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感想起個念頭, 怪不得外人激起來就親來親去，原來，人在喜悅就是不自禁的想擁抱, 想親近, 想肉麻！
於是，林晚照也抱住林特, 在林特臉頰回親了個響的。
祖孫倆都是既羞澀又感又激。
林特握着姥姥的手, 指指茶幾上, “姥姥, 還有小姨姥的禮物。”
林晚照說，“你猜是什麼, 看着還不小。”
林特想想小姨姥總是很嫉妒姥姥的刻薄樣, 看着禮物大小，肯定的說，“是豆漿機。”
“不吧？咱們喝暖屋酒時，她不就送的豆漿機？”怎麼送重樣的禮物啊？
林特經常去太姥爺那裏，也常去大舅姥爺家，她消息靈通, 邊拆小姨禮物盒邊說, “我聽大舅姥姥說，小姨姥的上司是個特別相信黃豆養生的人，每次發節禮就是豆漿機。大舅姥爺小舅姥爺的生日禮物，小姨姥都是送的豆漿機，都送好幾年了。”
她悄悄跟姥姥說, “大舅姥姥說，連她孃家的豆漿機，都是小姨姥送給大舅姥爺的生日禮物。大舅姥姥家用不了那麼多, 就都轉贈給親戚。”
說着已經拆開包裝紙，果然是個豆漿機。
林晚照無語，“算了，別拆了。”問林特，“你學校要不要喝豆漿？”
“姥姥，咱們都是喝牛奶。上次小姨姥送的豆漿機，也沒怎麼用過。”就林特開始好奇，用過兩回。
“那就等回看誰來了，喜歡喝豆漿的，也送人。”林晚照跟林特吐槽，“你小姨姥爲什麼致富啊，全靠摳兒啊。”
林特也覺着小姨姥很好笑。
林特問，“姥姥，太姥爺的生日是哪天？”
“你太姥爺的生日沒兒過，大年初。”
林特驚訝，“生日好大。”
“那是，沒比他再大的生日了。”林晚照說，“不過咱們得準備禮物。原本大年初沒兒慶祝他就意見很大，每年生日禮物是不少的。”
“嗯。”林特頭。
林特說，“也有辦慶祝啊，大年初早上喫餃子，午或者晚上可以慶祝啊。”
“般就是這樣。以前在老家，我給他過。來到城裏，就是你大舅姥爺小舅姥爺起給他過，他倆沒關係。你小姨姥大年初都要在婆家過，反正人總是齊全不了。今年還齊全些，咱們搬過來了。”林晚照說。
“那生日蛋糕怎麼辦？”大年初基本除了飯店，起碼放半天假的。
“你林清姨準備，你林清姨烤蛋糕烤小餅乾，做的特別好喫。”
林特說，“今年肯定比去年熱鬧，咱們好好給太姥爺慶祝。城裏般是大年三十聚起喫年夜飯，大年初早上起喫，午晚上沒什麼特別講究。”
“等我問問她，她午得去她婆婆那裏，招待過來的大姑子小姑子。我看她婆家是午聚還是晚上聚，到時錯開就行了。”林晚照也心眼兒活起來，儘管她不喜歡林熹光，但林爹年也就次生日，又是八十好幾的人了，團圓着給老頭兒過生日，還是團圓着過。
林特還有好奇的事，“姥姥，您說太姥爺讓您、大舅姥爺、小舅姥爺付錢買的生日禮物是什麼呀？”
林晚照林爹還是比較瞭解的，“除了衣服，你太姥爺現在就是珠寶有興趣。玉石啊、寶石啊，之類的吧。”
林特想想，也覺着這種可最高。
林晚照拿出手機，“我得給你大舅姥爺、小舅姥爺打個電。”
林特笑，“姥姥您打吧。”她把包裝紙，包裝盒都收起來。大舅姥爺送給姥姥的書先放到姥姥的房間，她回家時看到牀頭放着書，肯定是姥姥睡前翻過的。小舅姥爺送的電子詞典也放起，等她回學校給電子詞典做個皮套，姥姥就隨時放在包裏面，出去也帶着。
還有媽媽、大舅、二舅、三舅的禮物，也都分別類的放好。衣服掛衣櫥，戒指放在姥姥臥室的梳妝檯抽屜，錢就放在新皮夾裏。
小姨姥的豆漿機擱儲物室去，以送人用。
她送給姥姥的禮物也都按品類放好。
東西放好，最纔是打掃。
林晚照先給大哥打的電。
大哥的聲音如既往的穩重，林晚照跟自己大哥說很直接，“大哥，你怎麼道我心裏在想什麼的？”
林晨陽聲音帶着淡淡笑意，“要不怎麼做你大哥呢。”
“不許賣關子，快說快說。”大哥怎麼道她想讀書，除了英電腦外卻不從何讀起。大哥是怎麼道，她車開的很熟練了，想去遠些的地方的。
書房的燈光映入林晨陽溫暖的雙眸，他說，“我經歷過許多迷茫的時刻，也有過疲憊厭倦，但有件事，始終沒有停，就是讀書。小時候，林申伯伯教我讀書時說過，好的書籍是可以令人受益終身的。這都是我讀過許多遍的書，我覺着很適合你。”
林晚照的眼睛笑似彎月，“大哥你應該早送給我。”
“先時不道你是時興起還是真的想讀書。萬時興起，白給你生灰塵，我又不好再要回來。”林晨陽打趣起妹妹。
“纔不哪。”
兄妹倆說幾句掛斷，林晚照再給小弟打電，說很喜歡小弟送的電子詞典。最掛電時，林晚照還拽了句洋，“byebye，mr lin.”
