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節動員百姓

同一時間的城南軍營，馬超、馬岱、馬鐵三兄弟率領部下五千士兵全部列陣於城前，密集的火把將這裏照得一片通亮。

單臂持槍勒馬于軍前的馬超，偏着頭，一臉狐疑地看着城牆上的稀稀拉拉的守軍。他已經從南城的值崗衛士口中得知：縣令賀紹正在祕密撒網，抓捕吳凡的妻nv。

馬超當然不會甘於守在城外，他想帶兵進城，協助賀紹的抓捕行動。但值崗衛士告訴他，由於擔心大部隊入城會驚動了吳凡妻nv，因此縣令大人特意ā待卑職，請馬將軍萬勿入城。

馬超對衛士的話半信半疑。

這個時候，賀紹派出去的那個士兵已經跑進軍營，把西河縣的守軍全部叫了起來，急匆匆往西方向去了。馬超派傳令兵去問緣故，得到的回答是賀紹下的命令，與抓捕吳凡妻nv有關。

‘前面值崗衛士說，不讓大部隊入城，原因是擔心由此產生不必要的驚動；眼下這三百餘名守軍卻在賀紹的命令下匆匆入城。如此前後矛盾意在何爲？難道，該縣縣令有什麼預謀不成？’

馬超雖然有勇無謀，又是莽撞格，但這並不等於他是個傻*。前後一番分析之後，馬超越發覺得這其中有問題。

便再次向城頭上高聲喊話，要求打開城

他倒沒有如賀紹所想的那樣，尾隨從西入城的三百餘名守軍。否則，事情的結果可能就完全是兩個樣子了。

值崗衛士當然不會因爲馬超嗓大就放他進來。一再聲明賀紹大人有令，請馬將軍在城外耐心等候，切勿入城，以免驚動了吳都督妻nv一行人。

屢喫軟刀子的馬超很快失去耐正待發作。旁邊馬岱用手搭了一下他的胳膊，道：

“兄長何必動怒？此西河縣城不過一箭之地，諒那縣令就算有什麼預謀，也逃不出我軍之圍堵。況且此時深夜，四野漆黑，若我軍入城造成反倒容易讓吳凡妻nv趁走脫。不如就令我軍於四面城外把守，再派人去往壺關告知父親，提重兵來此圍城。則吳凡妻nvā翅也逃脫不得。”

包括馬岱在內的所有追兵，並不知道崔鴦鴦已經受傷，而且傷勢非常嚴重，根本無法下否則，也就不會認爲此時率軍入城反倒會令吳凡妻nv趁走脫了。

馬超聽了這話，覺得很有道理。便不再衝着城喊叫，而是下令五千士兵分成四路，每個城外各一路嚴盯死守，不許放任何人等出城。同時，又派傳令兵騎快馬趕往壺關，向馬騰稟報在西河縣發現吳凡妻nv，請速遣重兵前來圍城，雲雲。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一早，馬超軍就有校尉在城外高聲問詢：賀縣令抓了一晚的人，到底把人抓到哪去了？爲什麼還不見賀縣令把人送出城來？

起初，城衛士在賀紹的囑咐下，以各種藉口一再推脫。到了上午十點左右，馬超三兄弟再次親臨城下，厲聲問詢此事，衛士見推脫不過，只好命手下士兵去叫縣令大人。

過了足有近一個小時，賀紹這才於城上的箭樓前現身。

但見賀紹，身着嶄新硃紅官服（官職較低的人爲硃紅吳凡的官服爲紫頭戴官帽，腰扎袍帶，足蹬官靴；一身正式官員穿戴，神情間亦是嚴肅不苟。

賀紹的這身穿戴與此前馬超在縣衙時所見到的隨意模樣皆然不同，看得馬超不由得愣了一陣，隨後才高聲喝問賀紹吳凡的妻nv在哪裏，還不快快ā出來

賀紹看了眼城下的馬超及周圍士兵，冷哼一聲，凜然道：

“我乃第二軍團，吳大都督帳下官員，只聽命於吳大都督之令，豈可任汝之第一軍團支使？往溯十餘年前，天下戰民不聊生，萬民如置水火；魏王雖懷撥之志，奈何天下豪強甚多，一直難以施展。幸得吳大都督鼎力佐助，北定河北，橫掃西北，南下荊楚，說服江東，親征西南天下得以一統，萬民得以安樂如今，統一天下之第一功臣，捨生忘死，親冒矢石，換得這一片大好河山；不想自己的家人卻遭ān人陷害，一路追捕至此。汝等若n中若尚存大義，則應就此放下武器，散回鄉裏；則日後真相大白，自會還你們一個無罪之清白。若繼續執í不悟，助紂爲虐，則吳大都督率兵趕到之日，就是汝等身首異處之時”

