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戴着墨鏡的女司機在後視鏡裏對視一眼，胖虎先慫了，嗚嗚靠向大王求撐腰。

大王輕撫右護法狗頭，換成中文對琪琪道：“你的這個司機哪找來的？回家跟你媽媽說扣她工資。”

琪琪：“我也不認識她。”

紀安愣了一下：“不認識她？”

琪琪：“她今天早上纔來的，我只知道她叫安吉。”

聞言，紀安想了想，回頭向後車窗外看了一眼。

沿着天使城海岸線一路往西，不久後， suv駛入海邊一幢上下兩層的大房子。

浩克下車後，巡視領地先轉了一圈，琪琪按下密碼鎖，領紀安走進。

屋子內部裝潢簡約現代風格，拉開窗簾，巨型落地窗外蔚藍海景呈現眼前，開門走入後院， 40平米左右的木地板上放着幾張躺椅，有階梯通向下面海灘。

第一次見到海的胖虎汪汪叫着跑下後院階梯，踩在觸感新奇的沙灘上，小胖子回頭看向自己留下的狗爪印，朝紀安吠了一聲，叫他一起下來。

浩克則老實蹲在階梯口，等待琪琪過來纔跟着她走下。

這裏不是公共海灘，屬於小區類型，由附近住戶共用，約1公裏左右的兩側沙灘盡頭有鐵網封住。

下午陽光刺眼，細碎浪花撲到沙灘，紀安嗅着海風，眯起眼睛眺望一望無際的海平面。胖虎好奇舔向海水，紀安不去管它，小胖子嚐了兩口，表情嫌棄吐舌頭。

沒帶泳衣，也沒帶魚竿，在海灘上看了一會，琪琪帶紀安返回屋子，樓上樓下介紹。

安吉已經換上舒適衣服，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啤酒，躺在沙發上自己喝了起來。就是別在腰間的手槍看着很礙眼。

下午5點，楊麗娜從附近ucla下班回家，

“你就是賤安？”

某人無奈糾正道：“紀安。”

“你好，我是琪琪的媽媽，你可以叫我lina。”中年女人伸手，臉上沒有表情，不像是嫌惡，但也沒有分毫熱情，冷冰冰道。

雙方認識過後，安吉跟着楊麗娜一起上樓。

主臥裏

“回來的時候有車跟蹤我們。”

見楊麗娜神情擔心，安吉表示對方並不專業，只要琪琪在她視線範圍內，可以保證不會有問題。

“那琪琪上學怎麼辦？你總不可能一直跟到學校裏去。”

“我建議最近最好別去學校，等事情解決了再說。”

楊麗娜皺眉，這羣人太討厭了，她都不知道怎麼惹上的。大約半個月前，楊麗娜收到短信威脅她立刻放生實驗室所有的白鼠和豚鼠，否則對她不客氣。

期間，這些人甚至綁架過楊麗娜，一間廢棄車廠房裏，幾個蒙着面，聽聲音年齡不大的年輕人拿着刀對她恐嚇。

可最後的結果是楊麗娜一本正經將動物實驗的意義與她正在進行實驗的目的詳細告知，且所有實驗用鼠都按照相關規定進行人道處理，反過頭來將他們教育了一頓。

幾個年輕人不敢真動手，對這個木訥死板華裔女人又沒有任何辦法，只好把她放了。

一星期前，楊麗娜藉口秋假帶着琪琪去賓州孃家避風頭，可昨天回來，她又收到恐嚇信，說再不關停動物實驗，就綁架她女兒。

不得已，她只好給婁開陽打電話。

主臥裏，楊麗娜猶豫片刻，同意安吉的提議。反正琪琪去學校也只是學習和小朋友之間的人際相處，去或者不去，都對她的學業沒有影響。

清脆笑聲從窗口飄入，楊麗娜看去，木訥臉上出現意外表情，一向生人勿近的女兒跟紀安在沙灘上玩水。想到婁開陽昨天跟她說的，以及發來的視頻，楊麗娜望向追着兩人搖尾巴的浩克和胖虎，考慮稍久，她往樓下走去。

切好水果將沙灘上玩的起勁兩人喚進屋，楊麗娜直白陳述道：“紀安，琪琪最近不去學校了，聽說你要在米國待到11月，希望你能多陪陪她。

如果要去什麼地方，就和安吉說，她會一直跟着琪琪。”

紀安算是明白琪琪的性格是向着誰了，看楊麗娜一本正經不苟言笑的模樣，母女倆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要說紀安打死不和親戚以外的小孩獨處，很多事情小孩說不清楚，不過聽說有女司機隨時跟着，剛好呂曉明開學後也沒空和他一起浪，陪琪琪玩也不錯，至少紀安覺得小丫頭智商等級和他在一個水平線上。

見他答應，楊麗娜：“晚上想喫什麼？我來做。”聽紀安說隨便，她點了下頭。

廚藝究竟該歸類於藝術還是科學很難界定，不過在楊麗娜手上，做飯絕對是一項嚴謹的科學技術，她從廚櫃裏取出量杯、直尺、稱重天平

約好明早帶琪琪去看胖噠，女司機開車將紀安送回公寓，雙方交換過手機號碼，通知紀安明天早上8點半在樓下等他。

見紀安回來，呂曉明道：“懶賤，明天我下午沒課，去不去農場？”

“好啊。”

呂曉明：“我中午去跟鄰居借車。”

紀安：“不用借了。”

“那你怎麼去？”

紀安嘚瑟賤笑：“美女司機專車接送。”

當天深夜，唐人街一家商鋪着火。

早上聽着鬧鈴起牀，呂曉明拿着pad驚呼道：“我去，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吧？”他給紀安手機發送一條新聞鏈接。

天使城當地新聞報道，昨天凌晨，出售活禽那家華人商鋪被人撬開門闖入，老闆一家包括老婆孩子讓人生生從牀上拖到了外面，給商鋪澆上汽油.一把火給燒了。然後還在門前地面用紅漆畫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型鳳凰圖案。

紀安看完：“米國也有鳳凰？”

呂曉明：“怎麼沒有？加州北邊還有一個鳳凰城。

懶賤你說會不會是因爲昨天上午搶活雞的事，商鋪老闆被人報復？新聞上說，老闆一家被人從牀上拖出來的時候衣服都沒穿，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房子被燒掉。”

紀安：“不知道，如果真是報復的話，這羣人腦子有毛病，惹不起。”

不一會，兩人下樓走出公寓，紀安坐上已經等候的專車，朝外面豆芽菜道：“下午你自己來農場。”

呂曉明眼角抽抽看着汽車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