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山,一線天。道至險,慎入前。
何陽再度打量一番那個山澗峽谷。仔細思量,卻是騎馬朝內而去。
馬匹行得數十步,他仔細觀察,這個羊腸小道雖然窄,可是一路上都算平坦,也無雜草亂石,想來如果有人埋伏也不好躲避。那所謂的深溝路的兇險又在那裏?
何陽抬頭看了看,卻見山澗上空石壁上,無數的石塊剝落,兩側的陡壁有些凹凸不平,有幾個地方好像還被開砸過一樣。何陽微微一笑,卻是棄馬,一腳踏在馬背,飛身躍到石壁之上。
慢慢攀爬,朝一處石壁凹凸處爬了過去。
何陽身手敏捷,雙手力大無窮,一下一下抓在陡壁上的石塊,就像蜘蛛一樣慢慢輕聲而上。
果然,經過一個側面,何陽看得清楚,那石壁上被開砸出了一個小型空間,足夠容納下一個人蹲在裏面,而此時洞裏面有一個頭上扎着灰布的人蹲在裏面,手裏有一把鋼刀。此時還抽着旱菸,不時朝旁邊撇一下,好像在等待獵物上的上鉤。
果然有人,何陽心下剛剛打算,卻忽然聽的對面石壁一聲大叫。
“啊!刀子,你上面有人!”
何陽倒沒注意,在石壁的對面的石壁上同樣有無數砸出的石壁,而每一個石壁上,好像都呆得有人,這時候對方那個石壁裏面的人轉身打量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何陽像壁虎一樣在石壁上攀爬。
那人一聲驚叫。那洞穴中的人立即抽刀朝頭上看去,可是隻感覺眼前人影一陣晃動,肩頭就被一把抓住,然後被人朝中間的溝壑中丟了出去。
石壁上的洞穴離地不遠,只有幾十米,這人摔下去,跌得大聲叫痛,卻不至於傷到性命,而他落地的時候,何陽已經一躍攀爬上了對面的石壁,轉瞬出現在對面那個石壁洞穴之外,那洞穴中的人嚇得舉刀格擋,可是何陽迅速敏捷,他的手一招,就見那人連人帶刀飛了出來,跌落溝中。
何陽躍身而出的時候才發現這條道羊腸小道的兩邊石壁有無數的洞穴,每一個洞穴裏面都埋伏得有人,於是他像猴子一樣,敏捷快速,左閃右閃,在石壁之上左右躍動,而每看到一個洞穴,就利用隔空取物之術,把石壁洞中的人全部給拉了出來。
何陽飛速在狹窄的洞穴中穿梭,不到一會兒,竟然拋出了十來人,而被拋出的人,或拿刀劍,或拿弓箭,可是他們的武器好像一點作用也沒有起到,就被丟了出來。
而跌落地面的人,沒受傷的都急忙爬了起來,大聲喊道:“快,快,快抓住他!”
先前被丟出來的人一個個舉刀朝何陽那邊追趕而去,而前面還有一些洞穴中的人,聽到聲音,不等何陽去,他們就先跳了出來。
不到一會兒,這狹窄的小道上,竟然有二三十人出現。何陽飛身躍到小道的盡頭。站在那裏擋在這些人的前面。
而這羣人急忙衝上前去,到達盡頭處,一個個大喊着高舉刀劍湧向何陽。何陽見這些人都是普通人,並沒有什麼修爲,心下有些疑惑,也沒有起殺意,而是一揮手,勁風瞬間撂倒一大片的人。他們手中的刀劍更是脫手飛離!
那些人看何陽不好對付,急忙後退站定,一個臉上一道傷疤的大漢站了出來大喝道:“你是什麼人?敢闖我深路溝?”
何陽並沒有說話,而衆人互相看了看,一個個不敢上前也沒有辦法,而就在這時候,衆人聽見馬蹄聲響起。急忙回頭。卻見身後,一羣人騎馬衝了進來。
劉徵帶着十餘騎,衝入小道,一看見人個個都抽刀立馬,準備戰鬥。
“錚!錚!錚!錚!”
而高大的馬匹衝進來,錚錚的拔刀聲音卻是嚇得那些夾道中的人急忙退到中間。
旁邊有一個大漢哆嗦問道:“疤哥,這些都是什麼人啊?是不是官差?”
“不明來路,看這架勢,好像盯了我們好久了!不然也不會這麼熟悉!”
那大漢卻是急忙問道:“那該怎麼辦?要不我們衝殺出去,通知甘寧大哥!”
“你看他們個個的樣子,肯定不是一般人,怎麼衝得出去啊?先等等再說!”
而這時候何陽看到劉徵帶人衝了進來,卻是大聲喝道:“他們都是普通人,不要傷他們!”
何陽的聲音不大,卻暗合內力,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聽見了。那劉徵急忙招呼身後的人勒馬停下!
那當前的刀疤臉心下思量,轉而上前卻是道:“你們是什麼人?報上名號!我們認載,也得知道你們是那路英雄?”
這時候劉徵縱馬上前道:“我們是黃家營的人,聽說這兄弟山有一些亡命之徒,殺人劫財,無惡不作,所以前來收拾你們!還不快放下手中兵器,速速受降?”
一聽官家的人,好些人心中打起鼓來,
哐啷!哐啷!
好幾個人手中的兵器直接掉落地上,幾個人還雙腿顫抖起來。
“啊!官兵?”
“官爺,饒命!小的剛來幾天,什麼都不知道!”
