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的目光筆直落在了這人的身上。只見這人神情緊張,手都忍不住摸向了自己的腰間。
雷龍卻淡淡一笑:“周隊,用不着那麼緊張。我還是那句話,大家都是自己人。你瞧瞧這兩位小老弟,他們可比你淡定多了!”
周平的臉色一陣黯淡:“你們瘋了!”
“呵呵,五年前我們是怎麼起家,你都忘了?”雷虎笑問道,“當時要不是因爲周隊的舉手之勞,我們兄弟三人又怎會有今天?”
周平的心跳驟然加速。
五年前,他和老戰友甘林一起合作偵破一起毒.品走私案,當時他已經和雷氏兄弟同流合污。而那案子正是他們三人所爲。周平爲了利益出賣了自己多年的好兄弟甘林,讓他慘死在了雷氏兄弟的手中。
甘林被雷龍打死,屍體沉入大海後,兩個星期才被打撈上來。等到甘甜去警局的時候,屍體已經不復辨認。從那一天開始,甘甜瘋了,她玩命地學習,後來終於考入了天州警官學校,並以優異的成績畢業,成爲了天西刑警大隊的一顆明日之星。
而那之後的五年,雷氏兄弟靠着這一筆黑金搞起了娛樂場所、夜總會和賭場,五年來一直風調雨順,直到他們遭遇到了羅非。
雷龍看到周平爲難的樣子,頓時淡然一笑:“老哥,我也知道最近發生了很多事,你在天州也快待不下去了。這一次事成之後,你和我們一起走吧。我雷龍不會虧待你的。”
雷豹的目光也落在了周平的身上:“周大哥,拘留所裏發生的事情就當是一場夢,不要再想了!從今往後,咱們還是同做一條船,富貴又團圓!”
“你們這是在找死啊!”周平面色慘淡的捶着酒桌,狠狠地嘆了口氣。
此時,雷龍的目光轉向了方正豪:“你瞧,豪弟都比你淡定。”
方正豪心中一陣冷笑:我他媽哪是淡定,分明就是嚇得說不出話了。非哥,你猜的太準了,這羣王八蛋果然要幹這種掉腦袋的事情!
方正豪很清楚,現在自己的處境已經非常危險了,不過也只能按照羅非的要求見招拆招了,否則自己肯定得玩完。
“呵,我當然很淡定。”方正豪冷笑道,“你們能保證我到時候全身而退就行!錢,我不是很在乎了!”
方正豪有很多的小把柄落在了雷氏兄弟的手中,他這樣說的時候,雷氏兄弟都笑了。方正豪簡短的兩句話,卻贏得了他們的信任。
簡短的餐會在一個小時後結束了。周平從後門離開,步行很久,纔打了一輛出租車。此時此刻,他的身上全都是汗水,就連後背都已經溼透了。
半個小時後,周平到家了。他剛一下車,一隻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嚇得他一個激靈:“誰?”
“爸,你怎麼了?是我啊!”周斌一頭霧水的問道。
“你個臭小子,怎麼像鬼似的靜悄悄的?”周平一臉慍怒,道,“跟我進來,我有事跟你商量!”
“哦!”周斌看着周平的表情有些奇怪,又不敢多問,連忙跟着老爸回到了家裏。
父子倆剛一進家門,周斌就忙着給自己的老爸沏了一杯茶。
周平露出了一絲欣然的微笑。他老婆去世得早,他和周斌相依爲命,周斌很孝順,平時不抽菸也不喝酒,做事很規矩,是他的驕傲。
周平打量了兒子半天,才說道:“斌子,爸爸有件事跟你商量。”
“爸,什麼事?很重要嗎?”
“嗯,非常重要,關係到你的未來。”周平嚴肅的問道,“你覺得你當刑警需要天賦嗎?”
周斌思考了片刻後才點了點頭:“需要。我感覺我的天賦比甜甜差遠了。她的觀察力、邏輯思維和偵查能力都比我強太多了。”
“咱們不說甜甜,只說你。你覺得你如果照這樣做下去,以後會有更好的前途嗎?”周平問道。
“這個”周斌撓了撓頭,頗爲不解,“爸,你問我這個幹什麼?難不成還不讓我幹了?可是我除了刑警,還能幹啥啊?”
周平望着兒子,一臉疼愛的表情:“兒子,做家長的沒有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大事的。其實你當年之所以選擇警校,就是因爲甜甜立志要當刑警。其實,你的腦子不適合做刑偵工作,反而更適合去考個mba什麼的。”
“爸,你今天怎麼和我談起這個了?”周斌一頭霧水的問道,“平常你也沒跟我說過這些啊?”
“爸爸最近碰到了一個下海經商的老朋友,跟他聊了很久。他有路子把你送到米國去讀mba。”周平用商量的口氣說道,“斌子,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希望自己將來能夠娶甜甜做老婆。可是以你現在的樣子,你覺得自己以後會有前途嗎?甜甜那麼心高氣傲的女孩,會跟你子一起嗎?”
“爸!”周斌陡然而起,咬着嘴脣說道,“我不能去!我要是離開了警隊,甜甜更瞧不起我!還有,去米國讀mba根本不是那麼一兩年的事。現在我和甜甜本來就已經疏遠了,再幾年不見面,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周平聽到這,頓時火冒三丈,狠狠地拍了下桌子:“你個混小子!滿腦子裏怎麼都是女人?甜甜,甜甜,你離開女人就活不了嗎?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沒出息的東西?”
