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很簡單,不過在看到那些靈光境修士都在苦苦掙扎,半天不能登上一級臺階後,許優知道這臺階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連靈光境修士登臺階都如此費勁,更不用說他一個靈意境修士。
這變態的古墓遺蹟,不明白爲什麼要設這麼多的陣法和禁制,難道這座古墓以前的主人是搞陣法出身的?死了之後還要出題考究後來的探險者?
許優想着,心裏頗爲鬱悶。
不過不登又不行,時間已經剩下不多了,每耽誤一息,都是向最壞的結局靠近了一步。
他施展出萬法源禁,一邊吸收着方雲菲的記憶傳承,一邊默不作聲推演這座五級陣法的結構變化。
以他現在的能力,即便把方雲菲的記憶完全吸收,推演五級陣法也幾乎沒有可能。但是如果說只是破解階梯上的無形屏障,卻沒什麼問題。
隨着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不斷有廣場上的修士衝上臺階,不過都是在登了十幾級之後,衝勢便緩和下來,然後和前面的修士一樣,綻放出氣息苦苦支撐着,行動變得緩慢起來。
也有一些修士似乎是支撐不住,大呼小叫着從階梯上掉落下來,各個都是臉色慘白,眉目發黑,似乎受了不輕的內傷。
小半個時辰後,許優呼出一口氣。方雲菲的記憶已經吸收完畢,不論是禁製造詣還是修爲感悟,都已經變成了他自身的一部分。
這個天才女子雖然很高傲,但是禁製造詣確實不是蓋的。若不是許優掌握了萬法源禁,又事先吸收了林朝木和段飛宇的記憶,基礎已經很高,還真的很難消化她的記憶。
禁制水平再次提升了一大截。修爲更是感覺到了靈意境後期的瓶頸,處在隨時可能突破的邊緣上,許優也是精神一振。
與此同時,他也尋找到了無形屏障的突破口。
堪比靈魂境後期的靈識化成一柄尖利無比的靈識刀,微微一劃,就在無形屏障上化開一道縫隙。隨後靈識細絲便透過屏障,進入到了階梯內部。
然後,許優便驚奇地發現,在階梯上空,居然籠罩着一層厚厚的流動黑雲。
黑雲之中,不斷飛出只有蜻蜓大小的透明猙獰身影,猶如密密麻麻的馬蜂一般,向着登上階梯的修士發動兇狠攻擊。
每登上一級臺階,這些透明的猙獰身影便會多上一些。開始的幾級只有數百隻,等到十幾級開外,已經有了上千隻。
許優放大靈識,赫然發現,那些透明的身影竟然都是迷你版的雪山殭屍。而且全身透明,象是修士元神虛影一般。
這是雪山殭屍的元神?許優目瞪口呆。
他殺死那麼多三級雪山殭屍,可也沒發現哪隻殭屍有元神。而且就算有元神,也不應該這麼小啊
臺階上的靈光境修士並沒有攻擊。而是綻放出氣息,各自施展防禦手段。抵擋着迷你殭屍元神的進攻。
那些迷你殭屍元神似乎也沒有普通殭屍的神通,只是飛蛾撲火般地悍不畏死的向着修士衝去,大片大片地淹沒在靈光境修士強悍的氣息之下。
只是這些迷你殭屍元神無窮無盡,無論死上多少,都有更多隻從黑雲中湧出來。
許優注意到,雖然黑雲流動不停。但是並不是毫無規律,間歇性會有空檔出現。正好處在空檔之下的階梯的修士便不會受到殭屍元神的攻擊,可以停歇一口氣,服用丹藥,補充靈力。
所有的修士都在一邊抵擋殭屍元神。一邊看着黑雲,同時推演着空檔週期,以便取得寶貴的喘息時間。
如果不能正確推演出空檔週期,便會一直受到殭屍元神的攻擊,即便是靈光境的大能,也不可能無限制地支撐下去。
看了半響,許優收回靈識,他終於知道那些靈光境修士苦苦承受的是什麼了。
雖然不知道迷你殭屍元神有多厲害,但是能讓靈光境修士都步履維艱,甚至有的人都承受不住退下階梯,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只是不知道這些殭屍元神是靠什麼攻擊,而且那些階梯上的靈光境修士爲什麼不主動發起攻擊,而是要被動防禦他有些疑惑地心想着。
砰!又一個身影從階梯上掉落下來,那是一名穿着淡金色鎧甲的少年,卻不是靈光境修士,而是靈魂境後期巔峯。
雖然掉落,不過少年看上去似乎沒有受傷,臉上充滿了惱恨之色:“該死的殭屍元靈,即便有穿雲戰甲護身,可以阻止它們侵蝕元神,還是被逼了下來,一次就上升一兩級,照這個速度下去,什麼時候能穿過這個破階梯。”
