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雷虎的舉動是他們事先便已商議好的。”心中大定,潯仇按下眉頭,雷虎見自己明明能躲開攻擊,還是一味的狂劈濫砸,特別是嘴角噙着的那一抹自得的笑意,自信中帶着嘲諷,更讓潯仇心中的不安情緒增大了許多。
“這頭大蠻熊究竟想要幹什麼?”坐在臺下一直觀戰的慕雲逸心頭亦是納悶的緊,上次臺上二人交手的時候,他也碰巧一旁看到,現在才過了這麼短短的幾十天,雷虎的招數套路竟然完全換成了另一套風格。
演武臺上,雷虎追着潯仇打,但因其體型笨重,雖說每一拳每一掌都勢大力鈞,卻次次無功而返,潯仇動作卻是極爲靈活,如同靈猴一般上躥下跳,隨着這場拉鋸戰的持續下去,潯仇本身的能量消耗倒少的可憐,而雷虎則有些喫不消,追打中,呼吸有些粗重,顯然長期維持這般莽山體,對本體能量的消減不在少數。
“笨蛋,這一次你完了!”
情況突變,身體壯碩的猶如一尊魔神,雷虎在與潯仇的遊鬥過程中,剛好將後者逼到演武臺的東南角上,眼見時機成熟,雷虎眼中得意之色迅速閃過,直直挺起腰後一聲爆吼,兩隻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合抱一處,舉過頭頂之後狠狠地朝着潯仇的身體砸過來,那剛猛的拳頭如同一座小山,狠狠地向前衝去。
身子後折,潯仇騰身後移,接連兩個靈巧的後滾翻躲避開雷虎迎面一記重拳,身體剛剛退到演武臺的東北角上。
巨拳橫空,猶如隕石墜落,潯仇向後閃開攻擊,雷虎不憂反喜,環繞在拳頭上的能量頓時收攝入體,下揮的拳頭如同受到極大阻力,竟在齊及腰間的地方生生止住。
“小子,認輸吧。”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齒展現出來,雷虎毫不含糊地將手伸進懷中,一把掏出一個筷子長度的黃色卷軸,衝潯仇得意地晃了晃之後,刷的一下子將卷軸撕開,在潯仇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前提下,方位正準地對準他。
“那是什麼?”立在演武臺一角的潯仇已經避無可避,心頭猛然一驚,一種濃烈的危險韻味頓時襲上心頭。
卷軸打開,一縷濃烈的能量波動頓時從卷軸內投射而來,潯仇心中突然泛起了一種無從躲避的念頭。
白光照耀下,彷彿一種無形的束縛頃刻間將他全身牢牢定固,特別潯仇的兩隻腳,即便是抬動的力氣都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狂妄的小子,這裏註定是你倒下的地方!”
潯仇被短暫定住身體,雷虎大吼一聲,言語中帶着復仇的痛快之感,旋即其大手一握,一縷雷光瀰漫的雷電團竟直接溢出手掌,抖射出層層弧光,帶起漫天凌厲殘影時,也是有着一種令人窒息的波動傳來,伴着低聲爆鳴,帶着十足的危險味道。
“雷厲刀!”
雷虎的眼神,在一瞬間變的毫無情感,向前陡然跨出,幾乎是在一瞬間變得如刀劍般凌厲,那噴湧雷芒的眸子,猶如從雷淵中踏來的雷神,威嚴而強勢。
躁動地雷團迅速蠕動,眨眼間化爲一道銀色的雷刀,雖然僅僅有巴掌大小,但凝聚而成的雷之力卻是不容小覷。
雷虎上前握緊雷刀刀柄,如同握上一柄銀色的勾魂兇兵,手腕抖動之間,舞動出的諸多耀眼的電花,招式轉換之間,帶動起磅礴而又駭人的威勢。
這是潯仇第二次見到雷厲刀的最後一招,雷斬,上次在靜心茶苑的時候,他大致見了模樣,現在經雷虎之手再度施展,加上莽山體的明顯力量增幅效果,威力幾乎不可同日而語。
此時此刻,一直面色平靜的潯仇終於凝重下來,吞吐着凌厲雷光的雷霆刀閃爍之間,那彷彿能撕破身體的氣勁依然逼近身體。
身體被莫名其妙的定固住,現在只有硬接一途,而硬接的後果,卻不是潯仇期盼中的應戰模式。
臺下觀戰的方宏見狀,頓時捏了一把汗,眼見那鋒芒吞吐的雷刀已經斬到潯仇的額頭,後者仍舊立在原地無動於衷,不但沒有躲閃的打算,甚至居然還想硬接?
