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的重臣因爲武王的親臨,紛紛護衛左右。一衆人等皆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武將一個個的威風凜凜,文臣一個個風采出衆,睿智的眼神流露出的自信,全然不會被武將的勇猛所掩蓋。
早早就有隨從安排了座次,秦武王嬴蕩在任鄙,烏獲的陪同之下,坐在高高的看臺之上,一衆文武,分列兩側!
等到秦武王坐定,伸手示意旁邊的小太監開始今天的比賽,雖是寒冬臘月,但是可以看得出,秦武王嬴蕩的氣色十分的不錯,秦武王嬴蕩今日並沒有穿着朝服,而是一副武士打扮,俊朗的臉上,流露出發自內心的歡笑。
小太監領到旨意,自然不敢怠慢,站在高處,大聲喊道:
“秦王有旨!牛王大賽現在開始!”隨着一陣鑼鳴鼓響,今年的牛王大賽拉開帷幕!
比賽的規則也是簡單,各個郡縣輪流將自己的耕牛拉倒臺上,大夥輪流評分,篩選出得分最高的牛,得分最高的牛就可以參加明年的起耕大典裏了,純粹地,典型地外貌協會選擇法。
也不是遴選美女,在這裏就不一一的介紹了,反正這牛長得都差不多,就像咱們看外國人,外國人看咱們一樣,看上去差別並不是多大。
屈凌在人羣裏看着高興啊!因爲大小長在海島上,幾時見過如此衆多高大威武的耕牛啊,小姑娘說不出的高興,每當有哪個郡縣的耕牛博得喝彩的時候,數她叫的歡實,不停的喝彩。
說來也怪,這大冬天的人家不是穿的灰頭土臉,就是將自己包裹的嚴實,這屈凌偏偏穿上一件潔白的狐狸大氅,潔白的狐毛,更是將臉蛋映襯的分外妖嬈。
靠近屈凌這邊的年輕人,迅速的調整角度,紛紛往屈凌這裏看來,一個個的心裏盤算,紛紛的交談到
“這是誰家的姑娘,生的如此嬌媚!”
“誰不說來,咸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啊!”
“你們看她那白狐大氅,可是價格不菲!”
“看樣子,不是諸侯王的女公子,就是鉅富商賈的千金小姐。”
“我說你們幾個,不是來看遴選牛王的比賽嗎?一個個交頭接耳說些什麼啊?”
“你傻啊!有這麼漂亮的女人在身邊你不看,偏偏要看這畜生做甚!”
“就是!活該娶不到媳婦,打一輩子光棍!”
“行了!都別吵了,小心被發現了!”
衆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議論起來。
屈凌,孟說因爲功夫在身的緣故,聽力自然要比尋常人好許多,別看這些傢伙離得稍有距離,但這談話,還是一句沒落下的到了屈凌的耳朵了,屈凌美滋滋的笑着,孟說也是無奈的笑了笑,心想‘還是少年天性啊,經不起別人的甜言蜜語啊!’
現實之中,很多貌美的女人嫁給了相貌相對一般的男人,究其原因,多是如此,經不起男人的花言巧語,當然這都是題外話了,不會花言巧語的博得美人歡心,自然也就無法得到美人的芳心。
秦武王嬴蕩也是滿心歡喜的來看比賽,但是卻發現,比賽並沒有自己想象地那般精彩刺激,其實這耕牛大賽原本還有角力的部分,只是這組織者知道秦武王嬴蕩孔武有力,害怕這主人一高興,自己跳上去和牛角力,麻煩可就大了。
所以這樗裏疾和甘茂想方設法的將這個環節給取消了,不論秦王如何抗議,這樗裏疾拿出商鞅制定的法律,來一併駁回!
秦國法律之中明文規定‘耕牛隸屬於國家財產,膽敢私自宰殺耕牛者,立斬不赦’。
舞文弄墨秦武王等人自然不是,這些文官的對手,無奈只好取消了這項比賽流程!秦武王嬴盪開始的時候,還是比較高興,慢慢地也就覺得無聊起來,四下觀望起來,因爲自己所在的位置高於廣場其他位置,自然對於這些人也是一覽無餘。
這翩翩起舞的白蝴蝶,自然是逃不出秦武王嬴蕩的眼睛。
“哎呀!這是那裏的姑娘!居然比魏國夫人還要漂亮!”自己不由得脫口而出,遠遠地隔着人羣,如同一朵出水的芙蓉,在寒風徹骨的冬日裏,帶來了一絲別樣的溫暖。
長長的睫毛忽忽閃閃,大大的眼睛如同精益剔透的寶石,一襲白衣將美昇華到了難以描摹的境地。
任鄙聽到秦武王嬴蕩說話,還以爲是在喊自己,趕緊起身跪倒在地,開口說道:
“大王有何指示?”
