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渺渺美美的睡了一個午覺, 醒來前,習慣性的在牀上滾了一圈,滾到一半, 身體似乎被什麼擋了一下, 她詫異睜眼, 入目的是季朗沉靜臉。
“相公。”巫渺渺驚喜喊道,這才發現, 自己剛纔那一滾差點滾到地上,是季朗伸手扶住了她,“相公你醒了。”
“嗯。”季朗比巫渺渺早醒了十幾分鍾,醒來後他沒有繼續工作,而是反常蹲在沙發前,一直蹲到現在。是因爲這樣,他才能在巫渺渺翻身時候及時扶住她。
“相公我軍訓完了。”巫渺渺翻身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正披着一張薄毯。
是相公特意給自己蓋上, 明明他自己睡覺時候都沒有蓋毯子呢。
“嗯。”在醒來看見巫渺渺的那一刻,季朗就知道了,“娃娃。”
季朗娃娃遞給巫渺渺。
巫渺渺把娃娃抱在了懷裏,隨口道:“我還以爲你會娃娃放去別墅和項寧一起玩呢。”
“不吵。”季朗道。
巫渺渺懂了, 相公是說娃娃不吵不鬧很乖,所以他纔沒有娃娃送走。
“聽見沒,相公誇你了。”巫渺渺低頭對娃娃道。
“啊哈哈哈……”娃娃發出爽朗笑聲。
“不過你最近是不是喫有點多。”巫渺渺把娃娃轉了幾圈,戳着小肚說。剛進門的時候她就發現了,不過那時候娃娃正被季朗抱着, 她也怕吵醒了季朗所以沒說。
季朗一怔,想着這段時間自己每日都能好眠一兩個小時的事情,不禁有些緊張道:“娃娃可能是吞了我夢魘之力, 我這段時間每天都能睡上一兩個小時。娃娃喫太多了,會出什麼事情嗎?”
“喫太多,娃娃吸收的能量就不能很好的消化,會溢出體外。”巫渺渺道。
“溢出體外?”
“簡單來說,就是娃娃吞了你夢魘之力,吞太多,不能消化,那麼身上會瀰漫着夢魘之力。”巫渺渺解釋道,“但是夢魘之力在你身上和在娃娃身上有點不一樣。夢魘之力在你身上時候,你可以掌控夢魘之力,只要你不想,你身邊人並不會因爲夢魘之力而做噩夢,最多隻是覺得有些壓抑而已。但是娃娃不一樣,無法控制夢魘之力,一旦它體內夢魘之力溢出來了,就會對身邊的人直接造成影響。”
季朗有些懂了:“你說是,現在的娃娃變成了噩夢娃娃?”
“對,現在這狀態,誰碰一下都能做噩夢。”巫渺渺說着,點了一下詛咒娃娃腦袋,“最近不能帶你出門了,等你消化了這些能量再說。不過你有好好照顧相公,還是誇你。”
“啊哈哈哈……”詛咒娃娃大笑。
碰一下就能做噩夢,娃娃這是吞了自己多少夢魘之力?想到這裏,季朗忍不住望向正大笑着娃娃,情不自禁抬手拍了拍腦袋。
娃娃親暱的蹭了蹭,一副享受模樣。
“不許佔我相公便宜,相公是我。”巫渺渺氣一娃娃丟在了沙發上。
娃娃不生氣,笑着站起身,自己從沙發上跳了下去,跑去窗戶邊有陽光地方,躺下,趴好,曬起了日光浴。
季朗看着氣鼓鼓巫渺渺,不知道這丫頭是故意做給自己看,還是真在喫娃娃醋,但他還是抬起手,學着剛纔樣子,在巫渺渺腦袋上拍了一下。
巫渺渺一怔,仰起頭,望着自己頭頂大掌,伸手一擼了下來,讓季朗手掌緊緊貼在了她的臉上:“我要摸臉。”
季朗僵了僵,下意識想要手抽回來,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手便沒動,只是道:“我還有點工作,等忙完了,帶你去喫飯。”
“嗯,那我先下樓和東東他們說話去。”巫渺渺也沒繼續粘着季朗,反正明天是週末,自己可以在家待上兩天。至於娃娃,巫渺渺沒有帶下去,她怕北繁他們不小心碰到了。
巫渺渺離好一會兒後,季朗依舊覺得自己手是滾燙的,他忍不住用力握了兩下,但這股滾燙不但沒有消散,反而順着手臂直接流淌到了底。他此時轉過頭,看一眼玻璃窗上自己倒映,便能發現他自己是微笑着。
巫渺渺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北繁四人正聚在一起,似乎正在爭論着什麼。
“真易觀,這個符你拿着,我特地找我師傅畫的,只要五十塊。”東永元道。
“你虧不虧心,你師父畫的符咒,你拿來賣我?賣還比城外頤和觀貴。”易觀。
頤和觀一張符咒才三十呢。
“頤和觀符咒哪裏比得上我師父的符咒,我告訴你,五十塊真不貴,別人來買,起碼五百。”東永元道。
“我謝謝您了,還給我打了個一折。不過用不上,哥們我不信鬼神。”易觀道。
“五十塊買不了喫虧,買不了上當,你拿着就當是防身了。我看你這臉色,最近估計要倒黴。”東永元道。
“東你喪心病狂啊,爲了五十塊錢詛咒我?”易觀怒了。
“東,我總算知道爲啥我們的劇本都賣不出去了,就你這推銷水平,誰願意買?”北繁始質疑東永元業務水平。
“就是。”單俊毅附和。
“你們怎麼就不相信我呢,我會看相啊,你們是知道呀。”東永元急了。
“知道,知道,去年你說我會發財,然後我然中了彩票,兌了五塊錢。”北繁翻了個白眼,“扣掉兩塊錢成本,賺了三塊。”
“你年初給我算命來着,說我招桃花,然後我鄰居就把他家五歲女兒放我家了,讓我看了一個禮拜,陪她玩過家家。”單俊毅道。
“你們……”東永元痛疾首,“我騙你幹嘛,我差你這五十塊錢嗎?”