“完了!”猛然想明白事情的癥結所在,方宏怒吼一聲,身體從座椅上箭一般彈起,直衝演武臺。
黑影閃過,一道山嶽般龐大厚實的身軀猶如憑空出現一般,方宏才飛出兩丈遠,便被不知怎麼出現的雷厲伸手給攔了下來。
“方叔,您可是前輩了,不至於這麼沒品,不遵守武鬥場的規則吧。”雷厲攔似乎早就料到方宏會出手,當下攔住對方後一臉陰笑的道。
纔剛剛起身便被雷厲攔下來,方宏心中驟然一緊,雷厲居然能從演武臺那一邊趕到這一邊將自己攔下來,這說明,對方的實力,幾乎不在他之下了。
怎麼可能,他不是才晉級陰陽境不久的嗎?
看着方宏一臉愕然的神情,雷厲嗤笑一聲,“方叔,難道小侄說的不對?”
“混蛋,你們居然在對戰時使用微型封印陣?!”
這時,方遠行從座位上拍案而起,指着雷厲鼻子張口怒罵,他也看明白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臺下驚愕的人羣頓時緩過神來,原來潯仇無動於衷的表現是被雷虎用微型封印陣困住的緣故。
在雲然大陸上,除了修煉主流的鬥師以及意師,還有咒師的存在,他們研究一些奇妙的陣法,刻畫各類符文,修習一些輔助類或是回覆類祕法,同樣是羣體戰鬥中的不錯人選。
作爲個咒師,雖然在單獨對戰時作用不大,但其賺錢的門路卻是一片坦途,如同製作乾坤袋一般,刻畫貯存陣的咒師實力越強,製作出的乾坤袋質量越好,這所謂的小型封印陣也是一樣。
咒師們可以講一個封印陣法設定在卷軸之內,然後高價出售,買家在需要的時候,可以將卷軸撕開,釋放封在其中的封印陣法,達到扭轉戰局的結果。
眼下,雷虎所使用的小型封印陣卷軸,正是雷厲差人專程買到了,目的便是在奪墓之戰時起到扭轉戰局的作用。
座椅區的不少觀衆也是修煉者,不乏各個大小家族的人員,結合方纔的戰鬥情形外加上方遠行的吼聲,他們亦是明白了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對於雷家的無恥行徑,亦是多多少少的有些不滿。
“方城主,按照演武場的比武規則,可是沒有哪一條規定不能使用輔助工具,你說我們作弊,未免太唐突了吧?”聽着下面一連串的噓聲,雷厲的面色亦是有些羞惱,衝着方遠行冷笑一聲,嘲笑對方的無知。
“莫老哥,你看?”雷厲回應的一句話,讓方宏也是一時語塞,老人轉向銀髮老者求證,作爲裁判,向來名望頗高的他還是很有說話分量的。
無奈的聳聳肩,顯然銀髮老者也是無可奈何,坊遠城演武場的規定上,沒有寫不可以使用其他輔助這一項。
“方叔,我看您還是安靜地回去等待結果吧。”雷厲衝着方宏奸笑兩聲,衝着坐席區指了指,一臉橫肉的臉蛋上,得意的兩眼幾乎揪成一團。
在方雷兩家爲這個交戰中的小插曲爭論不休時,演武臺上的交手終於有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