,你還罵,你知道,你剛罵的是誰嗎?他就是青山區的區長路彬,人家馬上就要當縣長了,你罵他,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還沒有等路彬把車停好,張曉鳳推開車門就想要下車,嚇得路彬趕緊的把她拽住,等把車停下之後,路彬推開車門扭頭想叫她和自己一塊搬東西的時,只看見了張曉鳳跑進大門時的背影,並從院子裏傳來對方興奮的說話聲。“爸,媽,我狗子哥來了,你們知道嗎?他當區長了。”
張曉鳳的話音剛落,就見張二貴從院子裏跑了出來,一見到路彬,離得遠遠的就問道:“狗子,那幾件東西怎麼樣?都賣了嗎?”他對路彬當不當官可沒有什麼興趣,張二貴只關心路彬帶走的那幾件東西。
“等會兒再說,你沒有見我正搬東西嘛,還不過來幫忙。”路彬並沒有回答張二貴的問題,反而指揮着對方和自己一塊把車裏的禮物搬屋裏去。等路彬和張二貴把車裏的禮物都放在地下以後,根叔一家子也都出來了。
“你這孩子,不是不讓你再買東西了嗎?你這孩子怎麼又花錢了。”根嬸看見擺在地上大包小包的東西,就開始埋怨路彬的說道。
“嬸,沒花多少錢,再說這次也掙了點兒錢。”路彬笑着解釋的說道。
“這誰的車?”張大富圍着車轉了一圈,羨慕的問路彬。
“狗子,你是說,咱那幾件東西掙錢了?”張二貴在一旁聽到路彬說掙錢了,急忙想要確認的問道,他這幾天推算着路彬該回來了,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收購這些舊東西到底行不行,張二貴可不想再回修理部裏修車。
“就知道錢,還不趕緊着把東西搬進去。”根叔在一旁看着兒子一個勁的在追問路彬,心裏不樂意。說了張二貴一句。
張大富雖然也很想知道路彬此行的結果,但是聽到父親的話以後,拽了拽自己的兄弟,隨即兩個人開始忙活着往院子裏搬東西。
等路彬進屋坐下之後,根叔有些不相信的問道:“狗子,你真的當區長了?”張曉鳳一進屋就嚷嚷着,狗子哥當區長了,根叔聽到之後很是興奮,但心裏還是有些不相信,狗子他纔多大呀,這剛參加工作不長的時間就能夠做這麼大的官兒?急切的想要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等路彬把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工作經歷說完以後,根叔驚愕地看向路彬道:“你說,你現在已經是青山區的區長了?”從那說話聲中可以聽出來,根叔現在的心情有些激動。
路彬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再說的話有些顯得炫耀了。
“好小子,乾的不錯,我就知道你小子準行。”根叔得到確認之後,高興的一拍自己的大腿說着,然後朝着自己的兒子又繼續的說道:“快去把你大爺和三叔都給叫來,咱們爺幾個,好好的給狗子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