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再是新兵(一)
1禮拜天對於現今軍人來說,應該是最最愉快的一天,因爲今天他們可以結束一週的緊張訓練,看看電視、玩玩遊戲、打打籃球之類的,可是對於新兵來說是最最繁忙的一天,因爲整個班裏的牀單、被罩、衣服等等,都要進行清洗,最糟糕的是這一切都是新兵來完成,這已經軍隊這麼長時間的規矩。
郭軍畢竟是代理副班長,可是在老兵的眼裏,我依然是個新兵,一個帶頭幹活的新兵。
可是,郭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必須要做出表率,所以在這個方面當然要積極一些了‘在早上喫完早飯後,王一凡班長就安排郭軍、邵兵、劉濤、馬亮四個同年兵清洗一下衣物,郭軍雖然覺得這樣不合適,但是還是順利的接下了任務。
要說累,當然是新兵更累一些,因爲新兵們不僅要在訓練中加把勁,更重要的是中隊的衛生任務,他們也是非常的主動,到了週末,本來可以寫寫信、打打電話,可是這一切對於第一年並來說好像都是奢侈的。
邵兵邊收拾各個牀單,邊嘟囔着:憑什麼讓我們來洗牀單啊!這他孃的明擺着欺負人嗎?
劉濤也不滿的說道:就是,我們已經通過了暑期執勤,已經算是老兵了,還拿新兵蛋子的標準來要求我們,整個就是軍閥。
馬亮邊收拾邊說道: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你說這星期天的早晨多好,又不用訓練,可是你們的牢騷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本列兵的心情,不就是乾點活嗎?那個當兵的不是這樣過來的,就你們能?你們還能翻過天來?
邵兵對劉濤說道:吆喝,這小子一天到晚蔫不啦及的,還教訓起我們來了。
劉濤說道:哈哈,別人不知道的因爲你小子是指導員呢,你豬鼻子插大蔥——你裝什麼大象啊!
馬亮看着他們兩個,對我說:郭班副,你還管不管了,要不這活真沒法幹了?
郭軍看着眼前的這幾個活寶,搖搖頭說:我說兄弟們,你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不是也在這裏陪着大家嗎?雖然這個事情是不對的,也是軍隊長期以來的陋習,可是那些老兵畢竟還有三個多月就要離開了,我們做點這些算什麼呢?大家快點幹吧!
邵兵說道:你看人家副班長說的這話,多有水平啊!這才叫領導呢。
馬亮對劉濤說道:你說這小子是不是六月的臉——說變就變啊!現在倒拍起班副的馬屁來了。
郭軍說:什麼班副不班副的,我們都是同年兵。不過,這個事情是我們特戰中隊遺留下來的傳統,或者說是陋習,反正我是這麼認爲的,一時之間也是改變不了的,弟兄們,慢慢適應吧!
劉濤說道:你能適應,我們就能適應。
郭軍他們四個收拾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四個人抱着很多的衣物,來到了洗漱間,裏面已經有很多班級的同年兵在洗衣服了,他們也是抱怨,放着好好的禮拜天不能過,像個娘們似的窩在洗衣房裏,抱怨歸抱怨,衣服還是要洗的,因爲這裏是軍隊,軍隊有軍隊的規矩。
他們幾個沒有說話,迅速的找了個位置,只是希望儘快的洗完衣服,早洗完早完事,如果利索的話,還可以休息一下。
正在郭軍他們洗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他們的老兵邊震進來了。
老兵邊震,東北兵,平日裏牛呼呼,整天命令這個,命令那個的,好像這個班裏他是班長一樣。
邊震拿着兩雙臭膠鞋來到馬亮的面前說:“馬亮,把我和王老兵的膠鞋刷一下。”
馬亮心裏雖然萬分不情願,可是嘴上還是說道:“是,邊班長,放在這裏吧。”
郭軍一聽,心裏恨恨的想:這裏本來就夠緊張的了,牀單、被罩洗了就算了,還要我們給你洗臭鞋。
郭軍越想越氣,一股無名之火倏然的着了起來,呆呆的看着邊老兵。
這傢伙壓根就沒有看見郭軍,繼續對馬亮說:“這裏還有兩雙襪子,一塊給洗了吧!”說完,就扔在了洗被罩的盆裏了。
郭軍對馬亮說道:“馬亮,給他扔了。”
馬亮說道:“算了,郭軍。一會兒不就洗完了。”
郭軍大聲的說:“我們是來當兵的,不是來受壓迫的。”
郭軍大步流星的走過去,抓起那兩雙膠鞋和襪子一下就扔出去了’洗衣房裏的同年兵立刻安靜了下來,幾個同年兵老鄉對郭軍說:郭軍,算了!何必呢!
其實,邊老兵剛剛走出洗衣房的們,後面就傳來了一聲,立刻回頭看到了剛剛送進來的膠鞋和襪子。
邊老兵走回來說:“馬亮,什麼意思?”
那股眼神想要把馬亮殺死,馬亮立馬低下了頭。
郭軍迎着邊老兵的眼神說:“是我扔的,怎麼了?”
