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說，可能是羊？哪有那樣的羊。”張雅馨捏了一下靈靈的胳膊，這種情況下，她不可不想讓靈靈搗亂，本來就已經心煩意亂，還被嚇得心砰砰的跳。
她看向周財，想從周財那裏得到答案，然後周財並沒有回答，對於這種明顯沒有任何根據的猜測，他反倒是沒有反對意見，像是默許了一般。
當然，即便是在這個時候，她也依然不會相信，那種殘忍的動物，甚至比狼還要兇很，竟然是一頭溫順的如同大金毛的山羊，他是怎麼都不會相信。
周財一直沒有說話，他其實已經聽到了靈靈說的話，但他也聽到了張雅馨的問題，他的思緒有些跑偏，沒有來得及回答靈靈，反倒是一直在糾結張雅馨的那些問題。
哪有這樣的羊，茹毛飲血，對人類充滿了攻擊，並且戰鬥力爆表，明顯不是一隻喫草的山羊能夠做出來的，即便是在山林當中，遇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比如受到了某種東西的感染，很多影視劇當中，都會將這種現象過分渲染，漢江裏的大怪物，山林當中的畸形人。
不過這些東西都有一段時間的便衣，像他這樣前後不超過幾天的，還真的沒有出現過。
“就是一隻羊，我看到了它的眼睛。”靈靈繼續追問，非常的執着，如同當時要表演舞臺劇一般。
周財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開着車子，低聲說道：“確實是一隻山羊，應該是喫了某種東西，所以纔會發了瘋，沒什麼好擔心的，過去了就好了。”
張雅馨當即就蒙了，腦袋裏面一片空白，她沒有想到，周財居然真的就承認了靈靈說的話，那是一頭山羊，而不是小獵豹，又或者是小老虎。
喫肉的山羊，對人類發起攻擊，張雅馨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即便是隻這山林當中有一些奇怪，比如那無故消失的屍體，比如他和周財同牀同夢，但食草系的殺羊喫肉，實在是讓人無法相信了。
“山羊？村口那個老頭的山羊嗎？”張雅馨扭頭看了看後面，有些擔心被自己撞了的那隻山羊沒有死，一路追了上來，然後便拍了拍駕駛座。
周財眨了眨眼睛，腳下不由自主的用力，車子往前衝了很大一塊，他在才終於反應了過來，慌忙抬起腳，輕輕的踩住了剎車片，才終於讓車子穩定了下來，重新回到了馬路的中央。
儘管他已經做的非常小心，哪怕是緊張也沒有表現出來，不過張雅馨還是注意到了，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這山羊，是那村口老頭的。
這一下，她就對周財之前所說的，關於鞭痕的來歷，持有深深的懷疑態度了，先是後背上有鞭痕，然後老頭送來的鞭子，接着就忽然死亡，現在他的山羊跑到了山上，不僅喫肉喝血，甚至還會對人類發起攻擊，這一切，似乎都和周財有關係。
不過她沒有急着問個明白，周財後背上的鞭痕，靈靈一無所知，她不想讓女兒知道，只好就不再問了，只是囑咐周財，開車一定要小心一些，千萬不可以分心。
周財不知道張雅馨的內心戲，但是他知道張雅馨說得對，自己確實不能分心，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道，也不知道究竟還有多遠才能到達山腳下，他必須要全神貫注的開車。
濃霧仍舊沒有散去，整座大山和車子右邊的懸崖峭壁全都籠罩在濃霧當中，遠處的東西依然是什麼都看不清，估計只有真的跑到了山腳下，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裏，好在這山路只有一條，他完全不用擔心下山的過程當中會走錯方向。
“老師說羊都是喫草的，它爲什麼要喫肉，還有他爲什麼要攻擊你，難道是以爲你搶它東西，還是你得罪了它？”張雅馨不問了，靈靈反倒是充滿了疑問，不停的問周財。
這種猜測倒挺符合畜生的獸性，即便是一些被馴服了很多年的動物，比如貓和狗，都有護食的習慣，主人靠近的時候，他們會發出嗚嗚的威脅聲，甚至有些貓狗，還會爲了食物咬人，更不要說一隻皮包骨的山羊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話傳進了周財的耳朵裏，味道瞬間就變了，張雅馨也是如此，並且這句話還給她提了個醒，或許真的是周財得罪了那個老頭，老頭纔會死掉，而山羊纔會變成這個樣子，並且攻擊他們，否則的話，怎麼會這麼巧，剛好是在他們離開的必經之路上相遇。
“別亂想，還是想想等咱們回到家之後，要喫什麼？我要喫頓大餐。”周財轉移了話題，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考慮這樣的問題，更不想因爲這些事情而分心。
靈靈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挪到了車子的另外一邊，搖下來車窗，並且把手伸了出去，慢慢地將手指彎曲，在手心裏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坑，似乎是想觸摸一下外面的濃濃大霧。
這麼大的霧確實是很難遇到，靈靈有這樣的表現也完全正常，周財從後視鏡當中看到了她的動作，發現車上並沒有完全下來，而這種寬度，別說是一隻羊了，就連它的腦袋，都不一定能夠鑽得進來，剛好他也想換一下空氣，車裏有些溼熱，很容易疲憊，他也就沒有阻止。
“有這麼遠嗎？都一中午了，還沒有下去？”張雅馨看看左邊的高山，憂心忡忡的自言自語，其實他也是說給周財聽的，她想聽到安慰的聲音，至少可以不讓她胡思亂想。
這個問題，周財其實早就已經發現了，他只是沒敢說出來，車子下去的速度確實非常的慢，但再怎麼慢，這麼長的時間，轉了這麼多圈，也足夠讓他們到達山腳下了，可現在前方依然是白茫茫一片，而大山也依然若隱若現，完全沒有城市當中閃爍的霓虹燈的跡象。
類似的事情他已經經歷過一次，實在是不敢想象，同樣的事情將要再次發生，他抬着頭從鏡子裏看了一眼靈靈，發現靈靈也是緊鎖眉頭，盯着前方看，估計同樣是想到了她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