“不要緊,小奇,你每一次上升一兩級臺階,證明你在進步,不怕慢,就怕站,只要你的禁制推演能力慢慢提升,遲早會渡過這座五級陣法的。”
少年面前,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靈光境修士溫和地說道,似乎是這少年的長輩。
“堂叔,你不知道,只要它們一近身,我便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元神就象是有種要強行出竅被吞噬的感覺似的,什麼都做不下去,更別說禁制推演了。”少年小奇煩躁地道。
“這是你的心還不夠沉穩的原因,殭屍元靈一靠近,便很容易受到影響,要想抵禦殭屍元靈,你不能完全依靠穿雲戰甲,還要洗練心神,讓一顆心靜如止水,只有這樣,才能施展禁制推演,這也是在鍛鍊你的意志。”
那中年修士微微搖頭道。
“我可不想這麼鍛鍊,堂叔,反正我也有穿雲戰甲護身,這些殭屍元靈都不能侵蝕我,我能不能殺了它們?”少年小奇握緊了拳頭,殺氣騰騰地問道。
“萬萬不可。”那中年修士臉色一變,“殭屍元靈雖然不堪一擊,但是如果你主動滅殺,只會招致越來越多的殭屍元靈,即使有穿雲戰甲,也未必能抵擋得住。”
許優聽到兩人說話,心中一動,原來那迷你殭屍元神叫做殭屍元靈,進攻方式是侵蝕修士的元神。而且不能主動攻擊,否則只會招致越來越多的殭屍元靈。
那他只是靈意境,還沒有凝結元神,是不是殭屍元靈就無法侵蝕他他心想着,忽然自嘲的一笑,這算不算是二逼青年的想法?
“你他媽笑誰呢?你再笑個試試?”
那少年小奇正氣不順,忽然一眼瞥到許優臉上的嘲諷笑容,還以爲他是嘲笑自己,再見到他只是個靈意境小輩,登時怒道。
“我又沒笑你,關你什麼事。”許優莫名其妙地道,沒料到自嘲也能招來仇恨,這位的代入感也太強了點吧。
“區區一個靈意境小輩也敢頂撞我,跪下,磕頭道歉,否則我饒不了你。”那少年小奇見他不軟不硬地頂了一句,更是氣往上衝。
不少靈光境修士似笑非笑地看着這一幕,這少年小奇也真夠蠢的,還敢叫許優小輩,不知道人家是靈光境修士扮豬喫老虎嗎?
雖然這少年背後也有靈光境修士撐腰,但是平白無故的樹敵終究是非常愚蠢的行爲。
他們可不知道,這小奇還真叫對了,許優真不是靈光境修士扮豬喫老虎,而就是靈意境修士。
“小奇,不得無禮。”那中年修士皺起眉頭,呵斥了一句,向許優拱手道:“不好意思,道友,在下的侄子驕縱慣了,說話有得罪的地方,我代爲陪個不是,還請見諒。”
他雖然也以爲許優是扮豬喫老虎,但是這少年並沒有給他高深莫測的感覺,料想就算是靈光境修士,也頂多是靈光境初期,比他這個靈光境初期巔峯還差着一些。
因此話說得輕描淡寫,比較偏袒那少年小奇,估計許優見他修爲,又給了臺階下,也不敢強硬到底。
果然,許優雖然臉色不渝,但還是擺了擺手:“算了,我不跟小輩一般計較,以後請道友多多管束你的侄子,免得禍從口出。”
他也是就坡下驢,這中年修士雖然沒有綻放出任何威勢,卻給他一種自然而然地巨大壓迫感,不由得暗暗心驚。
恐怕就是祭出紫目傀儡,也未必真能把這中年修士怎麼樣,而且還會暴露自己的真實修爲,反正對方是道歉,自己也沒喫虧。
那少年小奇漲紅了臉,怒喝道:“你管誰叫小輩?堂叔,他明明就是靈意境修爲,你怎麼能看不出來?還向他道歉?我殺了這個混蛋。”
他脾氣極爲暴躁,說話之間,突然一掌擊出,向着許優凌空狠狠拍下。
許優臉色一變,這少年小奇雖然不是靈光境修士,但是就算是靈魂境後期巔峯,也足以秒殺他了,只得靈識一動,把紫目傀儡祭了出來。
紫目傀儡一拳劃出,瞬間將小奇的攻擊粉碎,無匹的拳力帶着閃爍的銀光,轟然朝着小奇碾壓過去。
小奇大驚失色,沒料到這小輩居然還有如此強大的傀儡靈寶,眼見那拳力威勢無邊,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突然,一隻大手凌空抓過,將紫目傀儡的拳力硬生生截下,正是那中年修士。
他目露精光,看着許優,冷笑道:“原來你真的是靈意境小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