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菊雖然氣惱，倒也沒別的法兒！

好在，曹小晴並不往上追究，而是又把臉轉向自己爸母，故作天真地問：“媽，大娘都送了小姑和二大娘東西，送你了嗎？”

李淑娟弱弱道：“沒呢。”

曹小晴信心滿滿道：“沒關係，大娘不給你們，以後，我會賺錢給你買的！”

李淑娟隱忍多時的委曲，立刻就被這話擊得粉碎，一把把女兒摟進懷裏，接着“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曹老爺子面前，哭喊道：“爺啊，你今天可要爲我們說句公道話啊！”

曹永民也跟着跪下了，紅着眼圈，哽咽道：“爺啊，我再無能，小晴也和媛媛一樣，是你的親孫女啊，你一碗水可得要端平了！”

被老三兩口子這麼一擊，曹老爺子就再也無法淡定了，猛地拿起旱菸袋，就向曹永國招呼過去了，同時怒呵道：“你這個不義不孝的東西！”

曹永國萬萬沒想到，一向對你們言聽計從的父親，會來這一出，所以愣愣地站在那兒，躲都沒來得及躲，旱菸袋就這麼“咚”地一聲，直直地打在他腦門上，然後又“咔嚓”一聲掉在地上，菸袋杆子從中斷成了兩截！

曹永國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有些喫疼地捂住了腦袋！

曹老太立刻怒視丈夫：“死老頭子，你瘋了！永國都快上五十的人了，又是個當官的，你竟然還打他？”

曹老爺子似乎還不解氣，又“霍”地站起身來，猛地踹了大兒子一腳：“你當再大的官，也得叫我爺！你自己摸摸良心問問，你做這個事，對得起老三嗎？你坑誰不好，去坑自家兄弟？我這四、五十年的糧食，喫到你嘴裏，都變成狼心狗肺了嗎？”邊說邊又揚起了巴掌！

曹老太連忙護住大兒子，怒吼道：“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要是想打他，乾脆先把我打死算了！”

曹老爺子望着老妻那張淚流滿面的臉，猶豫了一下，畢竟下不了手，只好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無力地垂下了胳膊，俯身撿起兩半裁菸袋，也不點火，狠狠地吸了起來！

曹永國卻繞過母親，徑直走到父親面前，竟然也“撲通”一聲跪下來，然後痛哭流涕起來：“爺啊，我知道自己對不起老三。可你就可憐可憐我吧，上面沒人啊，別看我表面上是副鎮長，可那就是個跑腿的呀，加剛分配來的大學生，都可以蹲在我頭上拉屎啊，嗚嗚嗚……”

曹老爺子望着淚流滿面的兒子，眼圈也有些紅了，再次深深地嘆口氣，對二兒子說：“老四去他丈母孃家了，你趕緊把他們叫過來，我有話要和你們說。”然後又對老三一家說，“你們也起來吧，我老曹家再怎麼窮困，也不會賣兒賣女！”

曹小晴聽了這話，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才總算落了地，趕緊攙扶着爸媽，一起站了起來。

曹永國見狀，竟然一把抱住了父親的腿，哀嚎起來：“爺啊，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