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年代能寫出後世元好問的這首《摸魚兒》的除了慕誰。【全文字閱讀】
當日他離開擂鼓山以後,卻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便用自己前世之名“穆榮富”在江湖市井間行醫治病,那學徒也是他在救治下來的貧苦人家的孩子。
以慕容復的爲人自然不屑做那種將後人詩詞剽竊來當作自己作品的事情,他這副字只是在自己在思念王夫人的時候隨手寫下的,卻沒想到被高太後和蘇軾看到。
……
高太後和蘇軾在屋中沒坐多久,就聽見門外聲音傳來。
“且慢,閣下是何人?”這是隨高太後而來的裝扮成僕從的宮中侍衛在說話。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呵呵,這倒有意思了,我回自個兒的家還要向別人通報?”
“原來是穆先生,我家主人正在你屋中,已經等候你多時了。”高太後帶出來的侍衛自然是心腹之人,知道高太後是來找一位穆先生的。
接着,少年學徒的聲音從院中傳來:“先生,你可算回來啦,蘇大官人來了好一會了,他們都是蘇大官人帶來的人。”
“這蘇大鬍子又來蹭酒喝?那也不必帶這麼多人來吧!我那酒還要用來給患者消毒,不能再給這大鬍子糟蹋了!”一個調侃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
高太後聽到這話,不由得嘴角一揚面帶微笑。她雖然知道蘇軾生性狂放風流,嗜飲美酒,但是卻沒見過別人這麼說蘇軾的。
這時腳步聲響起,一名男子走進屋中,高太後仔細看去,這人二三十歲的模樣。面目俊美,瀟灑閒雅,一身白色布袍,手替醫箱,頭上卻未戴醫冠,而是纏着一條儒巾,身形步伐也和尋常市井之人不同,透着一股從容和高傲。
慕容復進屋首先看見的便是一個眉目慈祥卻隱含威嚴的老婦人,老婦人身後站着蘇大鬍子和一個面白無鬚的老僕。
他仔細打量,這位老婦人看似和藹。但是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威嚴。她身旁地那個老僕一看便知是個閹人,而且似乎有着一身不弱的內家功夫。
老太監負責貼身護衛高太後,自然有些本事。他也聽出這穆先生呼吸悠長,又見他步伐沉穩。心裏清楚此人是個武功高手,於是有些警覺,悄然上前兩步,隱隱護在高老太後身側。
蘇軾見穆先生到來,便走上前呵呵笑道:“穆老弟,這位是我家中長輩,近日來到京城。我知你醫術高明,專程帶老夫人來這兒讓你瞧瞧身子骨可還好。”
長輩,有太監貼身護衛的長輩?嗯。如果是宮中那位掌權的老太太,的確能算得上是蘇軾的長輩。
慕容復點點頭,朝高太後笑道:“原來是蘇大官人的長輩,這可太好了。老夫人您請坐,這蘇大官人的確是需要有個長輩來管束管束了,省得他一有閒暇就想拉着我喝酒。還說什麼半醉半醒之間才能寫出好文章!”
老太太是誰並不重要。醫生眼中應該只有病患之人!慕容復心中暗想。
“就是就是,蘇大官人喝醉了酒就會發酒瘋,大半夜裏還抱着酒罈子大喊大叫,總是害得我和先生被街坊鄰居說道。”那名跟隨慕容復進來的少年學徒接過慕容復手中的醫箱,然後朝蘇軾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蘇軾不由得老臉一紅。這回糗大了。
宋代之時,市場上已有燒酒之類地經過粗淺蒸餾的酒水販賣。但是慕容復卻依舊嫌那酒水中酒精含量太低,不足以消毒殺菌。他從酒家買回的酒,自己還要再蒸幾道,纔拿來給病人消毒。
蘇軾在慕容復救治自己小妾的時候便注意到慕容復拿出來地自制醫用酒精,這種酒度數太高,過於辛辣,常人不太喜歡,但是蘇軾這一生卻有近半時間在歡場酒宴中渡過,是個不折不扣的酒道中人。於是,他和慕容復熟悉以後,便經常來慕容復這裏以吟詩寫文爲名蹭慕容復的酒喝。
慕容復生性豁達,也就隨他鬧了,無論是蘇軾還是慕容復都不會缺這點買酒的錢,所以慕容復也只是偶爾在嘴上調侃幾下蘇大鬍子。
畢竟,能欺負欺負一代文豪讓慕容復很有惡搞的成就感。
“哈哈,天下聞名的蘇大學士居然也有臉紅的時候。”高太後被逗樂了,也跟着調侃蘇軾。她平日裏在朝堂和皇宮之中很少有這樣讓自己放鬆的機會。
說話間,慕容復已經坐到高太後旁邊的椅子上,示意要爲高太後診脈。
高太後正要抬手捲袖,他身邊地老太監卻咳嗽了一聲,搶先說道:“穆先生,你可會那懸絲診脈之法?”
