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件事,還是得自己好好的求證一下,方法非常的簡單,找到當時的中介公司,看看勞動合同,整件事就一目瞭然了。
老張收拾完桌子,林可欣罕見的擦了擦桌子,準備和老張再溝通一下,看看他還會再說些什麼來,至少可以判斷一下,到底是自己真的是她所說,會變成兩個人,還是說,他自始至終都在撒謊。
這個老張看起來普普通通,文化水平不高的樣子,雖然平時非常的穩重踏實,但也無法掩蓋他身上那種粗野的氣息,然而今天這一番談話,林可欣算是對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有了一番新的認識。
老張話很少,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他說話才更加的一針見血,沒有多餘的廢話,並且還非常的有道理,幾乎每一個觀點,都能擊中林可欣的心臟。
聊的越多,林可欣越糊塗,也就越發的害怕,在他口中,住在這個屋子裏的,其實一共有三個人,老張算一個,自己算一個,還有一個,就是自己的雙胞胎姐妹了。
白天的時候,或者是精神非常放鬆的時刻,那就是自己在這個家裏和老張相處,情況緊急,又或者是到了晚上,自己性格迥異的雙胞胎姐妹,就開始上線了,不停地做出一些不合常理,並且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雙胞胎的梗,再一次出現了,林可欣自己都覺得,這些梗快要玩兒膩了,可老張說的這些話,除了證明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精神病患者,白天一個樣子,晚上一個樣子,就只能搬出雙胞胎姐妹來解釋一下了。
林可欣知道,自己不能在再問了,知道的越多,或者是從老張口中聽到的越多,她就越發的懷疑自己,偏偏在這個世界上,懷疑自己,那是最痛苦,找不到答案的一件事。
她做了一番最後的嘗試,提高工資,試是出來挽留老張,她已經習慣了,這間屋子裏,有另外一個呼吸存在,猛然間變成一個人,她會相當的不適應,甚至是恐懼。
老張雖然看到了當時發生的一切,但終歸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壞人,也沒有害自己的行爲,更何況,同在一個屋檐下住的時間久了,也有了一些瞭解,重新換一個保姆,林可欣會覺得萬分的不適應。
結局似乎早就已經寫好,不管林可欣如何的挽留,老張都堅定了信念,塞雖然沒有直接了當的拒絕,但言語當中沒有一絲的猶豫,這棟豪宅,他不會再住下去,工資再高,他也不會再接受了。
雖然不願意讓老張離開,畢竟會帶來很多的麻煩事情,不過林可欣也有自己的倔強,多次挽留之後,不再嘗試了,更不會低三下四的哀求,老張竟然要走,那就歡送好了。
從早上的八點多鐘,這頓飯一直喫到十點半,老張終於下樓了,回到了他自己的臥室,開始收拾東西,林可欣就在樓上看着,大約幾分鐘,老張便從臥室裏出來,深身上揹着一個包,簡便的像是出門一樣。
“這樣就走了啦?”林可欣有點酸酸的,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像是生命當中很重要的一個人,忽然間要離開了,偏偏這個老張, 僅僅只是一個過客,不會在自己的人生當中,留下任何的痕跡。
老張點點頭,原地站了一下,最後深深的鞠了一個躬,提了提後背的那個包,把身上的鑰匙放到了旁邊的鞋櫃上,開門走了出去,期間沒有多說一句話。
屋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林可欣看看樓下,又看看樓上的客廳,第一次覺得這個屋子有些大,當初爲什麼不買一個小小的公寓,書房,臥室,以及客廳,同一個房間裏,每天睜開眼睛,或者是開門進來的時候,一瞬間就能看清屋裏的所有。
傷感,文人自然喜歡這一套,不過這種感覺僅僅持續了幾分鐘,林可欣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眼下有一大攤的事情要處理,她實在是沒時間悲天憫人。
原本如果不是老張忽然間辭工,那麼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找一個公關團隊,好好的把抄襲和威脅他人這件事,給徹底的處理好,反正態度自己已經端正,接下來就看那些曾經支持自己,以及反對自己的人的態度了。
然而現在,老張忽然間走了,還留下了一個想多相當大的謎團,這個謎團有着無與倫比的殺傷力,處理的優先度,遠在抄襲和威脅事件之上,林可欣必須要儘快的把這件事給搞清楚。
老張是個好人,至少自己的瞭解來看,對方不會故意的傷害自己,有這一點就足夠了,假如真的是自己腦袋亂哄哄的,記錯了事件的發生順序,殺人的行徑被他看到了,那麼這件事,很大程度上,也會被他永遠的埋藏在心裏,無論如何,自己也是要搞清楚的。
稍微的收拾了一下,林可欣快馬加鞭,從家裏跑了出來,鑽進車裏就朝着當時簽定合同的一家中介公司開去,之所以選擇沒有打電話,是因爲幾次事情下來,她總是發現,打電話根本就解決不了事情,反而會帶來更多的麻煩事件,倒不如親自跑一趟,反正距離不算太遠。
大約二十幾分鍾,林可欣七扭八扭的,甚至還打開了當時的行車記錄儀記錄,才終於找到了那家店,不過眼前的一幕,把她嚇出了耶一身的冷汗。
原本以爲親自找過來,看一看當時的勞動合同,整件事情就一目瞭然了,誰知道來了之後,才發現那家中介公司居然消失了,原本在中介公司的位置上,開了一家小小的商鋪,賣一些零食之類的東西,而此時這家商鋪也大門緊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林可欣覺得有些天旋地轉,原本就像是打一個響指如此簡單的事情,此刻居然成爲了不可能,她慌慌張張地掏出手機來,想找那家中介公司的聯繫方式,結果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保留任何的聯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