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欣說的是實話,即便是這個李國慶何大老闆搭上了關係,那也僅僅只是一種合作,是劇本的合作,並不是和人,也就是說如果李國慶下一個劇本寫的很爛的話,大老闆就算有錢四處揮霍,也不可能投資,更何況按照李國慶所說的,他和大老闆之間,根本就沒有建立起來合作關係,那麼林可欣的地位和人脈,對於李國慶來說,真的是平步青雲的階梯。
“說的也是,林編劇這可是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我那個故事算個屁呀,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林編劇就算是不拿出來,您也依然是成功人士,我要是有這麼一個靠山,那我以後肯定也能火起來,還真的是這麼個理。”李國慶撇着嘴自言自語,把自己的那個故事說的一無是處,反倒是把林可欣捧到了天上。
林可欣有點迷,她聽不出來李國慶這一番話到底是真心如此,還是說這個傢伙,其實是另有所指,畢竟李國慶在來這裏之前,肯定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忽然之間有這種態度轉變,確實讓人很難拿捏,這個傢伙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那這麼說,這件事咱們可以處理一下,等風波平息了,我把資源,把人脈,甚至資金,我都能給你弄到位,好好的包裝一下,你就是未來的一個明星,到時候別人會搶着要你的劇本,人生平步青雲,人生的轉折,就在這裏。”林可欣繼續加油打氣,先不管這個李國慶剛纔那一番話到底是否真心,既然他這麼說了,那就要來一個推波助瀾。
李國慶沒有點頭答應,也沒有說好,反倒是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林可欣,這種林可欣心裏起了疙瘩,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很明顯這個傢伙不同意自己的說法,那麼抄襲這件事,自己單方面的努力,起不到任何的效果。
林可欣慢慢的坐到了凳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國慶,如果說眼神可以殺死一個人,那麼毫無疑問,此時李國慶已經死了,不僅是如此,林可欣還在對他進行鞭屍,殺他好幾遍,才能解了自己心頭之恨。
說到底,她還是不太明白,好處壞處,幾乎是一條一條的,都給這個李國慶列了出來,除非是個傻子,否則她根本就猜不到,李國慶出於什麼樣的心理,纔會拒絕自己的解決辦法,明明那樣做之後,他撈不到太多的好處,以後的編劇生涯,他只能自己一點一點的往上爬。
“難道說,真的有人想要搞我,已經提前聯繫好了這個人?”林可欣腦袋裏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她懷疑這個李國慶,之所以在瞭解到各種好處之後,依然拒絕自己的提議,可能性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的背後有更大的靠山,利益鏈更加的大,已經大到她給出的這些好處了。
“是不是你來之前,已經……”林可欣忍不住,質問李國慶,抄襲這件事,不管是多麼的困難,又用什麼樣的手段,她都要處理好,哪怕是李國慶的身後有一個龐大的集團,她要以一己之力,對抗那些人。
李國慶立刻搖頭,非常的堅決,甚至都沒有聽完林可欣到底在說什麼,然後擺擺手,自己起身倒了一杯飲料,咕咚咕咚的全部喝完,重新放回到桌子上。
“林編劇先彆着急,我來之前確實已經瞭解了整件事情的始末,說是林編劇抄襲我的故事,有點過分了,那個故事的中心思想,任何人都寫的出來,撞了梗,那也是很正常的,外人都說是抄襲,我不承認,更何況林編劇現在成功的一切,那是一點一點的積累下來的,就像我最開始所說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抹殺。”李國慶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態度和之前類似,對林可欣也是十分的尊敬。
這下林可欣更糊塗了,先說自己說的是正確的,給出條件之後,對方又不答應,這不答應了,現在又說支持自己,這種前後矛盾,驢脣不對馬嘴的話,她實在不明白,這個李國慶到底要說什麼。
“李編劇就直說吧,如果真的能夠止損,那就儘快,咱倆玩文字遊戲,外面的娛樂輿論會越來越嚴重,動搖了根基,我救不了你,你也救不了我,我進入泥潭,你也只能慢慢的往外爬。”林可欣撂下一句話,讓李國慶直接說自己所想的,她實在是沒時間猜來猜去了,感覺就是在打啞謎,一個人說A,另一個人卻說B,偏偏A和B之間,又有着一定的聯繫。
李國慶摸了摸口袋,從裏面掏出一包煙來,給自己點上了一根,旁若無人的抽了一口,這才反應過來,是在別人的家裏,對面還坐着一位女士,連忙把煙用手指捻滅,說了句不好意思。
“抽吧,一根菸的功夫,我還是等的了的,不過抽完煙,你就要好好的說一說,這件事你到底想怎麼做,是想平步青雲,還是想爬泰山一樣,一步一步的來。”林可欣示意這個李國慶,可以繼續抽菸,但也給了他期限煙的功夫。
李國慶像是得到了命令,終於放開了膽子,重新點了一根,還從旁邊拿了一個乾乾淨淨的塑料盤,把菸灰全部彈到裏邊,吞雲吐霧的抽着。
一口兩口,中間的空氣開始被污染,林可欣即便是坐到對面,依然能夠清晰地聞到這濃濃的菸草味,她強忍着沒有咳嗽,等着李國慶把這一隻支菸給抽完。
李國慶嘴裏吐出來的煙,沒有四處飄散,沒有往上飛,似乎是被攔了下來,就在他們兩人的中間,瘋狂的翻騰,像是天上的霧,起伏不定。
他抽了一口,林可欣清晰地看到紅光一閃,一個骷髏小鬼出現在了煙霧當中,長大了嘴巴,雙眼空洞的盯着自己,隨着李國慶把煙吐出來,那骷髏小鬼忽然間就開始往前衝,要把林可欣一口吞噬掉。
林可欣剛要躲,卻發現那骷髏小鬼往前飄了十幾公分,立馬停了下來,像是背後有東西扯着它,最後又縮了回去,沉浸到了濃濃的煙霧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