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獸蹲在他左肩,尾巴輕輕顫抖着,眼瞳瞪圓。
楚致淵臉色沉肅。
一人一獸,一時之間沉默下來,無言以對。
半晌過後,楚致淵搖頭道“看來是進不去了。”
“差點兒死了!………………那小鳥太嚇人了。”象獸聲音透着驚悸:“我看到它殺一隻巨獸跟喝水一樣輕鬆,一下便啄死了。”
“那巨獸跟你頭頂上的龍差不多大,皮實得很,旁的傢伙都奈何不得它的,卻挨不住一啄,一下便死了。”
“它的嘴很尖厲?”
“它的嘴很古怪的,一碰上就會崩散,百米長的巨獸,一下就變成了粉末。”
“那我們差點兒被滅了?”
“只差一點點!就差一點兒!不行,不能再去了!”
“龍山裏還有這種巨獸?我怎沒瞧見?”
不管是用超感還是神眼,都沒看到這麼龐大巨獸。
“哼,我們現在只在一座龍山而已,龍山大了去,怎麼可能都看到!”
“其他龍山過來的巨獸?”
“這座龍山巨獸很少,偶爾也有別的龍山跑過來的。”
“巨獸更危險?”
“大小看是不準的,那隻小鳥太危險了,比那些巨獸更嚇人。”
“大的危險,小的更危險,都不宜碰上。”
“對!”
“總有辦法的……………”楚致淵沉吟。
沒有辦法也要硬想出辦法來。
太清元宗的山谷是一定要進去看看的。
“這小鳥有什麼弱點?有什麼喜歡的?”
“這怎麼可能知曉!”
“我緩一緩,待會兒瞧一瞧。”
“你的眼也有古怪,比我的還強不成?”
楚致淵笑道:“我能看到過去與未來。”
“你說能看到過去,不稀奇,可看到未來?那隻是一種未來吧?”
“你也能看到未來?”
楚致淵笑道。
外人一聽能看到未來,便覺得神祕高大,心生敬畏。
唯有知曉未來是如何模樣的,才真正明白,當下能看到的未來是未來的一種。
未來有很多條路,就像一條滔滔大河,往往會分出很多支流。
雖然這些支流最終都是流向一個地方:死亡。
通往死亡的路有無數條,東桓聖術與神眼看到的都是一條或者幾條。
剛開始是能看到一條,就是最大的可能。
隨着修爲增強,能看到更多條路,也能看得更遠。
“哼哼,稍稍一點兒。”
象獸的尾巴輕輕搖動,有節奏的搖動。
楚致淵笑道:“怪不得呢。”
它的眼瞳能看到未來,所以能及時反應過來,提前一步避開危險。
這也是它敢隨自己一起冒險的底氣。
它能看到的未來應該不太遠,否則不會這般狼狽。
不過,自己的東桓聖術在龍山受到扭曲,所以不敢用。
它的神通應該不受干擾。
象獸問道:“都這樣了,你還不放棄?”
“現在更不能放棄了。”
“太清元宗對你就那麼重要?”
“我一直修煉的便是太清元宗傳承。”楚致淵肅然道:“這太清元宗的山谷,說不定便是我更上層樓的最重要一步。”
“你既能看到未來,那便看看自己能不能進去唄。”
“看自己不準。”
“那我幫你看看。”
它一躍離開他肩膀,來到對面的草梢上,眼瞳重新變成一條金線,灼灼盯向楚致淵。
楚致淵肅然看它。
它眼瞳所化的金線彷彿在伸縮,忽長忽短的變化。
片刻後,眼瞳鬆開,重新變圓。
它一閃落到楚致淵左肩,聲音在他腦海裏響起:“你死了。”
楚致淵失笑:“死了?”
“沒死在那鳥嘴裏,死在一朵花上。”
“什麼花?”
“那山谷裏很常見的小花,好像野花似的,忽然碰向你,忽然跟你一起崩散。”
“小花......”
楚致淵在腦海裏回憶太清元宗的山谷。
太清元宗的谷內,殘垣斷壁,可花草茂密。
野花野草處處。
象獸道:“那種小黃花,到處都是的那種。”
“它們?”楚致淵皺眉:“它們竟然如此厲害?”
象獸道:“反正你是被一朵那種小花給滅了的。”
楚致淵閉上眼睛,開始構想自己進入山谷之後,如何能不驚動那些花,隔離開那些花。
最終睜開眼。
那種小花無處不在,路兩旁,牆角處,門檻旁,石縫處。
楚致淵看向象獸:“它們能遠距離攻擊嗎?”
“你是自己送到它身邊,它只是順勢輕輕碰你一下,至於它能攻擊多遠,那就不知道了。”
楚致淵道:“這說明,我能夠安然進入谷內,是吧?”
“嗯,你進去了。”象獸哼道:“藉助的是我的陣法!”
楚致淵笑道:“飛刀進不去那裏,如何能......哦,不必進去也成?”
他忽然想到,既然圓珠是進不去的,飛刀不可能把它們送進去。
那爲何一定要進去呢?
直接在山谷外佈置陣法,將山谷籠罩其中如何?
楚致淵灼灼瞪着象獸:“這八枚奇珠能籠罩下那山谷吧?”
“應該沒問題。”
“好得很!”楚致淵道:“什麼樣的陣法,能壓得住那山谷的力量?”
“這便不知道了。”象獸道:“不過最終還是找到了.......應該是三元陣,......太清元宗,三元陣,有意思。
楚致淵道:“三元陣如何佈置?”
待聽完象獸所說,楚致淵若有所思:“這三元陣確實奇妙,......我有思路了,先佈置隱陣。”
“不用三元陣?"
“先用玄隱陣試試。”楚致淵道。
他一閃,再次出現在龍山腳下,八柄飛刀從他袖內鑽出,進入了龍山境內。
刀上天龍引的氣息洶湧澎湃,毫不掩飾,宛如八條小龍鑽進了龍山境內。
這一次,反而沒有阻攔者,它們飛到圓珠下,抄起圓珠,迅速往上來到了山谷前的一片樹林。
方圓百米的樹林內,很快起了霧氣,令這一片樹林若隱若現。
這範圍內樹林草叢裏隱藏的昆蟲與奇獸感覺到不舒服,紛紛離開。
半個時辰後,楚致淵帶回象獸,站到山腳下。
象獸豎瞳如金線。
楚致淵則一閃出現在了那片樹林內,心絃緊繃,隨時準備脫離。
樹林內靜謐非常,而這樹林與那山谷僅一步之隔。
如果站上一棵樹,縱身一躍,便能降落到下面的山谷中。
楚致淵身處這片樹林內,超感已然打開,山谷卻變得模模糊糊,甚至比在遠處看更模糊。
他卻沒理會,而伸手摸上一棵曲折盤旋的龍樹。
一棵樹消失,再一棵消失......
眨眼功夫,十幾棵樹都出現在碧海藍天內。
這幾棵樹距離山谷最近,甚至浸染到一些山谷的奇異氣息。
這些樹一進入碧海藍天,碧海藍天內頓時有了變化。
山脈開始隱隱震動,碧海輕輕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