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的世界突然打開了一扇窗,就等同於在迷濛之中破開了一條通往光明的黃金大道。
沒有人知道李念芝這簡短的一段話在小丫頭的心目中埋下了一顆怎樣的種子。但無疑,具有着莫大的影響。
小丫頭望着窗外的夜空,烏黑的大眼睛中閃爍着奇異的神採,望着依舊緊閉的急救室,小丫頭低聲喃喃道:“女神媽媽,璃兒會堅強的,你也要堅強哦”
就在這時,清脆的高跟鞋碰撞地面的聲音突兀響起,略顯急促。
一道窈窕的身影急匆匆趕來,鼻樑上掛着細密的汗珠。
林清柔!
走到近前,林清柔關切的問道:“妃暄沒事吧”
涅塵低聲道:“還在急救室裏”
林清柔嘆息一聲,拍了拍涅塵的手背,柔聲道:“會沒事的”
涅塵勉強一笑,點了點頭。
林清柔望着淚痕猶掛,小臉蒼白的小丫頭,心中憤怒和憐惜夾雜。走過去,將小丫頭從李念芝懷裏接過,輕聲道:“璃兒,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小丫頭點點頭,卻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愕然的話:“清柔阿姨,你要是現在就跟女神媽媽搶爸爸,璃兒會幫着女神媽媽的”
林清柔:“”
她可以發誓,她此次前來只是單純的出於關心。她還沒無恥到趁虛而入的地步。情敵,也得講道義。否則,這場遊戲就徹底變質了。
被周圍人怪異的目光瞅的神情略有些不自然的林清柔只能保證道:“放心,清柔阿姨會等你女神媽媽痊癒了再跟她一較長短”
“嗯”小丫頭點點頭,情緒較之剛纔穩定了許多。
走廊盡頭,一人匆匆趕來。正是被冠以老好人頭銜的局長大人楊鶴鳴。之前,他並未在警察局,否則也不會任由韓傑瞎鬧騰。在京都,只要不是傻子,都會給黑寡婦三分薄面,可韓傑卻義無反顧的往槍口上撞。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腦海裏回想起孫雅琴的話,他不禁嘆息:韓傑,徹底完了
楊鶴鳴走到孫雅琴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接着便從手裏拿出一個袖珍錄音機遞給了孫雅琴。
孫雅琴點點頭,走到涅塵身邊,道:“這是一份關於中午那場陰謀的祕密交易的錄音。”
涅塵沙啞着問道:“知不知道是誰?”
孫雅琴搖搖頭,道:“幕後主使暫時無法確定,但實施者卻已經調查清楚,是京都一個名叫黑虎的地下組織”
涅塵微微點頭,將視線轉向楊鶴鳴,道:“楊局長,你們可曾行動?”
楊鶴鳴搖搖頭:“還沒來得及”
涅塵嘴角噙着一抹殘忍,問道:“楊局長,如果他們都死了,該如何定論?”
楊鶴鳴身子一顫,道:“殺人滅口”
涅塵詭異一笑,沒有再說話。但誰都知道,他已然動了殺心!
楊鶴鳴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孫雅琴一眼瞪了回去。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們被人推開,一位中年女醫生抹去額頭上的汗珠,道:“病人已經無大礙”
涅塵剛想衝進去,卻被那女醫生攔住,道:“病人需要休息,已經睡下了,你們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幾個女護士推着一張病牀走出了急救室,病牀上的管妃暄緊閉着雙眼,俏臉帶着病態的蒼白。但那熟睡的模樣卻很安詳。
最終,管妃暄被安排進了特護病房。
涅塵隔着病房的玻璃靜靜觀望了一會,小丫頭攥着他的衣角也關切的望着。
涅塵轉過身,對着李念芝和孫雅琴說道:“師母,乾媽,幫我照顧好丫頭”
李念芝和孫雅琴同時點頭:“放心吧”
“爸爸”小丫頭攥着涅塵的衣角,眼淚又有了決堤之勢。
涅塵微微一笑,輕聲道:“在這裏陪着女神媽媽,爸爸很快就會回來”
小丫頭依舊緊攥着他的衣角不放,神情怯怯的。
涅塵蹲下身,給小丫頭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公主裙,柔聲道:“丫頭,爸爸別的本事沒有,但自認還有些本事能給你和你女神媽媽討個公道也有本事讓自己不論在何種困境之下都能夠活着回來爸爸向你保證:永遠不會丟下你,也永遠不會丟下你女神阿姨”
小丫頭流着淚,將小手放開。
涅塵給小丫頭擦去眼淚,在小丫頭的眉間輕輕一吻,起身離去。
小丫頭望着爸爸略顯單薄的背影,緊攥着小手,大聲喊道:“爸爸,璃兒也會爲你撐起一片天空的”
淚珠兒落啊落不停,小人兒倔強的站在那,卻似有一尊巨人頭頂青天腳踩大地!
林清柔將小丫頭抱在懷裏,眸子裏淚花閃爍。小丫頭的誓言讓人感動,但這份感動卻註定要磨滅那份可愛的單純。或許,每個人都得經歷這份成熟的痛苦抉擇
管母望着小丫頭,突然背過身子,淚水悄然滑落
管仲謀長嘆一聲,心中喃喃道:“三歲看大,七歲看老璃兒,你要給這個世界一個怎樣的驚歎?”
坐在遠處的大叔劉棟對着身旁的徐怡然說道:“你還是回局裏準備處理一下後事吧”
徐怡然心中洋溢着一份感動,若非要刻意的表現自己的堅強,眼淚早就吧嗒吧嗒的流出來了。聽到大叔的話,不禁反問道:“爲什麼是我?”
大叔聳聳肩,理所應當的說道:“你是隊長”
徐怡然:“”
徐怡然剛想邁步離去,卻想到了什麼,對着大叔的屁股狠踹了一腳,恨恨道:“你說你一牛叉的不得了的大boss,卻蹲在我們小小的警察局裏裝小蝦米意圖何爲?”
大叔沒有料到徐怡然會突然來個秋收算賬,措手不及,那一腳捱得結結實實,哭喪着臉道:“我申明:我只是一隻小蝦米。要不然我能幹二十多年的警察?”
徐怡然突然長舒一口氣,笑道:“就算你是牛叉到天的大boss,本小姐想踹你,你不照樣還得乖乖的把屁股撅起來?劉棟同志,這種捨己爲人的崇高精神,要繼續保持,併發揚光大”
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