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名流目光灼灼地環視了下面的五百私家軍隊,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兄弟們,今天是咱們名城府狩獵的日子,無論收穫如何,每位兄弟各賞一百紋銀。不過,所謂多勞多得,想拿更多的銀子,那就拿出你們的真本事來,打幾頭大的妖獸來,本將軍另有犒賞!”
“謝將軍!”龍淵三人濫竽充數地吼了一嗓子。
東城名流點了點頭,手舉大弓,高聲道:“出發!”
說完,一騎當先,雙腿猛夾,暴怒狂獅喫痛,在東城名流指揮下,直從臺下跳下來,穿過軍隊中的一抹空隙,當先衝了出去。
隨後,東城名流座下五名隊長拔出腰間長劍,高聲大喝一聲,軍隊跳轉,直追東城名流而去。不過,令龍淵很不爽的是,這五個隊長都是騎着一隻白色的巨型猛虎,而自己隨同這五百名士兵,卻是隻能跑着跟在後面。
名城雖是富饒,但誰敢觸東城名流這個“鐵血武癡”的黴頭?是以這一路上,五百大軍浩浩蕩蕩,並未見着幾個行人。只是西城林距離名城府少說也有着近三十裏的路程,這一趟急行軍下來,卻也怕龍淵累得不輕,尤其是楚琴兒,已然是面紅如潮,不過她卻是執拗,竟未說一句話。
不過,令龍淵微微有些意外的是,花蝴蝶這老淫棍昨晚上不知摸到了東城名流哪個倒黴侍妾的閨房之中,春意盎然地奮戰了一夜,這一趟急跑下來,卻未見他有任何不適。
而更令龍淵咋舌的是,這些個看起來不過築基三四層的士兵,呼吸雖是慢慢粗重起來,但竟無一人抱怨,而且這一路下來,步履沉穩,隊形絲毫不見散亂的跡象。反倒是龍淵跟楚琴兒,混跡在這猛虎之師中,微微有些扎眼。
很快,這一行五百士兵跟隨着東城名流直穿過街市,衝出城門,到了西城林。而這西城林在名城也算是出了名的地方,不爲別的,只因爲這西城林中有大量妖獸出沒,而且實力都還不算太弱。
東城名流下令休息,可不待衆人坐下,面前那陰森森的樹林中便傳來一聲怒吼,顯然是有妖獸發現了他們,作出了警告。而且,聽那怒吼之聲,顯然不是一隻普通的妖獸,至少也得有着煉氣五六層的實力。
東城名流大喜,反手拔出一隻黑漆漆的厲箭,搭在弦上,剛要朝着那怒吼之聲射去,卻見他手下的一個隊長騎着白虎擋在了他身前,拱手笑道:“將軍,您這麼做可就不地道了。兄弟們都還等着立功呢,您這一箭射出去,兄弟們可就只能揀屍體了。”
東城名流雖只是個太守,但他私自整訓了一支千人軍隊,平日裏多也是穿着這一身鎧甲,是以喜歡以“將軍”自居,其下屬自然投其所好,直呼其將軍。
而此人,正是東城名流座下五隊長之一,名曰東城太耀,位列五人中的第四,而龍淵三人則是跟在他的隊伍之中。其餘四個隊長分別是:東城烈、東城矩、東城衛、與東城獄。他們五人都是煉氣五六層的實力,但拉出去任何一個,東城名流都相信他能斬殺一個煉氣九層的修真之士,不爲別的,就因爲他們五人都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
東城名流收起長弓厲箭,哈哈笑道:“太耀,你小子一上來就跟本將軍搶功勞啊?”
東城太耀抱拳道:“不敢,只是屬下的兄弟們可都急等着立功呢,屬下好歹跟兄弟們一個交代不是?”
他們五人俱在東城名流身後,東城矩最先看不過眼了,催動白虎上前,不滿地道:“我說太耀老弟,上次狩獵就是你小子先下的手,這次怎麼算,也算不到你頭上吧?”
東城烈附和道:“不錯,風水輪流轉,這次應該到我了。將軍,請准許屬下帶領弟兄們滅掉那膽敢在將軍面前耍威風的小毛蟲!”
東城獄沒好氣過來道:“我說老哥,你是怎麼算的?這風水輪流轉,怎麼轉也轉不到你那裏去的對吧?太耀是老四,我是老五,所以該轉到我這裏了纔對!”
東城太耀根本不理他們,朝着東城名流遞個眼色,拔出手中長劍,猛然喝道:“兄弟們,立功的機會到了,跟我殺呀!”胯下白虎低吼一聲,邁開大步,直朝陰林中衝去,而他背後,則是傳來了四道異口同聲的怒道:“卑鄙!”