“官爺,我是被逼的啊,我的媳婦和漢子投奸,我才一怒殺人,害怕被抓,所以逃到這裏來的!”
那刀疤臉不料自己這邊的人一聽是官兵一下就軟了,不過這時候他打量這羣人,也根本不是他們可以對付的,別無他法,他只得疑惑問道:“你們是官家的人?黃家營管的是王朝東部地域,怎會出現在這裏?”
何陽見那刀疤臉好像是這一羣人的頭頭,於是冷道:“怎麼?不信?”
刀疤臉聽何陽問話,轉身看着何陽那渾身的氣息,知道這些人是萬萬對付不了的,心下思忖着,該如何逃過這一劫,於是急忙改口道:“這道不是,只是想着幾位官老爺不可能專程大老遠前來對付我們,一定是路過!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不該在這裏擋道。其實我們只是劫一點小財!也沒殺過人,幾位大人不計小人過,就饒我們一次吧!這墳坡有三險,如果各位官老爺願意放過我們,我們可以帶你們走過這三險!”
“混賬!官與匪,有條件可講嗎?”
劉徵一聽,氣就不打一處來。他以前是黃家營的一個隊長,每次遇到土匪不都是直接剿殺,今日遇到這土匪竟然還講起了條件。
可何陽卻思量片刻道:“好啊!其實我們還真不是專門來對付你們的。你若是能帶我們走出這三險,我們便饒你們一次!”
刀疤臉先被劉徵一喝,倒驚出一身冷汗,而又聽何陽改口,心下大喜,急忙道:“好好好!我們馬上給官老爺帶路。”他說完便招呼身後的人拾起丟掉的武器,然後朝何陽那邊走去。
經過何陽身邊的時候,那刀疤臉低頭卻是瞟了一眼何陽,心下已經有了打算!
劉徵縱馬上前,卻是牽過何陽的坐騎,何陽越身而上,卻聽的劉徵小聲道:“前輩,這羣人看似膽小嘍囉,實則詭計多端,小心有詐!”
何陽又豈會不知,卻是道:“沒事,我自有打算!”
何陽說完,卻是喝道:“那個臉上有刀疤的漢子,你留下來和我們一路!”
那刀疤臉一聽,腳步停頓了下來,裝作彎腰低頭,走到了何陽馬前。一羣人就帶着是十六騎朝十裏墳坡行進。
而劉徵和其他人看那刀疤臉越看越不像老實人,他們都時時提防着他。刀疤臉三十來歲,個子不高,可是體態卻寬大,穿着一件粗布單衣,可看得出他的破布衣服下全是肌肉滿身。而略一查探,這人的修爲也是武體二重境界。
其實也能想明白,如果沒有點修爲,如何能成爲這些人的頭頭。
何陽看了看那刀疤臉假裝步履蹣跚的樣子卻是道:“聽說墳地有三險,這位大兄弟,你可別把我們往埋伏裏帶哦!”
何陽的問話有些玩味,卻聽得那刀疤臉心中咯噔一跳。他急忙彎腰駝背附和道:“官爺說那的話,我們在出來之前,可都是老實的農民,種田種地啥的。大家都是迫於無奈纔來做匪的。官老爺們,我們可沒有那賊膽,怎麼也不敢對官老爺們不敬啊!”
沒想到這刀疤臉說話倒也有趣!劉徵卻哼道:“你們除了當土匪就不能做其他的嗎?做點啥不好!”
“官老爺,你是不知道啊,我們這些人要不是被仇家追殺,就是被權勢陷害,我們根本不敢出去啊!要是有其他路,我們怎麼也不會出來當土匪的!”
“你說話簡直一點不可信,剛纔還說沒殺過人,沒殺過人會不敢出去?”
劉徵一直都是當兵的,心中倒有一股正氣,聽見這些土匪說些鬼話,他怎麼都感覺不爽。
可何陽卻是假裝感嘆道:“唉!其實我們也能理解,你們是逼不得已才做土匪的,試問誰人會不考慮膝下兒女,堂上父母。提心吊膽忤逆不孝的來做這什麼土匪。這世道不該是這樣的。不過,要是有機會讓你們洗心革面,不做土匪了,當兵什麼的,你們可願意?”
那刀疤臉一聽何陽這麼說,不自覺的回頭看了看這個馬匹上的年輕人,心下卻是疑惑了起來。這個人竟然會這麼說,難道他有心收容自己的這幫人。如果這羣人真是什麼黃家營的人,而且他們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他們真願意收容自己這幫兄弟。這未必就不是一個出路。可是!
刀疤臉回頭看了一看何陽的表情,卻是一臉正氣,心下也猶豫了起來,還要不要帶他們去墳地。
而何陽只是略微提了一下,卻並未多說,轉而卻道:“這前面就快到墳地了吧!聽說裏面有古怪。那裏最適合做埋伏襲擊了。我說大兄弟,你們這十裏墳坡還真是一個易守難攻好地方啊!你們的老大是什麼人物啊?待會兒一定得介紹介紹!”
何陽所說,句句命中那刀疤臉的心思。而刀疤臉臉色卻忽然變得鐵青。心中已經咚咚作響。他心想這個年輕人好像知道很多,修爲也無法估計。如果真把他們帶去墳地,恐怕也未必可以將他們制服。而且他們好像又有收容之心,如果錯失了這個大好機會,恐怕自己連同這幫兄弟就得葬身他們刀下了
到底該怎麼辦?不善於思考的刀疤臉,這下卻好像遇到了一生當中的一個重大抉擇似的,心裏久久不得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