“現在已經不是五十塊錢的事情了,我覺得我要是拿了你這符咒,感覺就好像默認了你詛咒一般,實在是太不吉利了。”易觀不信鬼神,但是也不喜歡觸黴頭啊。
東永元那個難受啊,怎麼他說話就沒人信呢,他師傅可是玄學會長老,一張符咒千金難求,易觀這小子,送到眼前便宜不知道佔。
“老闆娘。”這時候,東永元看見了正從樓上下來的巫渺渺,立刻激動道,“你快來幫我說說話,我符咒是不是很靈。”
別人不知道自己這張符咒價值,老闆娘肯定是知道。
北繁三人聞言,全都詫異望向巫渺渺:“老闆娘,你買過東符咒?”
剛纔他們幾人說話巫渺渺也聽見了,猜測東永元應該是也看出了易觀身上鬼氣,所以想要變着法給易觀送符咒驅鬼氣。至於執意要收錢的事情,巫渺渺猜測,可能是東永元這一脈傳承,有出手必須收錢的規矩。
“沒有,不過我見過東東師傅在天橋底下賣符咒,一張確實賣五百塊。”巫渺渺隨口胡謅道,“很多人排隊買,所以應該是有效。”
“……”衆人。
“……”東永元。
師傅,徒兒對不起你,讓您混天橋去了。
“觀觀,你就當是照顧東東師傅生意了,買一張吧,一會兒我再送你個好夢娃娃。”巫渺渺道。
正好娃娃現在變成了噩夢娃娃,不能讓過來吞易觀身上鬼氣,就用東永元師傅驅鬼符好了。
“那……那行吧,我買了。”易觀一想,東師傅一年紀了還在天橋底下賣符咒騙人……咳……謀生,不容易,就當是關愛老年人了。
易觀接過符咒,隨意的一折就塞進了口袋裏,然後用手機給東永元發了一個五十塊紅包。
北繁和單俊毅見易觀這波操作,頓時眼睛一亮:“東,給我一張,我照顧照顧師傅生意。”
說完,不等東永元回答有沒有,他們又集體轉頭看向巫渺渺:“老闆娘,我們買了符咒,送好夢娃娃嗎?”
“不送!沒有了。”巫渺渺還沒回答呢,東永元先氣炸了。
當他師傅符咒是什麼?知道外面多少人,哭着喊着都買不到嗎?一幫錯珍珠當羽目的白癡。
衆人見東永元似乎真生氣了,笑了笑,不吵着照顧老人家生意了,但還是圍着巫渺渺問:“老闆娘,我最近睡眠不大好,好夢娃娃再給我一個唄。”
北繁自從用過了好夢娃娃,就深深的愛上了,只可惜之前巫渺渺一直說沒有,他這纔沒辦法。
“就一個,我剛纔已經答應給觀觀了。”說着,巫渺渺從包裏拿出來一個好夢娃娃。
“就是,就一個了,你們下次吧。”易觀一拿過好夢娃娃,拿起來重重親了一口,然後珍而重之放進了自己隨身的電腦包裏,和之前隨意塞符咒樣子截然不。
東永元看了是一陣要吐血衝動。
巫渺渺見北繁有些失望,解釋道:“而且好夢娃娃用多了就沒效了,你之前用了兩次,再拿了沒用。”
“這樣啊。”北繁依舊有些失望。
“那我呢?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吧。”單俊毅覺得自己被孤立了,“公司裏人,就我沒有過。”
巫渺渺笑了笑:“等你需要了,我再給你。”
“我可記住了。”單俊毅一聽,高興起來。
“白癡,有些東西能一輩都用不上纔是最好的。”一旁東永元忍不住吐槽,不過他聲音不大,衆人聽的不是很真切。
巫渺渺解決完易觀事情,便轉身去了閱讀區,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給東永元發了一條消息:【別生氣了,觀觀以後會感謝你。】
東永元看見消息,情這纔好了一些:【所以易觀真要倒黴了?】
老闆娘:【他身上有鬼氣,應該是碰見鬼了,不過沒有生命危險,那鬼應該不是要害他。】
東永元:【怪不得我看他印堂發黑,原來是撞鬼了。】
早知道就不給他符了,讓他先倒黴幾天再說。
巫渺渺一聽東永元會看相,驚訝道:【你不是玄學廢柴嗎?還會看相?】
巫渺渺對玄門的相面之術很感興趣,看一下臉就能知道好多事情,對於危險還可以提前預知,不像他們巫師,必須要危險即將來臨時候才能察覺。
東永元頓時發過去一串省略號,他是廢柴沒錯,但好歹是玄門中人,學的不精,不代表啥都不會啊。就像數學,高數他學不會,難道加減乘除他還能不會?
不過能被自己一眼就看出來的面相,一般都是很明顯的面相了。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他師傅纔會一聽說他看出了一個同事面相不好,想要求一張符咒時候當場就給他畫了。
看來易觀撞見這個鬼,一定是個無比倒黴衰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