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說這章是停電那天的補更~小無爬下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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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嶺郡府落腳之處爲當地富商獻出來的宅子,雖說比不上平王府的氣派,但勝在構思精巧,倒也不失雅趣。回到宅子內秦亦便忙得腳不沾塵,原主宅子裏留了使喚下人,全都被秦亦攆到外院,內宅全部用的是京裏帶來的人,近身伺候的更全都是知根知底的,不敢有絲毫閃失。
桑布跑前跑後的跟在秦亦屁股後面,幫不上忙好歹也沒添亂,秦亦便也不去理睬她,只在最後分配房間的時候,她突然冒出來道:“我要跟你一間。”
望着周圍人有些曖mei又不敢表現出來的表情,秦亦狠狠地瞪了小丫頭一眼,不料她根本不當回事,只扯着自己的衣袖不撒手。秦亦無奈便道:“你不嫌熱就睡一間。”身後衆人發出一陣瞭然的笑聲。
安排好事物之後,秦亦才抽空拉着桑布來到房間,原本準備教訓一下她,女孩子要顧及自己的閨譽,後來又想到原本都睡過****,還有什麼譽不譽的,便乾脆什麼都不提,反正多這麼個丫頭也算是給自己多一層掩護。
看時辰不早自己也沒辦法歇會兒,便叫人端來熱水準備擦身,而後便到時間去伺候尉遲晞用晚膳,順便晚上把王府之事研究個章程出來。想到倒是不錯,不料剛準備解開衣襟,桑布便湊上前來左聞又聞,鼻尖抽動的像只小狗,神情偏偏又相當認真。
秦亦乾脆不出聲,站定由着她亂聞,最後只見她神情嚴肅地問:“你今天到過什麼地方,怎麼會沾了定魂香的味道回來。”
“定魂香?”秦亦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直接做在牀邊道:“別故弄玄虛了,直接說這是什麼吧。”她今天到了平嶺郡府內與桑布分開,之後就只去了王府變回來,若是有什麼味道,也是在王府內沾上的。
“這個定魂香有兩種作用,平常人可以用來安神助眠,但是若是中蠱之人,這香便有讓蠱蟲暫停活動的功效。”桑布板着小臉很認真地說。
秦亦心裏若有所動,臉上卻絲毫沒帶出來心事,起身道:“我剛纔隨殿下去探望了病重的平王爺,他屋內可能有燃香吧,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不料桑布卻更加嚴肅道:“這香雖有助眠作用,但是卻可讓人無食慾、消瘦,所以不能用於病弱體虛之人。”
“你的意思是說,燃這香的屋內,定是有人中蠱了?”秦亦緊盯着桑布的眼睛問。
桑布平時一副小孩子模樣,但說起蠱毒卻好像變了個人似的,異常地正經:“恩,但是這香染在你身上的氣味很淡,應該是燃過幾個時辰了的,這香的作用應該在六個時辰之內,估計你染上的時候,應該是效用快要消失的時候。”
“那中蠱之人一般都有什麼症狀呢?”秦亦見桑布那認真的樣子,也開始認真對待起來。
“若是需要用定魂香的時候,便是那蠱蟲已經不受下蠱之人控制,或者說下蠱之人是要置那人於死地。此時便只能用定魂香壓制蠱蟲,但是卻也不是長久之計,因爲聞着這香的人,喫不進東西,不敢見光,身子會越來越虛弱,到最後還是要被蠱蟲害死。”
秦亦聽她說的煞有介事,便乾脆帶着她直接去見了尉遲晞,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
尉遲晞打發桑布先行回去,屏退屋內其餘衆人,手指不住叩着桌面,半晌才說:“先前慕容千殤帶了雲相的密信來,裏面寫着‘先帝駕崩前神志恍惚、形銷骨立’,你覺得可是跟皇叔一般無二?”
秦亦一怔,這可是涉及到皇室的祕聞,似乎不該是自己這等身份的人能夠接觸的,弄不好豈不是要被滅口。她心裏暗道,若是與先帝一般無二,那兇手豈不應該是順康帝,那這事兒更不能管。
尉遲晞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沉聲道:“先帝之死與父皇無關。”
“小的萬死。”秦亦聽到這句話嚇了一跳,心想這小子怎麼這麼口無遮攔,急忙跪下請罪,恨不得自己從來沒聽到過纔好。
“行了,你又不是外人,我若還不能跟你說實話,那豈不是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尉遲晞上前拉起秦亦,到內室的塌上歪着道,“我也不瞞你,其實當年之事,宮內都說是前德妃與前襄王尉遲炳所爲,因爲當年皇祖父準備立的皇後,乃是皇貴妃而不是德妃。”
秦亦垂首聽着,其實心下並不以爲然,成者王侯敗者寇,勝利者自然要給自己安上個好名聲。
“我知道這麼說你是不信的,當年之事早已塵埃落定,真相如何我們也無從知曉。我便只問你如今皇叔這病症,難道會是父皇所爲?而皇叔在牀上所說的那句‘是老六,老六你別再來找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你不要再來找我……’又是何意?”
原來他也注意到了這句話,秦亦心下盤算半晌,忽然問:“殿下,聖上給您的密旨,可是有關平嶺郡之事?”
尉遲晞撇茶沫的手一頓,而後把茶碗放在桌上,坐直身子盯着秦亦看了良久,忽然一笑道:“秦亦,你這次可是想差了。”他從貼身的衣服內拿出一張黃綢遞給秦亦道,“你自己拿去看。”
秦亦忙雙手接過黃綢,定睛一看,上面寫着:“持密旨可酌情調當地駐軍,欽此。”下面蓋着國印與順康帝的私印。秦亦忽然心裏一暖,看來這個皇帝倒也不似想象中那般毫無人情,好歹知道關切自己的兒子。
尉遲晞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道:“父皇的確有抱負和野心,但他與齊王不同,弒親篡位之事是絕做不出來的。”
秦亦雖然還是不以爲然,但是卻也不願拆穿尉遲晞對順康帝的崇拜之情,只是雙手奉還密旨後問:“那殿下如今打算如何是好?”
“現在在平嶺郡的地盤,你我一舉一動都格外引人矚目,若沒有萬全準備,絕不能輕舉妄動。”尉遲晞起身在屋內來回踱了幾步,忽然朝外面揚聲道,“傳李錚來見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