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青望着他,心裏很不舒服。
不得不說,張曉青是個排他性很強的人。她只容得下自己的朋友和羅非。而羅非“去世”後,她很長時間無法緩過勁來。
好不容易這股勁松懈了一下,又看到了性格上和羅非有三四成相似的“羅”。
老實說,“羅”越像羅非,她越是不喜歡他,甚至,她的眼神裏流露出了這種情緒。
羅非望着張曉青的時候,也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那種情緒。
沒辦法,現在的羅非,已經接近於人精了,畢竟是和自己共渡過很多個美好時光的女孩子,羅非能不瞭解她嗎?
只是,羅非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解釋。
按照羅非的邏輯,張曉青已經足夠強大了,她的人脈極爲廣泛,全國很多大人物都買她的賬,她也是業界赫赫有名的銷售女神,跟她競爭的,不管是人是神,都別想討到半點便宜!現在自己就算是把自己的真相告訴張曉青,也無所謂!
可是,他不能說,因爲張曉青林若心、甘甜等人的關係太好了,他說了,張曉青肯定會忍不住告訴她們,而現在,她們有足夠的承受能力嗎?
所以,羅非有苦難言。
既然難言,那就什麼都不說了,一切,都在酒裏了。
羅非一言不發的舉起了啤酒杯,衝着她一揮,二話不說,一飲而盡。
可是,張曉青卻沒有給他一點面子:“對不起,我不會喝酒。”
丁薇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端起了酒杯:“來,小羅,姐姐跟你喝!”
羅非卻擺手道:“姐,你別喝了,你一個人喝酒,得醉三個人。”
羅非這句話頗爲內涵,丁薇也聽明白了:“那就不好意思了,你自便。”
甘甜卻衝着羅非舉起了杯:“來,幹了!”
說完,甘甜一飲而盡。
待到甘甜喝完之後,羅非纔想起她受了傷,本不能喝酒的。
慕成楓一直跟在羅非的身後,就怕這種情況發生,趕緊走過來,奪過了甘甜的啤酒杯,一把捏住了她的臉:“作呢?”
甘甜吐了吐舌頭:“完了,被發現了!”
此時,心潮洶湧的張曉青已經站起身,扭過頭就跑遠了,只剩下羅非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羅非沒有去追,他深深瞭解張曉青的個性,這個時候去追她,適得其反,就算是追上了,又能說些什麼?告訴他,他是貼着人皮的羅非嗎?
沒有任何意義。
就算是張曉青相信了,又會如何?情緒激動的她會在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訴甘甜,那樣的話,甘甜和張曉青的心態,都難以恢復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時間的磨練,當張曉青真真正正理解羅非的時候,也是謎底公佈的時候。
羅非沒有去追,倒是丁薇立刻追了上去。
至於兩個人說了什麼,羅非不去窺探,都能猜到八.九不離十。
考慮到遠來的客人們第一夜要倒倒時差,晚上九點多,宴會就散了,幾位重要人物坐回到了屋子裏,品茶聊天,商量一些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哥國並不是開會地點,真正的會議地點,定在了10天後的南珠國,那個時候,可謂真正意義上的風雲際會。
而羅非,這個躲在幕後的操控者並沒有參加這個會議,而是悠閒的走到了莊園外散步。
莊園外有鐵絲網作爲隔離牆,因爲這裏距離獵場的距離不算遠,經常會有迷路的郊狼來這裏滋擾,而進入莊園後的客人,不經主人家的允許,也要儘量避免外出,以免給自己帶來人身危險。
但是羅非,他就無所謂了,畢竟他目前的身份是羅61羅德裏格斯,是莊園鑰匙的持有者之一。
打開了安全門,羅非正要走出去,身後卻走來了一個玲瓏有致的身影。
嗅到這人身上的特殊味道,羅非頭也沒回:“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
走出安全門的時候,前方不偏不倚出現了四隻飢腸轆轆的野狼,羅非並沒有避讓它們,而是惡狠狠的瞪着它們,步步逼近:“想給老子當夜宵嗎?”
羅非的身上,散發出了一種咄咄逼人之氣,這股氣浪在輕風的作用下加速運轉,很快充斥在四頭野狼的身上,一時間,這幾頭畜生嚇得連跑的力氣都沒有,很誇張的當場跪地,嗚嗚的哀叫。
羅非快步走過去,摸了摸爲首的一個傢伙的腦袋:“回家吧,順着原路回去,找些野羊來充喫吧!”
野狼居然順從的轉身而去了。
羅非身邊的美女不由自主的抿嘴一笑:“仁慈的羅61羅德裏格斯啊!”
“好了,小鳳,不要調侃我了,現在沒外人,該叫我什麼就叫我什麼吧?”
鳳凰眉頭輕蹙:“叫你什麼好呢?重情重義的賤人?”
