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章
林特近有點鬱悶, 雖然收到姥姥給買的新衣服。
姥姥在都是把買衣服的錢給她,讓她自己跟學一起逛街去買,愛買什麼樣式買什麼樣式, 一點兒都不干預她, 可民主了。
但姥姥也會在逛街時看到有合適她的,給她帶一兩件。
林特很喜歡姥姥給買的衣服, 姥姥有堅持看時尚雜誌的習慣, 款式漂亮百搭。
但, 林特近來對姥姥有點意見, 也不知道該不該提。
其實按理是件小事,但這件事在林特心裏一點兒都不小, 可可了。
事情要從月節龍抬頭始, 去前都是早上攤鹹食過的,前因剛來姥姥家,秦特只知道悶頭喫,就覺着鹹食很好喫。去才知道是月節喫鹹食,因以前在秦家並不過月節,所以姥姥說她才知道的。
原覺着是個小節, 以前姥姥也沒有特慶祝過, 今不一樣,今烙的春餅,配了好多樣小菜。
這事兒是星期天聚會時,舅姥姥說的,把小舅姥爺羨慕的夠嗆, 說起很久以前過月節咬春餅的趣事。
林特這才知道月節是要喫春餅的,而且有許多講究。
她後來用電腦查了,更加細緻的瞭解到月節的歷史習俗。
林特心裏就有點兒小小的在意, 雖然那天是星期,姥姥肯也是擔心耽誤她的功課纔沒叫她回家喫春餅的。
但其實她學的課一點兒都不緊張,晚上自習都是自願的,不像高中一樣,總有老師看着。她晚上回家,第天早上喫過早飯再回學校,一點事兒都沒有。
她覺着,這樣重要的節日,她一得陪姥姥一起過纔行啊。
林特覺着,她得跟姥姥談一談這件事,重要的節日,一得有她跟姥姥一起過呀。她跟姥姥可是一個戶口兒的哪!
林特心裏琢磨着,可覺着,鄭重跟姥姥談這件事是不是有點小題作。
不過,她真的很在意。
她希望能跟姥姥在一起度過所有重要的節日,以後的以後,很多以後,她跟姥姥都在一起。
林特是個很擅長征詢意見的格,沒有把握的時候,她會問一朋友的意見。她就問了宿舍的學,舍友都表示,無所謂吧,龍抬頭不是節日。
林特想要,徵詢對象有問題。舍友的家都不在地,就是想回家過節,也回不去啊。
然後,她問了班長任皓。
任皓說,“龍抬頭要喫春餅麼,我老家都是喫糖糕的呀。我不喜歡喫糖糕,太甜了。林特你喜歡喫春餅麼,我請你啊。”
林特想,風俗不一樣。林特問,“你家平時過不過月節的?”
“不過。”任皓道,“在誰還過月節啊,我家就過一個節,春節。就一個風俗,正月不準剪頭,剪頭死舅舅。”
任皓說,“要不要去剪頭髮,你頭髮有點長了。”
班長什麼都好,就是關注始終不在點上。
而且,家裏一點風俗講究都沒有。
太化了。
不知是不是跟姥姥親的緣故,林特是有點重視節日的,像春節一要喫餃子,元宵節一要喫元宵。
有點固執的不時俱進。
林特的朋友不是很多,她想了想,認溫斐哥比較成熟,發個短信問溫斐哥,家裏平時過不過月節。
剛,溫斐晚上不用加班,因此短信回的快長、還有點小活潑:當然過了,我媽什麼節都過,植樹節都要去山上種棵樹。怎麼啦,在月節都過了,你怎麼想起問月節了。
林特還有點兒有話不直說,回短信:我是在網上看到,說月節有喫春餅的習俗。溫斐哥,你家也是喫春餅麼?
溫斐眼睛一眯,了:當然是喫春餅了。不過我老家是喫炒豆子,但在都入鄉隨俗了。
林特:你家春餅怎麼做的?
