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說等了整整一夜,也未能等到城頭之上的舉火爲號,心想‘看來此番進攻,又將是無功而返!’好在大營之中,並未再有消極的言論出現,武士們也都早早的安睡了。見天色已晚,只能悻悻的回去睡了,這一覺醒來只覺得睡的頭暈腦脹,早上整個人都覺得無比的乏力。
這也難怪,巴蜀的冬日雖不如咸陽酷寒,但是這空氣之中,瀰漫着濃重的水汽,多少還是讓人難以招架。再加之這數日以來,十分操勞,更是覺得身體十分的疲憊不堪。從榻上起來,還沒有來得及活動一番筋骨,只聽的外面蹬蹬跑進來一個武士,進帳之後,跪倒在地,慌慌張張的說道:
“不好了大將軍!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爲何如此慌張?”孟說頭昏腦脹但是對於武士的慌張,心中多少有些準備。
“啓稟大將軍,咱們不少的人,被掛在成都的城牆之上,而且巴蜀人,送來了一封書信!”說着從懷中掏出書信,遞給孟說。孟說接過書信,打開一看,立馬就被氣的暴跳如雷,只見上面寫着‘雕蟲小技,不足爲訓!’再一聽,這秦軍的武士,悉數被吊在城牆之上。孟說已經明白了,昨晚的行動徹底的失敗了,所有派出的武士,都已經慘遭毒手,短短八個字,不過就是爲了炫耀,藉此來羞辱孟說。
“走!帶我前去查看!”孟說站起身來說道,武士頭前帶路,出的帳篷,放眼望去就能清晰的看到,昨夜派出去的秦軍悉數被吊在成都的城牆之上。雖說這些兵卒極難辨認,但是那個高大威猛的將軍,還是讓孟說印象深刻。
只見衆人身上滿是冰凌,可以看的出,這些人早已沒了生命跡象,孟說看的仔細,心想‘看樣子這些人,還沒有進城,就被消滅在了江面之上。若是不然的話,怎麼會有如此多的水漬!’
不過讓孟說疑惑不解的一點,是這些秦軍難道沒有進行一絲反抗,按理說這些秦軍都是久經戰陣,難道會坐以待斃。就算沒有反抗的話,總歸還是有人逃回吧,怎麼至今沒有一個人回來,這些人可都是秦軍的輕兵死士。說白了就是爲了某種特地的目的,而不得不選擇死亡的人,這些人可以說都是戰力超羣,九死一生。
“真是豈有此理!”孟說徹底的憤怒了,實在沒有料到,對手居然會如此對待自己的部下,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不過轉念一想,心想‘此人既然如此,自然是另有玄機!想必也是以此來激怒自己,而後讓自己的手下,不顧一切的拼死攻城!
與此同時秦軍的大營早已是羣情激憤,衆人對於眼前的一幕,充滿了憤怒。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些蠻子,爲何如此羞辱我等!”
“等我衝進城去,一定將這些蠻子,生吞活剝!”憤怒的武士們議論紛紛,羣情激憤,在大營之中蔓延開來,此刻大營,就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衆人的憤怒,讓他們忘記了一切,眼下突入成都,殺死這些蠻夷,成了每一個武士,心中唯一的目標!陳完的做法,一下子激怒了秦國人。
對於這些戰場之上的王者,什麼時候受到過如此不堪的待遇,由來已久的驕傲被巴蜀人踐踏的不成樣子。
將軍們也是紛紛聚攏道孟說的身邊,高聲的說道:
“大將軍!蠻夷如此待我,真是豈有此理,大將軍末將這就點起衆軍,上前廝殺!一定要將這些蠻子,千刀萬剮!”
“是啊!大將軍!下命令吧!”
“下命令吧!”
不管是將軍們,還是普通的士兵,都在嘰嘰喳喳的叫嚷着,希望能夠發泄心中的憤怒。不過此時的孟說顯得尤爲冷靜。見衆人如此,開口說道:
“諸位非利不動,非得不用,非危不戰。主不可以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合於利而動,不合於利而止。怒可以復喜,慍可以復悅,亡國不可以復存,死者不可以復生。巴蜀蠻夷之所以,如此方式,想必就是爲了激怒我等!藉此讓我等攻城!
此番我軍長途奔襲,本就匱乏攻城器械,成都城牆高大,護城河深,我軍上前攻城,不是白白的葬送性命啊!”此言一出,衆人也明白了其中的厲害,將滿腔的怒火壓制了下來。
“沒有想到,這些蠻子心思如此的歹毒!”衆將之中,還是有人已經看出了其中的兇險!
“諸位回去好生安撫士兵,這成都咱們早晚是要拿下來的,不過此時千萬不可意氣用事!”孟說見衆人沒有離去,心知這些人心有不甘,隨即說道。
“諾!我等告退!”諸將明白了孟說的用意,紛紛散去!
孟說此時對於這些人爲何沒有反擊,心中已經明白了過來,當日在秦宮之中,陳完就是利用手中的暗器‘巴山夜雨’殺死了無數的秦宮衛士。
看來昨夜這些人,也是被這種暗器所傷,當然對於這種暗器的殺傷力,孟說那是相當的瞭解。既然這樣,孟說也就知道該找什麼人,來一同商量一些對策,想到這裏,孟說直奔陳莊的帳篷而來。
等來到陳莊的帳篷,卻發現帳篷之中,早已是空無一人,孟說心中疑惑,出門來問門口的武士道:
“帳篷之中的人何在?”
“啓稟大將軍,帳篷之中的二人,天還沒亮,就到江邊去了,說是去釣魚!”武士回答道。
“真是好雅緻,居然還能有心思垂釣!”孟說說道。說完直奔江邊而來。
經過一夜的歇息之後,陳莊已經恢復了一些,雖說這目光依舊有些呆滯,但是想比昨日,已經好了許多。心腹在身邊侍奉,對於心腹而言,此刻二人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福禍相依,榮辱與共。陳莊如果能夠重新得勢,自己自然也是水漲船高,若是陳莊一再迷茫下去的話,自己的日子,也不會好到什麼地方去。所以伺候起陳莊來,那是十分的用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