“爸!我就是沒出息!您以前不也說過,要我娶甜甜嗎?你和甘叔叔那麼好的戰友,甘叔叔死了之後,您把甜甜當親女兒一樣培養,不就是爲了讓她嫁給我嗎?您今天是怎麼了?爲什麼要拆散我們啊!”周斌也生氣了,大聲質問着父親。
周平不聽兒子提及甘甜還好,一聽兒子提及甘甜,就想起了她最近壞了自己的一出出好事,以及她那個該死的朋友羅非。周平再也忍不住了,掄圓了胳膊甩給了周平一巴掌:“你個畜生!你給我滾!你出去給我好好反省一下!”
周斌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整個人都傻了:“爸,你從來都沒打過我!你今天居然打我!爸!在你的心裏,你的價值觀就是這樣的嗎?你還是我認識的周隊嗎?”
“滾!你給我滾出去!”周平衝着周斌吼道。
“好,我滾!我這就滾!”周斌眼眶裏含着淚,哽咽的應了一聲,摔門而去!
“造孽啊!”周平痛苦的捂住了臉。
此時,在錦繡莊園,羅非回家已經整整一天了。喫過晚飯,這位嚴師正在指導甘甜繼續打五公分後的木板,一邊指導一邊訓斥甘甜:“還沒學會爬,先想跑。你這丫頭真是作死。”
甘甜撅着小嘴,很不高興的樣子:“幹嘛幹嘛?剛回來就教訓我!信不信我抽你?”
“呵呵,欺師滅祖的東西,你試試看!看我不打扁你!”羅非氣哼哼的攥緊了拳頭。
“哼,就知道欺負我!有本事欺負若心去!欺負薇姐去!”甘甜衝着羅非吐了吐舌頭。
羅非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她粉紅色的小舌頭:“小丫頭,學會頂嘴了是吧?誰慣的你?人家好端端的我欺負人家幹嘛?我今天還就欺負你了!”
林若心和丁薇都隔着一層玻璃看着窗外,不由笑得捂住了肚子。
“嘿嘿,甜甜算是遇到對手了!”林若心笑道。
“是啊!”丁薇說道,“看這樣子,小丫頭有苦頭喫了。”
“姐,我發現你最寵着羅非了,說,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喲?”林若心突然間話鋒一轉,露出了一絲壞壞的笑容。
“啊?怎麼說着甜甜,話題突然間轉到我頭上了!”丁薇一陣心虛。
“那昨天你去車隊那麼久,怎麼沒回來?”林若心故意問道。其實她並不知道丁薇和羅非做了什麼。
然而,丁薇很清楚。那個美妙的上午,羅非幾乎把她喫光抹淨了。別看羅非平日裏斯文而客氣,但是和她獨處的時候,像極了一隻狼,對她又溫柔又兇殘。而且,身體很好
丁薇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支支吾吾道:“我們什麼都沒做啊!我們”
“嘿嘿,姐姐,逗你玩的!”林若心笑道,“瞧你緊張的。其實我能看出來,羅非把你像姐姐一樣心疼呢!前幾天咱們在毒蛇島的時候,他那麼向你表白,不就說明他疼你嗎?”
丁薇這才鬆了一口氣:“嗯,我知道他很好。可是我們只能是姐弟。若心,其實將來等你和林董事長的賭注結束,你可以考慮下他的。”
這一次換成了林若心羞澀了,她撇撇嘴,狠狠地甩給了窗外的羅非一個白眼球:“哼!最不喜歡比我聰明的賤人了!”
說起來很巧,林若心剛說完,窗外的羅非打了一個噴嚏,惹得兩個美女又是一陣大笑。
此時,甘甜也被笑聲吸引,不由自主的回過了頭。
羅非一把捏住了甘甜的耳朵,厲聲道:“誰讓你停下來的?今天不是說打爛五塊木板嗎?這還沒到第二塊呢!繼續給我打!”
“哼哼,你就欺負我吧!早晚有一天我要打死你!”甘甜氣哼哼道。
甘甜在羅非的訓導下,很快打斷了第二塊木板。
羅非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不得不承認,甘甜的運動天賦真的是無上限的,甚至比他都要強一點。假以時日,甘甜了不得。
而就在羅非幫甘甜續上第三塊木板的時候。甘甜的手機突然響了。
“呃?怎麼是周斌?”甘甜沒心沒肺的笑了,“呵呵,這哥們肯定是想叫我去擼串的!”
羅非的目光筆直的落在了甘甜雪白而不失豐腴的大長腿上:“哼哼!”
“死流氓!幹嘛看我腿?”甘甜捶了他一拳。
“擼你個大頭鬼”羅非冷哼道,“腿還沒好利索,敢喫發的東西?欠揍呢?”
甘甜俏臉一紅,嘟囔道:“這也不能喫,那也不能喫”
“別廢話了!趕緊接電話吧!鈴響半天了!”羅非道。
甘甜這才接起了電話:“喂,周斌,找我什麼事?”
“甜甜,你、你能出來一趟嗎?我想跟你談、談談心”聽筒裏,周斌的聲音有些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