“找打是吧!”羅非的手狠狠的捏在了她仍舊充滿彈性的小臉上。
而鳳凰卻抓住了這隻手,愛不釋手的撫摸着,親吻着。
而羅非趁勢拽住了她的左臂,在她曾經手上的部位摸了摸,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傷勢好得很利索,看來你最近很聽話。”
“多事之秋,哪敢不聽話。”鳳凰嘆道:“家裏最近一年發生了很多事,不管是哪個家。都是如此。現在,人心惶惶,急需一個人出面,把局勢穩定下來。獵殺者那邊一直都是琳娜、月姐和老毒他們撐起,而非凡集團比較單薄,實際上只有若心一個了。說真的,哥哥,你真應該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可是,你又不希望我站出來,因爲我站出來的時候,也就意味着答案揭曉了,而現在還不到時候。”
“是啊,所以心裏很矛盾。”鳳凰說道,“看你一個人走出來了,我心裏也很煩,所以就跟出來了。”
“小鳳,跟我出來打獵吧,咱們散散心。”
“打獵?”
“嗯,對啊,爲明天的飯做準備”
“喫貨”鳳凰沒好氣道,“發現你最近比以前更能喫了,越來越沒出息了!”
“別說廢話,你去不去吧!?”
“去,當然要去!憑什麼不去!”
羅非不假思索:“好啊,一會兒我負責殺生。你呢,負責採集。”
羅非的確不是盲目的走出來的,他的身上攜帶着一個不小的網子呢,這個網子當然不是用來打獵的,而是專門給鳳凰用來盛放野菜用的。
夜晚,林間很靜謐,但是因爲在這裏修煉過三個月,羅非對這裏的路瞭若指掌,不誇張的說,就算是閉上眼睛他也認識路。
一路走着,鳳凰一邊問道:“哥,過去的半年,你都是怎麼過來的?”
“哦,前三個月在羅德裏格斯家族度過的,後面的三個月在馬賽馬拉。”
“那衣食住行呢?”
“靠山喫山,靠水喫水唄!”羅非說道,“這裏也好,馬賽馬拉也好,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隻要你有本事,你就喫得飽穿得暖。
這裏沒人給你主動送上食物,你想喫,就得靠自己,想喫素的,你得跟野羊、羚羊、甚至脾氣不太好的麋鹿去爭,想喫肉,你除了得抓住野羊什麼的,你還得問問獅子、老虎、狼崽子們同意不同意。”
“那要是不同意呢?”
“打到它們同意爲止!”這一刻,羅非又是原先的羅非了,霸氣再現。
鳳凰不知不覺的握住了羅非的手,和他十指緊扣:“那如果還不行呢?”
“喫了它們!”羅非說道,“在馬賽馬拉,有一羣獅子就是頑主,整天跟哥得瑟,哥喫羚羊,它們過來搶,一頭搶不過,組團過來。哥有文化有修養的人,不跟它們一般見識,哥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於是哥就上樹了!結果你猜怎麼着?這幫孫子愣是在樹下等着老子不走了!一守就是一晚上!”
鳳凰笑抽了:“這麼扯?”
“你先別笑,更扯的還在後面呢!”羅非沒好氣道,“哥有好生之德,白天趁它們在樹下打盹的時候,哥卸掉了兩個羚羊腿,哥就跑路了。倒是美美的喫上了一頓。
可是後來,這羣王八蛋還來糾結我!
你也知道我的脾氣,就在一個晚上,這幾個王八蛋搶了我的羚羊,正在一通狂啃的時候,老子動手了。噼裏啪啦一通臭打,把帶頭的給雄獅子給幹掉了。”
“那你呢?”鳳凰不無擔心的問道。
“我?我當然不能全身而退妹子,那可是獅子啊!那大爪子撓的我全身是傷啊!不過我也不含糊,就當着其他獅子的面,把帶頭的給肢解了,當場串在鉤子上給烤了!呵呵,讓你搶老子喫的,你搶老子喫的,老子沒得喫,就只能把你喫了!”
羅非滔滔不絕的說到這裏的時候,鳳凰已經默默的流淚了,可是現在天黑,加上她足夠堅強,羅非沒有看到。
“那後來呢,傷好了嗎?”鳳凰強忍着對羅非的心疼問道。
“嘿嘿,當天傷口就結痂了,沒出一個禮拜就好了,皮外傷而已,不要緊!不過話說獅子肉可真難喫,不如羚羊那麼香!”羅非說道,“在野外,最大的困擾其實就是食物,只要解決了食物的來源,什麼都好辦。我也不是萬能的,也有抓不到獵物的時候,要麼只能啃野菜,要麼只能捱餓。而且,非洲那邊你懂的,整天熱得要命,食物特別容易腐敗。所以啊,我這一頓飯要麼不喫,一喫必須喫飽,記得最能喫的時候,一頓飯喫掉了半隻羚羊呢,撐的我都快走不動路了!”
鳳凰聽到這裏的時候,不由自主的依偎在了他的懷裏。
羅非知道,鳳凰心疼他。
鳳凰愛他,一直叫着他哥哥,是因爲她一直把他當做哥哥一般依戀。可是心疼他的時候,又把他當做了自己的弟弟。
羅非知道,自己虧欠她很多,言語上,羅非不願意彌補,因爲他覺得對待鳳凰這種很講究實際,不算很浪漫的女人,言語不如行動的力量大。
所以,羅非二話不說,就把鳳凰抱在了自己的懷裏:“跟哥去打獵,然後回家,陪哥睡覺!”
鳳凰整個身體蜷縮在了他的懷裏,如同一隻溫順的小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