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摘龍頭2
“想必辛先生看到這玲瓏棋譜之後就應該明白這第九關是什麼了吧?”石桌前坐着的那名老者開口道。
五哥點了點頭,坐在老者的對面,剛要開始的時候,突然一聲且慢從人羣之中響徹起來。
聽到這裏,五哥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望向下方。一名身高七尺二十多歲的男子從人羣之中走了出來,男子鷹目低沉,渾身透漏着一股陰森森的霸氣,讓人感覺到很不舒服。
“啊鬼,怎麼會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臺階之下諸位張老望着男子喫驚的說。
男子沒有理會這些老傢伙,似乎根本沒有將這幾名長老放在眼中,只是大步向着前方走去。
原本三關五坎的龍道在男子三兩下蹦越之後居然片刻便來到了九十層的平臺之上。
望着這突然出現的神祕男子,五哥面色一沉,死死的望着那人。此人給五哥一種危險的感覺,畢竟能夠讓五哥感到危險,這樣的人並不多。而眼前這個突然殺出的神祕男子不但氣勢凌人,而且似乎身手異常不錯。從此人的步伐之中便可以看出,此人在武道中也是難得的高手。
“啊鬼,你什麼時候來的?”老者望着走上前的男子,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聽說有人想要摘龍頭,一時好奇就來看看。沒想到……”男子望着五哥最後一句話沒有說出。
“沒想到會是個毛頭小子對吧!”五哥冷冰冰的說。
一股無形的硝煙味在二人之間瀰漫開來。
“真不知道你們這羣老傢伙是喫乾飯的?我這剛到,他就離這龍頭之路只有一步之遙了。恐怕,便是錢長老也無法擋住此人的步伐啊!”男子毫不客氣的說。
“啊鬼,你這是什麼意思?”錢長老臉色陰沉了下來。
“什麼意思?無能之輩還好意思多說什麼?”男子不再理會錢長老,而是往他的身旁一站,居然搶了這位長老的位置。
“啊鬼,你實在太放肆了!怎麼說錢某也算是你的前輩,難道尊師重道你不懂嗎?”
“行,麻煩錢老讓一下行嗎?”男子嘿嘿一笑,絲毫不在乎什麼,似乎一點道歉之意都沒有。
不過,即便如此,錢長老也算找了個臺階下去,然後灰溜溜的便離開了。
來到五哥的面前坐了下來,男子只是端了那棋盤旁的茶水品了一口,暗道一聲好茶,然後望着五哥似笑非笑的說:“閣下就是辛五了?”
“正是,不知兄弟如何稱呼?”五哥望着男子問。
想來,這麼一個能力出衆之人在洪門也絕對不是無名之輩,不然也不會在諸位長老面前如此放肆。這也讓五哥更加好奇男子的身份。
“在下姓鬼,稱呼我一聲啊鬼就行了!”
“原來是鬼兄,失敬失敬!”
“辛兄客氣了,以前常聽書生提起辛兄。鬼某也早想與辛兄較量一二,能夠讓書生自愧不如之人想來也非同一般。今日一見,果然和傳聞之中無二!”
五哥不知道這鬼老弟心中在想些什麼,不過此人自稱姓鬼,而又與書生有關。五哥立刻想到當初與書生相遇是,他的那句話。
難道此人就是名不轉經傳的鬼見愁?
越想越覺得有此可能,五哥不敢有絲毫大意。畢竟鬼見愁這個名字被書生說的神乎其神,可想而知,此人絕非等閒之輩。
漸漸的,兩人在石桌前一呆就是四個時辰,而且看兩人神色凝重的樣子,似乎這場黑白之戰纔剛剛開始。
隨着時間的推移,下方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便是那些長老們也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終於,又過了兩個小時,那棋譜之上的棋子依然無處可放,看來,此次爭鬥正能到了這裏。
“鬼兄,你輸了!”五哥深吸了一口氣,這場棋戰他贏得也並不順利,僅僅以半棋之數才僥倖贏得此局而已。
對於失敗,鬼見愁並沒有懊惱,也看不出失望,反而呵呵大笑起來。
“與君一戰,神往三載。痛快,痛快,以後,恐怕鬼某要尊稱閣下一聲五哥了!”鬼見愁說。
五哥眼睛一轉,不知道鬼見愁此話是出於真心,還是另有他意,不過表面上怎麼也得說過去。
“鬼兄客氣了,你我兄弟何來輩分之隔?”