老太監貼近高太後耳便,對她輕語:“娘娘,卑職看不透此人深淺,還是小心爲妙。”
老太監的功夫在皇宮之中已無敵手,如今他卻看不透一個年青郎中的深淺,這倒讓高太後有些驚訝,不由得愣了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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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復聽了這話卻皺了皺眉,心裏有些不舒服,當下便想拂袖起身,這脈也不想診了。若信不過我,何必來找我看病!
“搞得那麼麻煩做甚,穆先生是位高人,胸懷治病救人的慈悲心,直接診脈有何不可,你莫要多言了。”高太後迅速回過神來,淡淡說道。話語中已經微微地斥責了一下老太監。
高太後這話倒是讓慕容復心裏舒坦了許多。她此時已經將手臂抬起,拉上袖子,露出手腕脈門。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吧。慕容復伸出手指,搭上高太後手腕……
過了半晌,慕容復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蘇軾見慕容復如此表情,不禁有些緊張:“穆先生,有何爲難之處?”
慕容復卻沉思了好一會,轉頭對高太後說道:“老夫人,我知你身份尊貴,不過我既然身爲爲醫者,眼中便只有病患之人,無貴賤之分。”
他站起身來正色說道:“其實,您身上的毛病說重便很重,說輕也沒什麼大不了地。”
高太後有些疑惑,對慕容復說道:“此話怎講?”
慕容復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那在下便先從重地說起吧。”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提筆蘸墨,準備寫些什麼,高太後走到他身後,看見他在一張白紙上寫下四個字。
“燈枯油盡!”高太後喃喃念道。
慕容復說道:“正是,燈枯油盡!在下方纔爲您診脈,便已探出您想必經歷了不少坎坷,一生操勞。如今,老夫人您的心力早已經透支,說嚴重點,您這身子就如同風中殘燭,任何一點小毛病都能讓你一病不起,您若是再這麼下去,我怕是出不了一年……”
“大膽!”老太監喝道,怒視着慕容復。
高太後手一抬,阻止了老太監的話。她一臉嚴肅,看着慕容復緩緩說道:“那從輕的該如何說呢?”
慕容復笑道:“您若是從今往後,不再操勞費心,整日裏養養花喂餵魚,無聊了便看看道家典籍佛家經書,修身養性再輔以針石,您便是再活個十年八年也不是什麼難事。”
高太後卻看着慕容復冷笑道:“是官家讓你對我這麼說的吧,官家好大地本事,居然跟蘇大鬍子合起夥來騙我,蘇軾啊,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嗎?”
蘇軾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太皇太後,絕無此事!”。
沒想到這趟帶老太後微服出宮居然搞出這種事情,他都快哭出來了。
“哼哼哼哼!”慕容復聽了高太後只見卻連聲冷笑,絲毫不做辯解。
“唉,原以爲碰到一位高人,卻不想還是宮裏那些破事。”高太後嘆了口氣,轉身對老太監說道:“我有些乏了,咱們回吧。他們想必也是受了官家之命,你也不用難爲他們了。”
高太後走到門口地時候,又聽得慕容復說道:“老夫人,在我之前,您曾找宮中太醫來看過吧。那太醫應該是看出問題所在了,可惜他不敢直言,只得開些補藥給你補補身子。可是他卻不知,您這身子已經虧空至極,虛不受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