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在考慮之後,還是答應了蘇虹的請求,這也是他當年對人家的承諾,他自然不會說話不算話,不過李言還是給出了自己的條件。
“首先我並不是推脫,而是這樣的事情對我來說,其實我真覺得蘇姑娘高看我了,我過去後最大的可能就是一事無成。
如果是打打殺殺一類的事情,我當個小卒衝鋒陷陣並沒有問題,我還是希望蘇姑娘不要抱大期望爲好,但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其次你們給我看到的東西,貴商行可不要對我有什麼限制條件,要麼就是不給我看爲好,我也不會簽下血契之類的東西。
畢竟大多數消息情報講究一個時效性,哪怕是等你們有所行動後,我可以等着你們行動後再離開,可也不會簽下那些東西。
如果蘇姑娘能答應這一點,我別的就沒有問題了。”
李言當時說完這些後,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蘇虹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就同意了下來,李言最後離開的希望破滅……
房內,李言站起身形向前走去,同時袍袖向前輕輕一揮,廂房門立即打了開來!
不久之後,李言走入了蘇虹所在的房間內,蘇虹站大窗前,正有些怔怔地看着窗外飄過的白雲……
一頭秀髮如烏雲般濃密,隨意挽起一個簡單的髮髻盤起,幾縷青絲不經意間垂落肩頭。
髮絲輕拂的如玉質般肌膚,吹彈可破,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散在身上,整個人似乎能透出一片亮白光澤,宛如世間最純最美的瓷器。
眉如遠山含煙,此時卻輕輕蹙起,在聽到腳步聲後,她這才轉過身來,一張精緻容顏出現在李言的眼中。
李言進屋後就站定了腳步,並沒有與對方靠得太近,平靜地望向瞭如畫中走出的佳人。
“我們馬上就要到了,有些事情要和你說明一下,還望公子體諒纔是。”
蘇虹看到李言來了後,臉上是露出了笑意,而後竟對着李言就是輕輕拂了一禮,同時也已是口稱公子。
李言修爲越來越高,她稱呼對方爲道友心中覺得彆扭,但以她對李言的心思,更不可能會稱李言爲前輩了。
“蘇姑娘何必還要如此客氣,有話但講無妨。”
李言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雖然不知道對方在快要達到時,把自己叫來說出這樣的話是何意思,但他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波動。
“李公子也知道我現在在做些什麼?所以你這一次前來相助,當然也不能讓他人知曉,以免引起他們的警惕。
那麼公子如今到了這裏以後,絕大部分時間就會隨我在一處院落中分析情報,而……而如此一來,卻像是限制了公子的自由。
但是此事事關重大,並且這一次我們就是想一次找出內鬼來,當然時間也不會太久,因爲大哥帶回的一些證據,也不可能拖得太久了。
這也是我只能在那座城池等你一年的原因,再加上回來的時間,最多半年後該行動的還是要行動了。
不過後面不管此事成功與否,屆時小女子定然帶公子看一下總壇這裏的風景,想來也定然不會讓你失望!”
蘇虹紅潤朱脣輕啓,臉上充滿了歉意,這件事她是故意到了這裏才以歉意的口氣說出來,以她對李言的瞭解,李言大抵上不會在意。
而她在心底當然有着更多事情隱瞞,她一直未向李言表露真正身份,主要是二人一直都是如此朦朧的關係。
同時自己將這傢伙帶過來,爹孃其實並不同意,只是在自己一再堅持下,又有大哥從一側說話,爹孃這才勉強同意了自己的要求。
但是爹孃要求李言並不能在總壇內隨意行走,這裏已是“歸去來兮”的核心區域,除非對方真的可以幫到自己的忙,那麼才能正常出入。
這些話蘇虹一直都未與李言說,臉上的歉意也非虛假,而且她在一直在外歷練,商行更是能磨鍊一個人心性的地方,所以蘇虹可並不笨。
那一次對李言說起要他相助的事情原委時,蘇虹就看出了李言的猜疑,這其實也不難猜,以李言那樣聰明的人,自己話中可已有着不少值得懷疑的地方。
當然這裏所謂的懷疑,就是李言肯定會猜測自己真正的身份,並不是猜測自己會對他不利。
只是自己的身份很關鍵,以前不能旦泄露,那個時候是因爲她需要在外行走天下,而時至今時今日,各種原因加起來反而也不容易開口直接說明了。
而李言在自己邀請去往總壇後,暫時還真不能在覈心區域走動,她必須要解釋一下纔行。
同時李言不能在裏面行走,那麼對方可能對自己的情況又會懷疑,“歸去來兮”調查這樣大的一件事,應該是有由一個直系堂口來負責纔對。
而且這個堂口絕對要對總壇主衷心無二,而實事上這個堂口就是存在,只不過這個堂口分析的情報,最終是要在爹孃看過後,最後纔會送到自己這裏來。
當然在爹孃之上,還有着老祖存在,可老祖只負責在商行生死存亡時出手,他可沒有時間還來打理商行。
蘇虹實則與情報堂口沒有任何的隸屬關係,純粹就是爹孃的額外的一步,外人也並不知曉此事。
這樣的安排,一是想進一步鍛鍊蘇虹,其二就是看看真的能否找到意外的線索。
蘇虹很清楚以李言的聰明,肯定可以猜測出是有專門的堂口來做此事。
而到時一看到只有自己二人時,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猜測出自己身份不是之前猜測的很高,而是極高的那一種,那麼她同樣也需要找一個合適的理由來給李言。
“這並沒有什麼?反正在下只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可……可在下還是要再次言明,這並非是我擅長之事。
你們還是需要以負責此事的堂口爲主,以免到時真的耽誤了要事,那可就未免得不償失了,李某也承擔不起那樣的責任!”
