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好強。他明明有打死阿七和阿八的實力,爲什麼不這樣做?陳火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心中一陣自問。
這種比賽生死天定,一張生死狀下,死生不必負責。之前陳火出手極重,幾乎快要鬧出人命來。
陳火也看出了羅非眼中那比他更兇殘的殺意,可他爲什麼不殺一人?
就在陳火一陣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的兄弟一個接着一個的被打倒。他們在比賽鑼聲響起後最多堅持了5秒鐘,而且一拳就被打翻,再也站不起來。
藍天明身前身後的幾個堂主都在低聲吐槽
“他們怎麼這麼弱?”
“是啊,阿火,這怎麼回事啊?你不解釋一下嗎?咱們藍幫可是不養閒人的!”
陳火的眉頭都凝成了疙瘩,他初來乍到,且不善言辭,根本說不過這些嘴巴刁毒的老油條。
藍天明聽到堂主們的議論,卻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怒道:“都閉嘴!勝敗乃兵家常事!你們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可是老大,莫南都被咱們弄到醫院去了,要是再打不過,可就”突然間,藍幫在銅樓區的堂主肥狗突然間說漏了嘴。
藍天明先是一愣,隨即大怒道:“誰讓你這麼幹的?”
肥狗一時間慌了,道:“老大,我也是爲了阿火和咱們幫派好啊!您和兄弟們買阿火贏,賣了那麼多錢。萬一”
肥狗話都沒說完,藍天明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肥狗的臉上,打得他口鼻竄血:“你他媽給我閉嘴!老子再恨洪天幫也不會有這種手段!你這個下三濫!”
副幫主雷鵬怕事情鬧大,朝着肥狗的屁股踢了一腳:“滾出去!別惹老大生氣!滾!”
肥狗很識相,趕緊跑了出去。
此時,藍天明身邊的堂主們誰都不敢說話了。
陳火氣得臉色都變了,怎奈他剛加入幫派不久,人微言輕,只能強忍着。
老成世故的雷鵬連忙走過去拍了拍陳火的肩膀,好言安慰道:“阿火,別多想。其實兄弟們都是有口無心的!進入藍幫就是咱們的兄弟,大家都想幫你一把。要是不小心給你幫了倒忙,你千萬別介意!”
藍天明遞給了雷鵬一個感激的眼神,雷鵬特別會說話,這也是他二十年來一直能坐在副幫主的位置巍然不動的原因。
陳火不由嘆了口氣,微微點頭:“鵬叔,我沒事了,我知道肥狗哥是爲我好。”
藍天明苦笑道:“但是方法不可取。比武場上講究公平,今天咱們其實還是輸了一陣。這樣吧,阿火!一會兒你要把這小子打敗,省得他這麼狂妄!”
陳火深深點頭,道:“請您放心,他在我手下撐不過三分鐘。”
陳火剛和藍天明說完,拳臺上已經傳來了比賽結束的鑼聲。只是眨眼間,羅非居然滅掉了陳火整整一個隊!
陳火只感覺自己的心裏怒火越來越旺了。這些兄弟都是他帶入藍幫的,在之前的一次和其他幫派的拳賽中大出風頭。但是這一次卻遇到了這麼大打擊,整個二隊被羅非一個人滅了。而且所有人都被打成了骨折。每個人至少斷了一條胳膊,最慘的一個甚至斷了一手一腳。
陳火忍不住走下了拳臺,快步來到了羅非的面前。
這一刻,羅非和陳火四目相對,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淡然。
“摘掉面具,讓我看看你是什麼樣子!”陳火一字一頓道。
羅非微微打量了陳火一番,冷冷道:“等你把我打趴下,自己幫我摘吧!”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陳火攥緊了拳頭,突然間凝聚起了丹田氣。
羅非感覺到有一股強勁的氣浪在推動他的身體。心中一陣小小的興奮襲來:呵呵,這小子真有兩下子!很久沒有碰到這麼強的對手了!我怎麼過去沒見過他呢?
陳火的氣勢很足,本以爲自己可以威懾住羅非,可是羅非卻巍然不動。正當陳火要繼續發力的時候,一羣身強體壯的年輕人突然間來到了他的身後。
爲首的是一個比陳火大了四五歲的男人,這人留着平頭,身材很敦實,全身的肌肉十分飽滿。他的聲音如同打雷一般,十分洪亮:“阿火,你不用着急,這傢伙交給我!”
陳火眉頭一皺,連忙轉過身,壓低了聲音說道:“哥,這傢伙很厲害,不容易對付。我第一個上,直接滅了他吧!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了!”
這人是陳火的大師兄王秋。而周圍的這些年輕人則是陳火的師兄弟,他們都是一個頭磕在地上,拜了一個師父修行武功的。後來師父去世,他們各自回鄉生活,卻都過得很不如意。
陳火在加入了藍幫之後,把他們都招到了藍幫。藍天明很器重他們,給了他們足夠養活一家人的待遇。
王秋聽到陳火的話,不由搖了搖頭,道:“兄弟,我們如果能打敗他。那麼殺雞焉有牛刀?如果我們打不過他們,至少也能耗費點他的體力。”
陳火有些不高興了,道:“哥,話不是這麼說的。這樣做不太好吧?”