這些追捕吳凡妻nv的士兵，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真相，只聽說似乎是吳凡的妻nv與毒殺魏王曹的罪犯有關，抓到吳凡的妻nv就可以很快抓到毒殺魏王的罪犯。

此時聽賀紹這樣一番慷慨昂的論述，士兵們羣體怔住，面面相覷。甚至其中還真就有些人猶豫着想要放下武器，散回家鄉，等待日後真相浮出水面。

至於馬超等人，他們也不知道司馬懿的真實用意。但是，他們父子數人與吳凡都有些怨結，尤其是馬超當年還被吳凡廢掉一隻胳膊。

由此，當初在得知司馬懿派他們率兵捉拿吳凡妻nv這個消息時，馬超父子幾人可以說是正遂所願，高興得不得了。

這樣一來，對於賀紹所說的這一切，馬超三兄弟自然是選擇失聰，根本聽不進去。看到部下士兵ā頭聽耳，甚至有人猶豫着想要放下武器，當即厲聲斷喝，將士兵全部震懾住。

回過頭來，馬超對賀紹厲聲道：

“汝個逞口舌之能的刀筆小吏妄圖據此一箭之城對抗我軍耶？若不ā出吳凡妻nv，我定將汝碎屍萬段”

賀紹冷言道：

“汝個殘軀賤體無名之輩，何以在此大放厥詞？我今身死，來日變成厲鬼也定要拉你下地獄”

馬超聞聽此言勃然大怒，從馬上一躍而起飛臨城頭，揮手中雙頭槍直取賀紹

賀紹說馬超是無名之輩，很符合此時的時代背景。歷史上馬超很風光，但在這個世界裏，他前後兩次可能會大顯風頭的戰鬥，最後都遭遇了吳凡——前一次在洛陽，獻帝爭奪戰，馬超被吳凡掄得大腦充血，差點摔死。後一次在河內往鄴城的道路上追殺曹被吳凡抄小路正好撞上，一個裂空刃過去直接廢了馬超一隻胳膊。

於是，已經成爲殘疾人士的馬超，直到目前仍然可以說是一個籍籍無名之輩。

一個籍籍無名之輩，突然自城下飛臨城上，並且手中雙頭槍舞得好似扇面一般直取自己。賀紹由此大喫一驚。

就在賀紹的驚視中，馬超手中雙頭槍的槍頭已經刺到他的額頭……不過還差那麼二三釐米的距離。斜刺裏突然寒光一閃，隨後耳邊就聽“鏘”地一聲金屬鳴響，馬超手中已經舞成扇面的雙頭槍突然止住，被一杆碗口粗的大鐵槍擋在賀紹面前。

來人正是吳凡的結義四哥，文醜

賀紹來城頭上與馬超答話這件事並沒有告訴文醜，原因是他並不知道馬超的厲害。而文醜卻是從吳凡口中聽說過一些馬超的事，因此在從賀紹手下士兵口中得知這個消息後，文醜馬上意識到這可能會很危險，便急匆匆趕了過來。結果正好從馬超槍下把賀紹救了下來。

馬超現在只剩一隻胳膊，武力由此減低不少，爲88點。與文醜105點的武力（100+5）相比差距非常明顯。

文醜這一槍是倉促之下刺出來的，並沒有運足力氣，儘管如此，馬超單臂還是感到一陣發麻——單從槍桿的粗細上就可以看得出來，文醜的槍屬於力量型的，與馬超這種雙頭ā槍完全不同。

趁着文醜叫賀紹趕快離開之際，馬超向着文醜的面虛晃一槍，隨後轉身就跳下城去。文醜躲過這一槍後，衝到城牆垛口處剛想要跳下去追殺馬超，又突然止住身形。

原因無他，只因文醜想到自己現在肩負着保護八弟妻nv的任務，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用力砸了一拳城磚，蓬地一聲，泛起一團青煙。文醜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已經翻身上馬的馬超，隨後就抓起賀紹的胳膊快步走下城牆。