“英雄不問年齡幾,發奮圖強少年時!可惜,鬼某已然過了少年時代,這怕當年送我這話之人用此話形容五哥更爲恰當。”鬼見愁一笑道。
“英雄?辛某不敢當。壞蛋倒算是一個。”五哥呵呵笑道。
在鬼見愁的擁護之下,五哥順利的登頂,直接將龍頭之口銜着的那枚掌門戒指高高舉起,然後戴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之上。
據傳說此戒已有四千多年曆史,乃是當年洪門締造者,四千年前洪川洪四爺流傳下來的。但是當年洪門林衆衆多,紛紛稱其爲中統。只怕此戒就算是掌門之戒,恐怕也多半並非是當年洪四爺流傳下來的那枚龍戒,多半是後輩晚生們按照此戒而製作的仿製品而已。但是就是這麼一個戒指也算曆史淵源了。
望着那漆黑龍紋刻有洪字的戒指,五哥並不感覺到這很輕鬆。相反,他感覺到異常的凝重。
俗話說的好,打江山好打,可是坐江山並不好做。雲老給了他這麼一個機會,而他也成功登頂,但是後面的道路還需要他一步步來走過。
“現在,我該改口尊稱一聲龍頭大哥了!”鬼見愁望着五哥開玩笑道。
五哥笑着不語,這個時候,他最想見到的人便是雲老。對於這位恩人,說實話,沒有他的幫助,什麼洪門的龍頭老大不過是天方夜譚而已。
g市市郊的一處別墅中,雲老與五哥一起坐在室外品味着日落西山的美景。
這裏是洪門歷代大哥的養生之地,可以說,幾十年之後,五哥也會在這裏生活。當然,這不過是一種習俗罷了,萬事並非絕對。
血色的夕陽將西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紅色,一時間,黃色的浮雲在血色天空中遊動着,如同黃龍潛海一般。盛大而波瀾的美景吸引了雲老的感慨。
“夕陽無限好,只怕近黃昏啊!”雲老望着五哥笑着說。
“雲老年不過八十載,說句笑話也算是八零後,怎麼會言老呢?我看,雲老還很年輕!”五哥笑着說,“以後洪門還要倚仗雲老纔是!”
“小五,你還開我的玩笑?自古人過七十古來稀,我如今已經八十一歲,這輩子什麼沒有見過,我這一生算是值了。如今的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們這些老胳膊老腿的,不早點養生,難道還想把這些虛名帶進棺材不成?”
“對了,小五,三天之後就是你正式成爲洪門龍頭而舉辦大典的喜慶日子。雲老也沒有什麼好送給你的,這把瀝泉槍是當年岳飛將軍所用之物,也是我最喜歡的收藏品之一。如今,這把瀝泉槍我可送給你了!”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好一把瀝泉槍,好一個嶽將軍!”五哥接過瀝泉槍忍不住談到,“好槍!”
“嶽將軍是昔年我華夏抗奴大將,乃是赫赫有名的愛國之士。在如今這個年代愛國之人已然不多了。四千年前,洪川洪四爺創立洪門爲的便是恢弘我華夏,雄展我中華。不說往日,但以近代來講,我中華屢受欺辱,身爲男兒,國不在何談天下?而如今,洪門支離破碎,人心渙散,如果我洪門一統,那些蠻夷之輩又有誰敢犯我中華?國之無能,政閥鼠輩,遇事只知抗議,但是他們又何曾知道,抗議這種東西不過是世間最可笑的自欺欺人的辦法罷了!抗議跟放屁又有何區別?在這個世上,道理靠的便是拳頭,誰的拳頭硬,誰就是道理。對於普通百姓來講,這些軍閥未嘗不是如此?怪我中華吾輩,也算苟且無命,對外軟弱,對內強硬,真不知此乃真龍還是鼠輩奸佞?”
“說遠了!”最終雲老從憤怒之中恢復過來,長舒了一口氣,顯然剛纔那番話都是雲老的肺腑之言。
五哥細細的聽着,並沒有打斷雲老的話。就這樣,一老一小促膝長談着。聊了好久,最終雲老婉言邀請五哥留下,對此,五哥並沒有拒絕。
對於這位八十歲的老者,他既是自己的長輩,也是自己的老師。從雲老那裏,五哥感覺到自己能夠學到很多很多東西。而且,單單一個下午的對話便讓五哥感覺到受益匪淺。
“小五,有件事情是曹振宇讓我交給你的。你可要鎮靜啊!”突然,雲老的笑聲戛然而止,只見他從胸口掏出一封信,然後遞給了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