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顯然也沒料到無垢佛性佛心竟然如此重,本以爲此招一出無垢就會丟盔棄甲,現在反而打了自己臉。
白虎見狀冷笑譏諷道:“玄武,你當他是你以前對付的那些酒色之徒嗎?”
玄武這時也有些心急了,口中默唸咒語,那四名豔女跳的更加露骨,連姜夕顏都臉紅紅的撇過臉。
就在這時,無垢忽然摘下串珠,往其中一名女子身上一套,女子尖叫一聲,整個人就開始萎縮下去。
叮噹一聲,玉如意落在地上,其餘三女也瞬間消失不見。
玄武整個身體撲向玉如意,無垢俯身撿起那柄玉如意,玄武雙掌打在無垢身上,卻如擊在堅鐵之上,更有一股大力將他推了出去。
玄武勉強保持住身形,整個人都開始顫抖,“小和尚,你別毀掉它。”
無垢道:“這玉如意太過邪性,不能留。”
手一用力,玉如意就在他手中斷成兩截,落在地上,成爲一堆粉末,風一吹,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玄武跌坐在地,喃喃道:“完了,完了。”說話間他的身形面容急速枯萎下去,最後形如枯槁,看起來就跟一個皮包骨的骷髏差不多。
司徒慕走到無垢身邊,輕聲道:“乾的漂亮。”
這玄武雖然修習的是媚道,但明顯這已經是邪道了,而這玉如意就是邪根,邪根一斷,玄武這半身修爲也就毀於一旦。
白虎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玄武拎起,隨手一丟,玄武就被丟出一丈遠,咕隆咕隆滾了兩圈,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林陸讚道:“小和尚,你根骨奇佳,修爲不凡,不知師承何人?”
無垢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小僧不想撒謊。”
林陸道:“不錯,倒是個實誠孩子。”
無垢退到司徒慕身後,無垢一出手就廢了四象之一的玄武,旗開得勝,士氣大增,姜葵道:“接下來誰應戰?”
朱雀道:“就讓我和姜門主過過招吧。”
林陸點頭道:“好,去吧。”
姜夕顏手裏握着縛妖鞭,隨之走入場中。
朱雀嬌笑道:“姜門主,你可要小心了。”說完凌空飛去,雙手一揮,一把紅色的粉末從她手心裏散開。
稀奇的是,這粉末竟然凝而不散,眨眼的時間裏就已經凝成了一隻火鳳凰,這鳳凰形神兼備,最厲害的是,這鳳凰竟然給人一種感覺,它是活的,活生生的。
司徒慕第一個看到就知道這朱雀是雀行門人,可雀行門人從來都是降活物,而且只要是雀行門人無一不以降服鳳凰爲至高無上的目標,這點看吳昊便可知,就算是低鳳凰一等的鵷鶵都可以讓其瘋狂,可現在這朱雀竟然自己造了一隻鳳凰。
司徒慕很想出手去探探這隻鳳凰的底細,可現在對陣的是姜夕顏。
姜夕顏的縛妖鞭一鞭擊向那隻鳳凰,本以爲一鞭就能將鳳凰擊散,卻沒料到這縛妖鞭竟好像打中了實物。
鳳凰的皮毛裂開,竟然滴下殷紅的血,鳳凰血一落地,就變成了一團團幽藍的火焰。
姜夕顏一怔,她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形,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雙眼所見,這一鞭顯然激怒了鳳凰,鳳凰雙翼一扇,張嘴就是一團幽藍色的火焰。
司徒慕看清了,這是幽冥離火。
不同於後天修習所得的幽冥離火,這是先天所生,也就是說,這火鳳凰來自幽冥。火鳳凰屬於神族,死後或是涅槃重生或是魂歸故裏化作甘霖雨澤,可這隻火鳳凰卻是個地地道道的鬼物。
姜夕顏是肉TI凡胎,對這幽冥離火自然很忌憚,當即又是一鞭過去,幽冥之火被擊成兩半,但卻沒有熄滅,而是一分二攻向姜夕顏。姜夕顏又是兩鞭,二分四四分八,幽冥離火反而越來越多。
姜夕顏本來想躲,但躲到一半卻又折了回去,司徒慕他們看了心中都是一驚,姜夕顏迎了過去,兩點幽冥離火打在她身上,而她的縛妖鞭也穿過幽冥離火擊中火鳳凰的右眼。
火鳳凰厲嘶一聲,聲音猶如萬鬼同哭,這樣的情況下,整個貞觀殿內外竟然依舊死寂一片,沒有一個侍衛前來,可見武後威勢之重。
火鳳凰右眼被縛妖鞭擊破,哀嚎落地,眼中湧出汩汩鮮血,鮮血一落地就變成幽冥離火,幽冥離火將火鳳凰完全包圍住,火鳳凰哀嚎聲更重。
姜夕顏一擊得手,再也支撐不住,隨着火鳳凰一起墜下,司徒慕身形一動,將姜夕顏接住,疾速退到一旁,姜夕顏被幽冥離火所傷,魂魄極其不穩,隨時都有可能離體,司徒慕首先就用符咒爲她穩固魂魄,可惜他不會金針渡厄之術,符咒的效果終究要差很多。
姜夕顏拉住司徒慕的手,喫力的問道:“勝了嗎?”