林旭輝哈哈大笑，黃茹笑着看他，“大姐說什麼了，這麼高興。”
“大姐叫我mr lin。”林旭輝笑，“別說，大姐英說的有模有樣。”
黃茹也笑，“等大姐到老年大學讀書，以說不定咱們還要用英交談呢。”
黃茹有件事跟丈夫說，“你說，二姐不也是送豆漿機給大姐做生日禮物吧？”
林旭輝：……
林旭輝感慨，“你說林熹光，成天說我們偏着大姐。就看她做的事兒，我都收七八個豆漿機了。”
黃茹忍笑，“我問過大嫂，咱家收多少個，大嫂家就收了多少個。等有空你問問大姐。我記得上回大姐家辦暖宅酒，二姐就送的豆漿機。”
“你說他們稅務局領導是不是有親戚家生產豆漿機啊。成天發這個，也不道換個花樣兒。”林旭輝吐槽。他二姐也是無語，就是嘴上說的好聽，做出的事叫人言難盡。
最，林旭輝頗解氣的說了句，“反正爸過生日她不敢送豆漿機。”
事實上林熹光也送過，但被林爹諷刺了回去，還被林爹開了高額罰單，從此再不敢給林爹送豆漿機。
想到老爸還沒寄來的賬單，林旭輝挺樂觀的說，“爸這樣也挺好，省得咱們再花心思想這禮物爸喜不喜歡，直接給錢就行了。等明年我過生日也這樣，我選好了，給林斌他們寄賬單。”
黃茹：這還要祖傳怎地？
林旭輝唯有遺憾的就是，“以前覺着仨孩子就很鬧人，現在就覺着有兒少啊。”
黃茹氣笑，給他背巴掌，“滾。”
林晚照給大哥小弟打過電，還給林爹打了個，提醒林爹，生日賀卡還沒給她。
林爹，“有禮物就行了，還要什麼賀卡呀。”
“不行。我要把所有賀卡都收集起來留做紀念，爸你記得明天給我。”說完，她根本不給林爹反駁的機，直接說，“晚安啊，爸。”就掛了電。
林爹“嘿”聲，敢先掛他電。
錢阿姨今天去了長女家，也是傍晚才坐外孫的車回家。她聽了耳朵，把剝好的柚子肉遞過去，“晚照是跟以前不樣了。”
“以前雖然鬱悶，但好指揮好收拾，現在改她指揮我了。”
雖然是抱怨的口氣，但林爹可沒有半不高興的意思。
林特看姥姥沒有給大舅媽媽他們打電，跟姥姥說，“姥姥，我幫你給大舅他們發個短信吧。”
“發什麼短信啊？”
“就跟大舅說，衣服很漂亮。跟我媽也差不多，也讓他們道，禮物合您的意思。次也用心準備。”林特說，“我看舅舅他們，還有我媽媽，都很高興。”
林晚照笑，“行，你發發吧。”
林特頭。她要做姥姥的小助手。
林特電是打給朵朵發的，朵朵不在讀高，沒自己的手機。林特說她挑的衣服，姥姥很喜歡，誇衣服款式好看。朵朵果然很高興，“我眼就相了。我媽還說給奶奶買長外套，奶奶長外套挺多的，何不試試短款呢。奶奶雖然個子不高，但身材比例好，身長，穿短款肯定好看。”
朵朵又問二叔三叔還有大姑送的什麼禮物，打聽圈，纔跟小特姐掛了電。
然跟爸媽說，“奶奶看我挑的外套就說好看。”
老大媳婦笑，“你有眼光。”
“當然啦。小特姐說，奶奶見先說，不像是你大舅媽的眼光。小特姐說是我跟媽起去商場挑的。奶奶頭說，難怪了，朵朵眼光好。”她好像親眼見到樣，無實物表演拎着衣服看的作，順帶自己添兩句誇誇自己。