溫斐:這春餅講究就多了。得配我老家的蔥,要不然就是羊角蔥,裹甜麪醬,肘絲兒,滋味兒特足。就是喫完蔥嘴巴有點臭,但喫的時候真的特香。”
林特覺着能跟溫斐哥細聊聊春餅的事,手機打字太慢,問:你有qq嗎?
溫斐:當然有。
林特把自己qq賬號給溫斐,溫斐從牀上爬起來,機的時間衝了杯速溶咖啡。連網後登陸qq,加上林特的好友,林特的網名很簡單,四個字:特特特特。
頭像是武內直子的漫畫、也有以前一部很有名的動畫片《美少女戰士》裏的月野兔。月野兔頭像閃了閃,溫斐點,林特發來的姥姥做的春餅照片。接着打出一行字:我家做的春餅。
溫斐回:你這是在臭顯擺麼?
林特哼一聲:什麼叫臭顯擺啊。其實我根沒顯擺的意思,你一說我纔想到。我就是顯擺也不臭顯擺,我肯也是很認真的在顯擺!
溫斐打字很快:春餅都快過一個月了,馬上就是清明,在不停的說春餅,怎麼啦?
林特想了想:我跟你說,你可不許告訴人。
溫斐:保證不說!
林特這纔跟溫斐說了,她想跟姥姥談一談,以後重要節日要通知她,她想跟姥姥一起過節。
溫斐:……
林特:……是什麼意思?
溫斐:月節也不是什麼重要節日吧?
林特找了好久都沒找到盟,原以溫斐哥是個有點見識的人,原來也這樣沒見識,一點兒都不注重民族優秀的文化傳統。林特回:白跟你說了。
溫斐一樂,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一口,敲鍵盤:你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跟你姥姥說就行。這要求很合理啊。雖然我媽常叫我回家過節有點煩,但哪天她不叫我,我還得以有什麼事兒呢。
林特頓有遇知音之感,連忙問:對對,就是這樣。節日當然要跟重要的人一起過了。溫阿姨是重視你纔會叫你回去,你怎麼能覺着煩呢,這可不對呀。
溫斐:我那就是自謙一句,你還當真啊。
林特:你自己說有點煩。這種話一聽就很像叛逆期的幼稚初中生說的話,真不敢相信是溫法官說出來的。
溫斐:嘿,敢說溫法官幼稚,實習生好膽子!
林特:我是實事求是。
林特看一眼桌上的月曆牌,問溫斐:溫阿姨每都去哪兒植樹啊?
溫斐:幹嘛你也想去啊。
林特很方的承認:明我跟姥姥一起去,一人種一棵樹,以後也每去種。等樹長了,我們再去看這些長樹,多有紀念意義啊。
原溫斐覺着有點無聊的事,經林特一說,的確挺有紀念意義的。尤其在父母上紀了,溫斐想自己明是不是也跟老媽一起去種樹。
思緒發散片刻,溫斐回:不知道,等我回去問我媽再告訴你。
林特:好啊。
林特跟溫斐聊過天後,認溫斐哥的看法纔是正確的,而且,溫斐哥也認,她應該跟姥姥談一談。
(溫斐:……)
林特準備回家過星期天時跟姥姥談一談家中過節的事。
姥姥車來接她時,林特提前買了學校附近很好喝的奶茶,準備帶回家跟姥姥一起喝。姥姥也說她們學校附近的奶茶好喝,她還多買了兩杯,是給太姥爺和錢姨姥的。
路上,林特跟姥姥說些學校的趣事,回家就先把奶茶給太姥爺送去,太姥爺收了奶茶,回贈兩支冰淇淋,順帶叫林特帶話,“跟你姥姥說,我剛在羣裏發表了新的倡導,我已經組織起來了,讓她回我消息。”
“太姥爺,什麼事啊?”她昨晚睡覺前還看了qq,沒有看到家族羣有羣主留言啊。
林爹一擺手,“剛留的,回去自己看吧。”
林特就帶着冰淇淋先回樓上了。
她回屋換了拖鞋,放冰淇淋,去洗手間洗過手,見到茶幾上盛的玫瑰,忍不住讚一句,“這玫瑰真好看,姥姥,還是太姥爺送的嗎?”