李言稍一沉吟,便立即回答。
從蘇虹這一次讓自己相助的這件事,已然是太過重要了,對方這個要求對於自己來說,並沒有什麼問題。
不要說呆在一個地方半年時間了,只要自己不是有必須要處理的事情,就是十年、二十年其實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多謝李公子!”
蘇虹再次一禮,李言只是擺了擺手沒有再接口,但心中依舊覺得對方堅持讓自己相助這件事,完全沒有任何的意義。
如果李言自己覺得能出手的事情,那纔是基本上不會有太多的問題,才能真正的相助到對方。
可明顯蘇虹現在就是着急了,竟然爲此特意又找上了自己,不過他也猜測出蘇虹的一些其他心思。
既然是蘇虹的家族安排她在堂口負責此事,這其實也是蘇虹在回到仙靈界後,家族給她的最重要的一個考覈。
“那就盡全力來看看吧,只是希望最後她不要失望纔好!”
李言在心中想着,既然是爲了幫助蘇虹在族內提地位,那自己必須用心去做了。
也就在此時,李言突然轉頭看向了門外,此時外面本來萬里無雲的晴空,突然變成了一團漆黑,並且伴隨着一道道狂風吹來,天地間出現了烏雲滾滾。
“好厲害的陣法!”
李言不由心中低喝一聲,他感應到了強烈的禁制波動,而這種禁制讓他剎那間就充滿了極度危險之感。
但是他依舊站在原地未動,因爲門外的寧伯和連伯,以及窗前的蘇虹卻都彷彿被定在那裏一樣,一動不動!
那些狂風似要捲動整片天地一般,飛舟外的防禦光罩也在這一刻亮出道道光芒,但下瞬間竟然一頭就衝進了前方烏雲之中。
“咔!”
就在飛舟剛剛衝入烏雲的剎那,一道閃電伴隨一道巨雷聲中,已直直劈中了閃爍光芒的飛舟。
頓時整個飛舟外的一層防禦光罩,立即化作了一團刺目光芒,讓烏雲中心處也是亮如一輪明月升起。
但僅僅只是呼吸之間,那團耀目的白色光芒陡然就是一縮,瞬間就化成了一點豆粒大小的光點,直接從烏雲中消失不見了!
剛纔極短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就像是在這一道雷電之下,所有的一切都被劈得煙消雲散了……
一片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羣山連綿而去,此刻在一座山峯上,四周是一片潔白如雪的茫茫雲海。
山頂處有着一座精緻的涼亭,涼亭四周是三排修剪精緻的粗壯古松,只是這些古松生出的枝葉,不但散發着極爲濃郁的靈氣,松葉更是不斷閃爍着金光。
這些金光卻並不顯得刺眼,反而像是融入了高聳入雲的天空,像是一顆顆金星在此起彼伏中閃爍不停……
山頂有風,卻是陣陣輕風拂過,這些輕風拂過中,那些松葉金星閃爍之間,竟然發出了高低不一的悅耳聲音。
彷彿是一種天籟之音,又彷彿是充滿了某種禪韻,讓人聞之便會有一種心曠神怡,魂遊天外之感。
若是有人識得這些松樹的話,定然就會大喫一驚,這些松樹竟都是“金菩提星宿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