“兄弟,你聽我的吧!”王秋笑道,“這是比賽規則。既然是車輪戰,那這小子就沒有休息的機會!你剛纔不也打倒了他們六個人才休息嗎?”
“是啊,阿火!聽大師兄的吧!”二師兄王洛也說道。
“這”陳火打心眼裏感謝自己的大師兄這麼說。這位大師兄粗中有細,對師弟們十分愛護。特別是對年紀偏小,但天賦極高的他。
“別怕了,兄弟!頂多是斷手斷腳!以前又不是沒斷過,不照樣好端端的活着嗎?”四師兄也坦然一笑。
陳火併非怕羅非,但大師兄的話他不得不聽,因爲感情莫逆,他早已把大師兄當做了自己的親哥哥看待。陳火只能咬了咬牙,一拳按在了大師兄厚實的肩膀上:“兄弟們,小心點!這小子挺厲害的!他的武功套路我看不出來!”
“呵呵,那就讓哥哥們幫你看吧!”王秋爽朗一笑。
陳火六師兄先一步上陣了,就在他剛一上場的時候,不遠處的主看臺上突然間傳來了一陣驚呼聲。緊接着,整個拳臺都快爆炸了。
“我的天!你看那是誰?”
“那不是傾城姐嗎?”
“是啊,她怎麼來了?”
“瞧你這話說的!她可是天虹幫沈老大的女兒!澳城一姐!這種場合她能不來嗎?”
“我的天,她可真漂亮!你瞧瞧那長相,太他媽精緻了!還有那胸那腿”
“噓!你他媽想死啊!小點聲!你不知道她晃晃手指頭就能黏死你嗎?就算是咱藍老大和姓洛的都得給她七分面子!”
“是啊,不過誰要是做了她的男人,可太他媽爽了,這麼漂亮的娘們太帶勁了!”
主看臺上突然間出現了一個長相極爲標緻的美女。她大約有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穿着火紅的旗袍,神采飛揚。她像極了水墨畫中的美女,精美之中帶着嫵媚,一個眼神似乎都能點燃男人手中的香菸。她的身材十分高挑,且凹凸有致,胸前和身後的弧線傲慢高翹,一雙長腿雪白之中透着撩人的光澤。
羅非的目光也轉向了看臺。
此時,洛雲天快步走過來,衝着羅非說道:“兄弟,我去跟她打個招呼!”
羅非問道:“這女人是誰?”
“天虹幫的新幫主。”洛雲天不假思索。
“呃?換人了?沈洪呢?”羅非不由一愣。
“沈洪兩個月前讓人殺了。”洛雲天聳聳肩,很有些無奈,“她是沈洪的女兒。”
羅非微微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這女人。”
“她挺有本事,沈老大剛死的時候,天虹幫全亂了。她居然輕鬆地把天虹幫的大大小小全部搞定了。”洛雲天道,“當然,天虹幫還是大不如前了。要是沈老大還活着,普金賭場也不會被咱拿到手。”
羅非看了一眼看臺上的沈傾城。此時,沈傾城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主看臺距離拳臺很近,兩個人相隔不足30米。羅非看到了沈傾城居然對着他淡淡一笑。那笑容的確如她的名字一般,傾國傾城。
羅非也衝着她微微點頭。
此時,洛雲天已經走到了沈傾城的旁邊,點頭致意道:“沈大小姐,晚上好!”
“洛先生,你好。”沈傾城年紀不大,但氣場很足,即便是見到洛雲天這樣的江湖大佬,照樣面不改色,“我聽說洪天幫今天有些出師不利。”
洛雲天早已恢復了淡定,淡然一笑道:“那隻是暫時的。我這位兄弟功夫不錯。”
這時,沈傾城身旁突然站起了一個六七十歲的白髮老人,衝着她小聲耳語了幾句。
這老人不一般。他叫葉辰,是老幫主沈洪的老大哥,也是幫派裏的三朝元老,地位十分顯赫。沈傾城之所以能在老爸去世後坐穩幫主的位子,也是因爲葉辰在支持她。
沈傾城聽完葉辰的話,頓時笑了笑:“可惜投注已經結束了,要不然我想買洪天幫贏的。不好意思洛先生,我剛纔不知道這位大哥功夫這麼強。現在,我想補一注。”
“不知道沈大小姐想怎麼補。”不遠處的藍天明也站起身衝着沈傾城點頭示意。
“藍先生也在啊?”沈傾城嫣然一笑,“我的想法很簡單。普金賭場對面的傾城賭場是我旗下的產業。這場拳賽你們兩大幫派哪個贏了,我會考慮和誰合作的。另外我今晚會請打贏的拳手喫頓夜宵。”
沈傾城說完,洛雲天和藍天明都暗暗喫驚。傾城賭場可是澳城最著名的賭場,如果能夠和沈傾城合作,等於是和天虹幫合作。這樣對自己的幫派顯然很有好處!
而且,這兩個老大都是成年人,很清楚沈傾城這麼晚邀請勝利者喫夜宵可能是個幌子。其實呵呵,都是年輕男女,如果獨處一室的話,很難說會發生什麼了。
此時,藍天明露出了志得必得的神情:呵呵,一番車輪戰之後,恐怕你的兄弟難逃一死了。這個局對我有利啊!
想到這,藍天明的目光落在了拳臺上。
而就在這一刻,拳臺上的羅非一記重拳揮出,又把陳火的六師兄打出了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