剛剛走下馬道一半，頭頂突然飛臨大量箭矢——城外馬超軍已經開始向城上放箭

好在馬超軍人數並不是很多，每個城外只有一千多人出的箭矢也很有限，文醜用槍撥擋了幾下，二人就平安撤回城內。

不過，馬超軍人數雖然不多，西河縣的守軍人數更是可憐，僅有不到四百人，四面城牆一平均，每面城牆還不到一百。馬超軍突然箭，南城牆這裏的守軍沒個準備，立即有十幾人中箭死去。其餘人趕緊躲在垛口下面，纔算躲過這一b箭襲。

接下來，西河縣城的攻守城戰就此打開帷幕。

馬超軍先是向城上漫了幾b箭矢，西河守軍則各尋掩體躲起來。幾b箭矢過後，馬超見傷不到人，便命全軍攻城

西河縣並非戰略要衝，地理位置普通，轄地和人口也不多，縣城周圍連護城河都沒有。而馬超軍也沒想到會有攻城戰，沒有攜帶任何攻城器械；因此所謂的攻城命令，就是一部分士兵向城上箭壓制守軍，另一部分士兵衝到城前破壞城

即便如此，在雙方差距懸殊的士兵數量下，西河守軍的處境仍然異常艱難。

城上被敵軍漫的箭矢壓制，使守軍很難lù出頭去向破壞城的敵軍箭。而城雖然還算厚重，但架不住敵軍連續不停地用武器砍砸破壞，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城就會被攻破，敵軍就會如水般湧入城內。

……

關鍵時刻，吳凡的名聲和賀紹平日裏的仁政發揮了效果。

此時，西河縣城的百姓們已經全部被驚動，雖然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僅僅‘南城有人在強攻城這個消息，就足以令百姓們驚恐不安了。

賀紹便藉此機會，把百姓集中到城中心的縣衙前，自己則站在衙口的高處，將司馬懿ù抓捕吳都督妻nv，加害吳都督之事向百姓陳述了一遍（賀紹是通過文醜知道司馬懿暗中縱這一切的）。

‘吳都督爲國爲民，鞠躬盡粹，有目共睹。我等河北之地更是得益於吳都督當年揮軍征戰，得以最早脫離戰之苦。如今吳都督受ān人所害，家人落難於我們西河縣城，我等正當齊心協力，助吳都督家人渡此難關’

上面這番話，就是賀紹向百姓們演講的重點。

河北長期直屬於第二軍團，當地民衆對吳凡的向心度本來就很高。再加上賀紹在西河縣當縣令的這些年勤勉施政，兩袖清風，深得西河縣居民愛戴。兩方面作用加在一起，使這些城中百姓們齊聲高呼：要與縣令大人一起保護吳都督家人至死不棄

西河縣城雖然不大，但城中百姓也有七千餘人。這七千餘百姓加入到守城隊伍中後，情況就樂觀許多了。

四個城中，只有南城這裏攻勢最猛，因爲馬超三兄弟都在這裏督戰。賀紹便把全城百姓中的青壯年挑出來，命他們挑着扁擔，往南城這裏運送沙土磚石。青壯年之外的和老人，負責挖土和拆除老舊的房屋，並把拆下來的磚石和挖取的沙土裝到籃子裏。

攻守城戰從上午十一時開始，到下午四時，南城終於被馬超軍攻破。興奮不已的馬超當即命令全軍衝進城內，卻見士兵們在衝到城前後都擠在了那裏。正在奇怪，有士兵從軍前跑了回來，向馬超稟報稱：城裏都被沙土磚石給堵死了。

馬超聽罷大怒，率軍轉攻東城結果攻打到半夜，東城被攻城，城裏的情況和南城一樣，也被沙土磚石給堵死了。

馬超氣得七竅生煙，這一夜覺都沒睡好。第二天天還沒亮，就下令砍伐樹木製作雲梯，不再破壞城轉而強登城牆。

然而，昨夜城內的百姓們不只把東城堵死，還運送了大量的滾木和石塊到城牆上。甚至，還有許多百姓把自家的鍋拆了搬到城牆上，城內的酒樓和大戶人家拿出食油，倒在鍋裏燒；油不夠就燒熱水。總之各種守城方法五ā八讓架着雲梯想要強登城牆的馬超軍喫盡了苦頭，死傷超過二千人

相應地，在漫的箭矢下，守城軍卒也死了近百人。運送守城物資的百姓死傷則有二十人左右。

馬超軍士氣由此大跌，半夜的時候又跑了二百來人。要不是崔鴦鴦傷勢太嚴重不能動，文醜和孫尚香直接就可以突圍出城了。

由此，馬超終於下令不再攻城，而是死守城外，等待父親馬騰的援軍。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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