“是啊。”林晚照說,“剛把向日葵撤去,玫瑰也挺好。”
“這黃燦燦的叫什麼呀?”
“金玉滿堂。名兒也吉利。”
“姥姥,等咱小院兒裝修好了,咱們也在院子裏種些薔薇。薔薇跟玫瑰都是薔薇科,薔薇更香。種那種爬藤類的薔薇,花時一牆,多好看。”
“行。像咱們第一次在縣城買的那小院兒似的。”
“對對對。到時咱們院子裏再種兩棵柿子樹,姥姥,你種一棵,我種一棵,以後這就叫祖孫樹。”自從有了明植樹節跟姥姥一起種樹的念頭兒,林特就不放任何能跟姥姥一起種樹的機會了。
“行。柿子結的果子多,甜好喫。”
祖孫倆一子就把話題歪樓到柿子樹上頭去了,林特咬口冰淇淋纔想起跟姥姥說太姥爺讓看qq羣的事。
林晚照道,“不用看,肯是明兒喫燉黃魚的事。三月得喫魚。”
林特撕些冰淇淋外頭的紙殼,有點好奇,“姥姥,什麼三月喫魚啊。以前我沒注意過,以前都是想喫就直接從菜店買魚燉的。”
“在喫的東西多,老禮兒的講究就少了。你太姥爺說的是以前的舊禮兒。”林晚照撕吸管的紙包裝,戳進奶茶杯,吸口奶茶,“三月黃魚來,舊禮兒都要叫出嫁的姑奶奶回孃家喫燉黃魚。這是體貼出嫁姑奶奶的意思,是說閨女出嫁後在婆家幹活辛苦,怕喫不好,叫回孃家喫好的。在的魚都是人工養的,什麼時候都有。再說,也不是那缺衣少食的了,很多人家兒都不講究這個了。你太姥爺是喜歡喫魚,只要有個喫魚的頭兒,他就要喫的。前兒剛說夢見一條魚到碗裏了。你說,我怎麼沒做這夢。”
林特聽的直,她愛打聽姥姥以前的事,問姥姥,“姥姥,你輕時太姥爺會不會三月燉魚叫你回去喫。”
“我一結婚就趕上喫鍋飯的時候,家裏鍋都沒有,拿去.煉.鋼.鐵.了。後來會去喫啊,只要不是特困難的時候,總有魚喫的。”林晚照更喜歡燉肉,但魚也不難喫,她一樣喜歡。
其實劉愛國沒少沾她家的光,她回孃家喫好的,也都會帶着劉愛國一起去,全村兒誰不說老頭兒疼女婿。
林特興致勃勃,“姥姥,那明兒咱們一早就去市場,挑好新鮮的黃魚。”
“好啊。”
“那要不要叫我媽回來喫。”
“我纔不叫她呢,我是想你星期天回來才做的。”林晚照不喜歡沒心沒肺的劉鳳女,她當然更疼小特了。
林特心裏一陣美,便趁機跟姥姥說了節的事,讓姥姥以後每個節日都叫着她。她們倆要一起過節,而且,她能給姥姥幫忙。要是她在家,炒菜烙餅都能幫上忙。
“我是想那天正是星期,叫你來回跑。”
果然姥姥就是怕她累,林特雙眸神採熠熠,跟姥姥說,“這算什麼來回跑啊,我一點兒都不累。而且,一不就一個龍抬頭麼,錯過多遺憾啊。”
林晚照在對節日特重視,聽林特這樣說,也覺着有道理,點點頭,“好的。那以後過節就叫你。”
“姥姥,那可說了啊。”
“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