邊老兵指着郭軍說:“郭軍,你?”
郭軍挑釁的說:“我怎麼了,我們把你們的被罩、牀單洗了就不錯,你還要我們給你洗襪子,要不要洗內褲啊?”
邊老兵自知理虧,轉身拿着鞋子和臭襪子離開了。
幾個老鄉對郭軍說:“你就不怕你些老兵找你麻煩嗎?”
郭軍信誓旦旦的說道:“怕什麼?有理走遍天下,部隊也要講理呀!”
“佩服!佩服!”幾個老鄉說道。
郭軍他們四個整整的洗了一個上午,然後取揹包繩到訓練場晾衣服。
邵兵放下一大盆子被罩說:真是累死人了,真是把一輩子的被罩都洗了。
劉濤也放下手中的被罩說:沒星期天,盼星期天;有星期天,怕星期天。這他孃的就是我們列兵的悲哀。
馬亮抖了抖手中的牀單說:不知道那些老兵會不會針對郭軍,都怪我。
邵兵說道:怪你什麼啊!這個邊老兵就是霸道慣了,上個星期天看我洗衣服,就把他的一些襯衣扔給我了,弄得我整整在洗衣房待了一個下午,星期一還要給他收回來,真他孃的欺負人。
劉濤說:對,郭軍做的沒錯,這種人就是要懲治一下。唉,郭軍呢?
馬亮說:奧,回去拿揹包繩了。唉,你們說,這些老兵會不會報復郭軍啊?
邵兵沉思的說道:按理說,不會吧!邊老兵和其他三位老兵的關係不是很好,何況我們郭軍可是列兵裏面唯一的副班長啊!
他們正在談論着這件事情。
郭軍拿着揹包繩走過來說:真他孃的惡人先告狀。
邵兵說:怎麼啦?是不是去班長那裏告你的狀了?
郭軍說道:也許吧!我回去的時候,正好趕上邊震和班長在屋裏說着什麼,我一進去都不說話了。
馬亮擔心的說道:郭軍你可要小心了。
郭軍一笑說道:沒事的,兄弟們,來,晾衣服吧!
禮拜天的晚上要開周例會,這是部隊的傳統,既總結上週的工作,又安排下週的訓練和工作。
在這個禮拜天的會議上郭軍打定主意要說一說白天的事情。
郭軍想:如果自己不說,反而弄不巧會喫個啞巴虧,到時候恐怕喫虧的是自己。
王一凡開完中隊的例會後,回到班裏組織開班例會。
第一項:唱歌!
這個時候的歌曲當然是最簡單的,像《團結就是力量》、《武警之歌》等等。
第二項:總結上週的訓練和執勤,安排下週的工作安排。
第三項:各人總結自己的工作。
在做個人總結的時候,邊老兵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說了,而且還振振有詞的。
說完之後,又說:“我覺得我們班的新兵不夠尊重老同志,應該嚴加管理。”
郭軍一聽什麼意思,心想:這他孃的不是明顯衝着自己來的嗎?去他孃的,豁出去了。
郭軍忽地站起來,憤然的說道:“班長,我覺得邊老兵今天的做法有點過分,我們洗了衣服、被罩、牀單,他居然讓我們給他刷鞋和洗臭襪子,這可是共產黨領導下的人民軍隊,可是有着優良傳統的,這支軍隊從來是老兵關心新兵、新兵尊敬老兵,可是現在我覺得有點變樣了,國民黨的一些軍閥作風,還想在我們班裏盛行起來了。”
邊老兵說:“這算什麼軍閥,我們以前都是這樣過來的,這就是部隊。”
郭軍針鋒相對的說道:“王老兵,你的這句話,我就有點不同意了,我們是人民的軍隊,我們的關係是平等的,現在都是二十一世紀了,要得是團隊協作,你的思想嚴重的跟不上軍隊的發展了。”
“你說什麼?”邊老兵站起來指着我說。
郭軍迎着邊老兵的目光說:“幹嗎?想單挑?走,*場上,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誰不行誰是孬種。”
王一凡一看,如果再不說話,還不知道鬧出什麼亂子來,於是大聲的說道:“幹嗎?反了你倆。你們這是什麼作風,土匪打架?你們是一名人民武警戰士,是忠誠衛士,就這素質,啊?還有沒有一點老兵的樣子?還有沒有一點副班長的樣子啊?我看,你們的脾氣都挺大啊!這種事情在我們中隊還是第一次出現,我建議中隊先關你們兩天禁閉再說,坐下!”
郭軍他們兩個悻悻的坐下了,但郭軍知道他們一定會受到懲罰,因爲郭軍瞭解王一凡的脾氣,更瞭解胡隊的脾氣,他們不會允許這樣思想的士兵存在的,也不允許像邊老兵這樣的士兵存在,。
第二天,郭軍和邊震就被通知關進了不同的禁閉室裏,要他們寫出深刻的檢查。
進入禁閉室之前,王一凡找我說了這樣一句話:如果想在部隊的話,就要融入。
這句話使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心想:融入就是要妥協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