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
宋玉生公園。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站在公園遊樂場摩天輪的旁邊。
遊樂場正放着兒童合唱版的《蟲兒飛》。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五六歲的小女孩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摩天輪售票處前,看着被家長帶進去的小朋友們。
她癡癡的跟着合唱蟲兒飛。
唱着唱着。
五六歲的小女孩哽嚥了起來。
“爸爸……”
“爸爸,你說要帶我來坐摩天輪的,你怎麼還不回來?”
五六歲的小女孩抽泣了起來。
她哭的很傷心,在人潮人海中,她顯得是那麼的孤單,曾經那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說一定會在她生日的那天回來,一定會帶着她來坐摩天輪。
可三年過去了,他卻沒有回來。
而那些陌生的叔叔阿姨帶來了他的手機,他的手機裏有一段錄像。
錄像中他明明保證在她生日的時候,帶着她來坐摩天輪的,可他卻爽約了。
爲什麼?
五六歲的小女孩根本不知道答案,她哭的很傷心。
而一個手裏拿着冰淇淋的女子跑了過來。
“曉曉,你怎麼站在這裏,你讓阿姨找的好苦你知道不?”
女子表面上訓斥這個扎着羊角辮的女孩,心裏卻也替小女孩感到心痛。
這小女孩的父親正是金程哲。
金程哲是個單親爸爸,而金程哲以前在世的時候,總是笑着說,女兒是爸爸這輩子的小情人小棉襖。
而三年前的月1日,金程哲從內地做完採訪趕往澳門便是爲了和他的小棉襖相聚。
可連着三年了,金程哲卻再也沒回來過。
而女子知道金程哲永遠回不來了,但這個殘酷的事實,誰也沒跟小女孩提過。
遊樂場循環的播放着《蟲兒飛》。
而周圍歡鬧的孩子們的笑聲,將小女孩的哭聲覆蓋。
小小的她,卻擔負了人世間最沉重的悲痛和孤獨。
……
姜潮和龔麗兵分兩路去了市局和監獄。
姜潮先送了龔麗,而當他到了第四人民監獄的時候。
姜潮先是點了一支菸。
第四人民監獄,姜潮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以前爲了那個捕鳥案取證,姜潮進入四監臥底過,那時候結識了瘋狗,並且讓姜潮成了四監的名人。
但今天姜潮來四監,是爲了調查金程哲的案子。
金程哲這個案子有些複雜,姜潮也想早點回到通河縣,但案子的事情是第一位的,畢竟受害者和其的家屬正在等待着一個公正透明的結果。
到了被高牆環繞的四監。
姜潮在四監法警的安排下,見到了三名涉嫌殺害金程哲的兇手之一的男子。
這名男子名叫路五洲。
路五洲長相很是兇惡,三白眼,不知道什麼原因,路五洲的耳朵上有十幾針黑線。
路五洲的耳朵之前應該是被人撕扯掉了,因爲處理得當,已經被縫合。
路五洲沒有見過姜潮。
他更不知道姜潮在四監的‘事蹟’。
路五洲帶着手銬坐下後,便斜眼盯着姜潮。
路五洲根本就不懼怕姜潮這樣的警察。
而且姜潮看起來有些年輕,這讓路五洲更輕視了姜潮幾分。
“路五洲,是誰指使你殺害金程哲的?”姜潮問道。
“沒有人指使,我們當時想惡搞一下他,所以才那樣做的。”路五洲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翻供了。
當然路五洲翻供肯定是有目的性的,而他的行爲肯定有利於他。
“惡搞一下受害者?你們惡搞一下受害者就要往受害者的面部噴灑VX神經毒素麼?”
“就要的置人於死地麼?”
姜潮皺起了眉頭道。
VX神經毒劑,學名S-(-二異丙基氨乙基)-甲基硫代磷酸乙酯,是一種比沙林毒性更大的神經性毒劑,是最致命的化學武器之一。它也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油狀液體,一旦接觸到氧氣,就會變成氣體。可以通過空氣或水源傳播,幾乎無法察覺。人體皮膚與之接觸或吸入就會導致中毒,頭痛惡心是感染這種毒氣的主要症狀。VX毒氣可造成中樞神經系統紊亂、呼吸停止,最終導致死亡。
金程哲的屍檢報告是哈市市局刑偵技術科出的,姜潮沒調動到基層之前,便是刑偵技術科的。
按照刑偵技術科的作風,類似金程哲這樣的案子,絕對不可能出錯,而且卷宗上直接寫明瞭是VX神經毒素。
如此具體的寫出屍體中毒的症狀,和化驗結果。
再加上技術室朱主任和海科長的簽字,這結果就更不可能有錯了。
不過通河縣公安分局的卷宗一部分是汽車站派出所調查結果,一部分是複印市局刑偵支隊的調查。
在分局,姜潮所看到的卷宗,並不全面,這也是他讓龔麗去市局刑偵支隊諮詢石舒冰和涉案刑婧的原因。
姜潮直戳要害。
而路五洲聞言倒是樂了,他似乎早就想好了怎麼回答姜潮這個問題。
“警官,你說的什麼VX神經毒素,我根本就不清楚啊,那個毒劑,是我前女友的閨蜜在淘寶上買的,一瓶才五塊錢,而且下毒的是我前女友的閨蜜啊,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問她!”路五洲將干係撇的乾乾淨淨。
當然是像是他這樣的從犯,若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涉嫌殺人。
他的罪行是可以從輕發落的。
“淘寶上買的?VX神經毒素生產成本極高,而且提煉過程和所需要的材料成本也相當高昂,淘寶賣家會傻到五塊錢處理一個危險的化學毒品麼?”姜潮臉色一沉質問道。
“這個你問她去啊,我啥都不知道!”路五洲說着還翹起了二郎腿。
“你什麼都不知道?是真的麼?”有些人還真是不給點顏色看看,就真的不會說實話了。
姜潮本不想用迷魂大法。
畢竟他這兩天,只要藉助壯氣丹之力,便能突破到築基後期大圓滿。
但姜潮也沒辦法了,這路五洲爲了減刑怕是鐵打的不會說實話了。
“我再問你一遍,幕後指使你們三個的是誰?VX神經毒素是從哪裏來的。”姜潮的瞳孔泛起了白色。
而路五洲本來要跟姜潮死磕到底,可姜潮施展了迷魂大法後,路五洲就像是個呆子一樣,什麼都招了。
而在哈市的一個看守所裏。
李耀那邊正在全力收集證據要將地暝也就是姚飛的罪證。
若是起訴到了法院,那麼四監將是姚飛人生中的最後一段旅程。
可姚飛這個時候,正悠然自得呆在看守所的單間內。
姚飛在牆壁上劃傷了兩個阿拉伯字母。
這兩個阿拉伯字母,所代表的含義正是姜潮。
“姜潮啊,姜潮,一場屬於你的狂風暴雨終於要來了,你以爲你是下棋的人,可你卻不知道你已經身在局中了。”姚飛嘴角勾勒出了自得的弧度。
姚飛爲姜潮設計了一個局。
這個局,姜潮絕對走不出去。
而等待姜潮的,是身敗名裂,搞不好姜潮也會像是他一樣身陷囹圄無法逃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