司徒慕道:“勝了。”
姜夕顏嘴角微微揚起,雙眼闔上,昏了過去。
姜葵這時走到姜夕顏身邊,看了眼姜夕顏,問道:“夕顏怎麼樣了?”
司徒慕道:“暫無大礙。”
姜葵又走回原位,司徒慕將姜夕顏交給無垢,也走了過去。
而朱雀隨着火鳳凰的隕落也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往後倒去,林陸身形一動, 單臂託起朱雀,朱雀嘔血不止,林陸眉頭皺了起來。
林陸問:“怎麼樣?”
朱雀側頭看着那已經化爲一團灰燼的紅鳳凰,悽聲道:“林哥哥,靈根已毀,我半生修爲化爲虛無。”
林陸道:“命能保住就好。”
林陸放下朱雀,走到原位,道:“這一戰,兩敗俱傷,就算平了。”
姜葵道:“不錯。”
林陸道:“接下來該誰?”
白虎站了出來,道:“大哥,我來吧。”其聲如洪鐘,震的人耳膜生疼。
司徒慕看了眼姜葵,道:“就由晚輩來領教前輩高招吧。”
白虎細細瞧了司徒慕一眼,“大哥多次提起你的名字,我倒看看你這黃口小兒有多厲害。”
司徒慕對待白虎不敢輕視,直接亮出浮屠劍,白虎手中方天畫戟直接朝司徒慕劈去,司徒慕身形一閃,本以爲避開了這一擊,卻不料那方天畫戟竟如鬼魅般跟着他換了方向,這個壯漢子的身形竟然異常靈活。
司徒慕雙眼微眯,手腕一動,浮屠劍就斜斜斬了過去,眼見浮屠劍就要和方天畫戟相撞,忽然一道青光將他們從中擊開。
司徒慕轉頭看去,就看到手持摺扇立在半空的林陸。
林陸道:“老二,退下吧,你已經輸了。”
白虎收起方天畫戟,眼瞪的跟銅鈴一樣大,臉上更是憋得青筋暴起,但終究還是重重吐出一口氣道:“我輸了。”
司徒慕也收起浮屠劍,“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白虎冷哼道:“你不必惺惺作態,我從來沒有對你手下留情,老子也不是輸不起的人。”
雖然方纔並不有真正交上手,但司徒慕也知道這一戰是自己勝了,若真是短兵相接,方天畫戟會被浮屠劍斬斷。
林陸看着司徒慕,眼裏閃着奇異的光,道:“司徒慕,你的修爲又精進了許多。”
司徒慕道:“多謝前輩誇獎。”說完司徒慕就退到無垢身旁。
林陸轉向姜葵道:“四場比鬥,二勝一平,這一局,已沒有比的必要。”
姜葵道:“那請林陸判放行。”
林陸道:“願賭服輸,只是此乃武後寢宮,只能一人前往。”
姜葵看向司徒慕,道:“你去吧。”
司徒慕也不推脫,他的叔叔他的堂弟他的發小都毀在那人手中,那人更幾次三番要取他性命,他找就想會會這個人間最有權勢的女人了。
林陸帶着司徒慕走進貞觀殿,一踏入殿內,整個漆黑的大殿都變得燈火通明。
林陸道:“請進吧。”
司徒慕雖然在殿中沒感覺到其他異常,但也不敢放鬆戒備,穿過層層帷幔,他看到端坐在塌上的武後。
這個徐娘半老的女子威嚴天成,但眼角眉梢間卻也不乏柔和,雖然已生華髮,鉛粉已然遮不住皺紋,但依然能看出年輕時的美麗。
這樣的女子,難怪會被太宗忌憚。
司徒慕直接亮出浮屠劍,劍尖指向武後的咽喉。
武後似這才發現司徒慕其人,目光在司徒慕臉上一掃,依舊無比銳利,臉上沒有半點畏懼。
司徒慕冷冷道:“你不用惺惺作態,到了這個時候,我殺你易如反掌。”
武後冷冷一笑,“怎麼你還不動手?”問完又自問自答道:“大概你心裏正在問,本宮身爲一國實際主宰,不管是爲了黎明百姓,還是爲了個人安危,都不應該也不可能擺下這個空城計,將自己的性命交在你的手中。”
頓了頓,繼續道:“你大概在想,在你的長劍還沒送進本宮咽喉前,是不是又有其他變故。”
司徒慕道:“不管有什麼變故,我此刻要殺你,誰也救不了你。”
武後道:“你對本宮有這樣大的敵意,是因爲你的叔叔司徒仁信?還是你的堂弟司徒逸?”
司徒慕道:“明知故問,你殘忍好殺,故佈疑陣,妄圖篡奪李家天下,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