秦武王嬴蕩,當着滿朝文武的面,自然不能說,自己是看到美女了,如此一說,自然會引起滿朝文武的口誅筆伐,別看他們自己一個個的金屋藏嬌,風流快活,但是這秦王要是有個非分的想法,指定會被罵成無道昏君,堪比桀紂。
當時的君主權威並不想後世那般嚴重,君王和大臣們議論國家大事的時候,是可以坐在一張桌子上的,唐朝的時候,大臣們上朝還是坐着的,宋太祖‘陳橋兵變’奪了孤兒寡母的江山,原本大夥兒都是同事,今天自己當了皇帝,自感覺威信不夠,爲了立威,纔將大臣們的位子,偷偷的拿走了。
“沒事!沒事!只是想問問還有多久才能結束比賽!”秦武王嬴蕩搪塞道。
“應該差不多了,聽甘丞相的安排,商於郡是最後出場的,您看商於郡的耕牛來”說着用手指給秦武王嬴蕩看。
秦武王嬴蕩一看,只覺得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讚不絕口,說道:
“真是神牛!神牛!神牛!”
只見臺上牽來的這隻牛,遠非方纔所見的那種,通體烏黑,泛着藍光,唯獨四肢生有白毛,如同穿着四隻白色長靴,牛頭如同磨盤一般大小,兩隻牛角烏黑髮亮,沖天而起,雙角非常雄偉,彎度相當大,由額骨高起的棱上長出,先垂直上升,再向外彎,復又向上,最後角尖又向內並略向後彎轉,長度足有八十釐米,根部的周長也不下五十釐米,兩角之間的寬度足足一米有餘,脖頸粗短,鬐甲高而寬,骨骼粗壯,四蹄如同成人的大腿一般粗壯,背部高高隆起,將豐滿的肌肉展示的一覽無餘。
體長在一丈開外,也就三米多,體重不下四五千斤,額頂突出隆起,肩部隆起然後向後延伸至背脊的中部,再逐漸下降。背部泛起的光芒,在太陽的照耀下分外耀眼!
這牛兇狠無比,走在臺上不停的呼哧,呼哧從鼻孔裏發出聲音!眼睛裏泛着藍綠色,給人一種詭異的恐怖!
“此牛不像是秦川牛啊?”秦武王嬴蕩在上面開口問道。
臺下站着的還有商於郡的隨從人員,只見這名官吏開口說道:
“回稟大王,此牛並非秦川本地所有,此牛原產於西南高山之上,性情兇猛。以草、樹葉、嫩枝、竹筍和樹皮等爲食,也常舔食鹽鹼。聽覺和嗅覺靈敏,方圓五百米之內,稍有風吹草動,便能警覺,成年的公牛十分了得,生性兇猛好鬥,就連老虎也都畏懼三分。”
“如此兇悍,那這百姓如何生活,會不會遭到傷害?”秦武王嬴蕩在上面關切的說道。
“回稟大王,這牛,終年生活在高山密林之中,遠離人類,並不會對百姓的生活造成影響!”隨行的官吏回答道。
“那你們是如何將它捕獲的?”秦武王嬴蕩繼續追問道。
“自今年開春時候,卑職帶領五百兵丁埋伏在高山峽谷之中,在其必經之路上灑滿食鹽,纔將這頭蠻牛引誘捕獲,爲了將它送到咸陽,路上還被它碰傷了數十人。”官吏繼續說道。
“噢!居然如此厲害!”說話之間,秦武王嬴蕩這就準備下來近距離的觀察,他的這個舉動可把樗裏疾嚇得不輕,這老傢伙急忙出來說道:
“啓稟大王,知而慎行,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焉可等閒視之?”
“樗裏丞相,寡人只是近前看一看,不妨事,不妨事,”說話之間,早就下的看臺,任鄙和烏獲趕緊跟隨在身後,樗裏疾也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衆位大臣也都默不作聲,就連樗裏疾都沒能留住秦王,誰還會冒這個風險出頭啊!
秦武王嬴蕩雖然登基稱王,但怎奈何也只是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少年心性依舊存在,好奇心重,自打看見這頭神牛,眼都拔不出來了。
從看臺到展臺距離不遠,這嬴蕩本就高大威猛,噔噔幾步就到了近前,到了近前是左看看,右看看,伸手摸摸後背,用手丈量一下後背的寬度,高興的合不攏嘴,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可把商於郡的官吏高興壞了,心想今年的牛王非我們莫屬了。
任鄙烏獲二人見此牛,雖然兇悍異常,但在武王面前並沒有過激的反應,也就悄悄地站在一旁護衛。
“大王,此牛兇悍野蠻,力大無窮,當初將它誘入陷阱,卑職手下三四十人打算將它拉出來,反被此牛拽入陷阱,無奈卑職動用手下三百多人,同時用力,纔將此牛拉出來,拉出來之後,這三百多人,反被這牛,拉扯的東倒西歪,最後大夥一起動手,纔將此牛捕獲。”商於郡的官吏在秦王的耳邊自我表功到。
“照你的說法,你們爲了捕獲此牛,動用了五個百人隊?”對於孔武有力的武王來說,如此興師動衆顯得不可理解,說話的功夫就想伸手去碰一碰牛角。官吏一看趕緊阻止道:
“大王!萬萬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