老大夫妻都笑起來，老大媳婦笑，“以也叫你挑。”
“好吧。”朵朵坐在媽媽身邊，挽着媽媽的手臂，“媽，等以我掙了錢，也這樣給你和爸爸過生日！”
老大媳婦心裏真如喫了蜜般，老大媳婦問，“你二叔三叔他們送的什麼禮物？”
朵朵把從小特姐那裏聽說的都跟爸媽說了，二叔送的是羊毛衫和錢，三叔送的紅寶石戒指，大姑給姥姥裏外裏買的新衣，還有大舅爺小舅爺的禮物……邊的劉愛已經聽不去，“這老婆子簡直瘋了，怎麼叫你們買這麼多東西！”
老大媳婦縱向頗有自己的小算盤，也覺着這不聽，說，“爸，媽過生日，我們做兒女的，當然得盡心了。”
“爸，也給你買了，也是朵朵挑的。”老大道老爸有些小心眼兒。
“我可不要。”劉愛板着臉，“別亂花錢。掙個錢不容易，攢着些。”說完就站起來回屋了。
他早聽朵朵叨叨半天怎麼給奶奶過生日，訂的什麼樣的館子，都誰去了，大家如何給奶奶唱生日歌。這些還罷了，那老婆子原就愛這套。
結果，還讓孩子們花這麼多錢。
瘋了！
還不足了！
劉愛回屋就給林晚照打了個電，林晚照正在聽林特打電，這孩子給舅舅們都打了電，說姥姥喜歡大家的禮物。
舅舅們自然都高興，都是用心給老媽準備的，就是希望老媽喜歡。
林晚照就是這時接到劉愛的電，看眼劉愛的電號碼，她本來不想接，可想想，不接倒像怕這傢伙似的。
林晚照就接了。
結果，就聽汪的聲，“你是不是瘋了！使喚着孩子們這樣花錢！”
林晚照啪就把電掛了。
林特在旁邊都聽到聽筒裏姥爺的聲音，生怕姥姥生氣。林晚照早有心理準備，跟林特說，“我就等着看這老東西的場。”
然，兒沒生氣。當晚，祖孫倆在個屋睡的。
這是林晚照重生以來最幸福最幸福的天，她得到了她最愛的親人的祝福，她真的非常開心。劉愛這種瘋狗行徑完全影響不到她，因爲她道自己接來要什麼樣的路，要過什麼樣的生活。
大哥瞭解她，小弟也支持她，孩子們還沒有面目可憎。還有小特在生日卡上寫的，以要做像她樣的人。
以前的以前，很久的以前，林晚照孩子們常說的是，“好好學習，以別像爸媽樣，面朝黃土背朝天，沒本事。”
不要像爸媽樣。
來，孩子們果然都不像爸媽，也都很有本事。
可現在，林晚照突然不這樣想了。她以前的確愚蠢，可她不是沒有可取之處，她用盡切辦，供養出了四個孩子，讓他們都在城裏立足。
她沒有把孩子教導好，這是她的無。
可她不是沒有優的人，她輩子無愧於心，她輩子堂堂正正。
她現在還學了開車，學了用電腦上網，用電腦打字，還有英字母、音標，都在慢慢學。
她錯必改。
她有優。
她暗暗想，我以還要看大哥給我的書，去遠些的地方。也許做的事還是很有限。但是，她要成爲個，像小特說的那樣的，像姥姥樣的人。
我可終身無所成就，平庸普通，但我希望成爲個有品行的人。成爲個，令晚輩任何時候想起都不覺着沒面子，都願意提及，都願意……想成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