沒辦法,自家老大都上了,龍淵他們沒理由蹲地上休息,一個個拔出腰間馬刀,近跟東城太耀,衝了上去。
東城名流似乎很欣賞這樣的手下,朝着餘下的四個隊長笑道:“別急,咱們先看看太耀的表現,待會兒殺到樹林裏去,立功的機會多得是。”
東城太耀剛一衝進樹林,便下令身後隊伍分作五隊,對林中的妖獸進行合圍。龍淵他們三個第一次“當兵”,要他們單打獨鬥還可以,但行兵打仗卻是完全不對頭,只得悶頭悶腦地跟在前面的士兵身後,舉着手中馬刀,濫竽充數地吶喊。
那林中的妖獸是一隻灰撲撲的巨猿,身如小山,肌肉一塊一塊地隆起,毛髮如鋼絲,一雙突出的大嘴黃牙猙獰,雙目迸射着嗜血的冷光,見自己發出警告後竟然還有人膽敢侵犯,不由地勃然大怒,雙手成拳,嘶吼着打在堅實的胸膛之上,兩條粗腿猛地一彈,直朝東城太耀拔拳轟來。
東城太耀手中長劍在身前一橫,但聽一聲沉悶的水紋上,一面水色氣盾浮現身前。
只是,那巨猿一躍之下,其速不可小覷,更是一拳直轟而下,砰然將東城太耀身前的氣盾轟爆,然而其腳下不停,拳頭也是輪着來,右拳轟完,左拳已然掄起。
就在龍淵以爲東城太耀要完蛋的時候,令他意象不到的是,東城太耀手下一百人分作五隊,已然將巨猿圍了起來,紛紛舉起手中馬刀朝巨猿身上砍殺。而且,這些人砍了一刀便即急速後撤,只留了巨猿屁股後面的一支隊伍依舊在砍殺。
巨猿喫痛,動作本能地一窒,而趁此機會,東城太耀已然催動白虎後退開去,然而其面色不變,手中長劍遙遙一擺,本是砍殺巨猿後背的士兵,忽而後撤,而巨猿左邊的士兵則是一擁而上,把那巨猿朝死裏砍。
龍淵心中暗罵一聲乖乖,“不怕對手道行深,就怕他小弟很當真”,自己若要使去刺殺東城名流,別說是打的打不過他了,但是他手底下的這幫小弟,自己也是惹不起啊。
巨猿身上被砍得血淋淋的,而且俱是在背後,因爲它只要一轉身,本是砍它後背的士兵立馬撤退,而先前它正對面的士兵便即一擁而上,而且絕不戀戰,直把這巨猿耍得團團轉,一雙大拳頭忽忽生風,硬是把好幾顆大樹給攔腰打斷,但敵人總是這般一沾即撤,倒也令它的大腦袋也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來。
而且,這五組,每二十人一隊,也是輪流而上,只五人在前,十人殿後,五人在最後面休息,看樣子,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這一隻找上門來的巨猿,而是要打持久戰了,洗劫着西城林的妖獸了。
楚琴兒學着旁邊那人砍下一刀,在巨猿已是千瘡萬孔的後背上猛戳了一刀,扎出個血窟窿來,對身旁依樣畫葫蘆,卻大爲氣定神閒的龍淵傳音道:“喂,你打算怎麼辦?”
龍淵也是傳音道:“保存實力,隔岸觀虎鬥,等他們回去的路上再下手!”
“怎麼隔岸?”
“待會大軍進入樹林深處之後,找個時機,趁機開溜,先把自己藏起來再說!”
“做夢!”
龍淵微微驚愕,傳音問道:“此話怎講?”
楚琴兒解釋道:“大哥,你沒看見嗎?這支私家軍訓練有素,而且都是配合作戰,固定成隊形,忽然少一個人,一定會被發現的!”
龍淵其實已經很後悔聽從了花蝴蝶的話,非要混在隊伍裏了,先不說被人呼來喝去地有多不爽,但是這不能隔岸觀火,便令他很是頭痛。按照這個樣子下去,鬼知道這幫蛋疼的孫子要打獵到什麼時候呢。而且,誰能喫的準待會不遇見個牛逼的妖獸?
見龍淵不答,楚琴兒也是微微鄒眉,傳音道:“我有個辦法。”
“哦,什麼辦法?”
“待會將這隻巨猿殺死之後,很可能要將這妖獸的內丹陰魂之類呈交東城名流,你大可主動上前呈送,然後趁機猛然下手。”
龍淵暗暗點頭,傳音讚道:“主意不錯,只是……”
楚琴兒又砍出一刀,血濺三尺,鄒眉道:“只是什麼?”
正說時,那巨猿似乎是再也受不了這鳥氣了,草,打了老半天,老子一個勁地轉身把後背留給你們砍,根本不帶這麼玩的啊!
巨猿不再追擊屁股後的人,而是猛然站定,雙羣砸胸,怒聲暴吼中,身子猛然一錯,朝着趁勢而來,砍往它後背的士兵身上砸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