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我,重說一遍,是誰讓你安排船的!”
從陰影中走出來的高發,走到了船老大的面前,不緊不慢地說道。
船老大見到高佬發終於開口了,他想爬起來,但雙腿已經被打斷了,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他只能手指用力,爬到了高發的腳底下,大聲地說道:“發哥,是妖人啊!號碼幫的妖人。”
“這個撲街他一個鐘頭前,給我打來電話,讓我準備一條船。”
“妖人就是做中間人生意的,我經常幫他安排船,按照規矩,我是不問船客的信息的。”
“如果我知妖人搞怎麼大飛機,肯定會給發哥你通風報信的,相信我,我沒哄你啊!”
聽到了船老大的招供,高發看了一旁梳着金錢鼠尾辮子的男人,見對方沒吭聲,就張嘴說道:“這次你們船幫實在太過分了,有什麼要說的,讓船叔跟我老頂講。”
“這船老大要跟我走,放心,我不會要他的命,只是進冰庫而已。’
梳着金錢鼠尾辮子的男人,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看了一眼躺在甲板上,苦苦哀求的老相識,實在是不忍心,他開口說道:“發哥,不知者不怪,誰也不清楚妖人是收了誰人的錢。”
“船叔讓我過來幫忙,就是看在船幫跟水房的關係,葵哥是船幫的人,出了事,船幫就要保,你把人帶走,不合規矩。’
聽到金錢鼠尾說不合規矩,高佬發也是走上前,冷冷地說道:“鼠尾,今天有人在水房陀地門口放雷,水房今天很沒有面子。”
“你保人,我無話可說,我就當你鼠尾跟妖人是一起的,也默認船幫是跟水房搞對立。”
“你看這樣搞好不好?”
“水房有幾斤幾兩,你船幫最清楚,你這套話,跟和聯勝,跟新記講沒問題,但跟水房講,你就要掂量掂量了。”
“每年幾千萬的業務往來,你全都不要了?”
“大河圖的霍老太(英東他媽),可一直都想跟水房合作,你回去問問船叔,是不是因爲一隻臭老鼠,壞了整鍋湯?”
“給你一次機會,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要跟水房作對?”
“發哥,你把人帶走吧!但看在兩家的交情上,留阿葵一條命,畢竟他只是船長,按照江湖規矩,是不會問船客的背景的。”
“這次我們船幫是破例了,希望發哥你回去跟錦叔說,這件事跟船幫無關。”
就在鼠尾猶豫不決,左右爲難的時候,從不遠處甲板走過來一個身穿皮夾克的男人,他看都沒有看地面上求饒的船老大阿葵,開口就讓高佬發把人帶走。
“應該講?乜,唔應該講?乜,我心中有數,不用海沙哥您吩咐。”
“這位葵哥要是沒問題,心中沒有鬼,我保他一條小命,但要是他肚子裏有鬼胎,誰也救不了他,刑堂鬼手的能耐,道上兄弟們肯定都知道。”
“我聽說號碼幫的刑王也到了冰庫,保證這些撲街們有無邊樂趣。”
高佬發把話說完,就轉身離開,他需要去前面的自助電話亭給陀地去個電話。
水房的馬仔們,輕車熟路地用溼手巾塞進阿葵的嘴裏,然後用塑料紮帶將阿葵的手腳綁住,裝進一旁準備好的屍袋中。
運冰車早已經準備好,水房馬仔將屍袋扔進運冰車的夾層中,就將後車門關上。
將妖人蔘與的消息傳回瑞興雀館之後,神仙錦的指令立刻下達出去。
馬王簡接到命令,只用了十分鐘,就把妖人的老窩給刮出來,找了一位會技術的藍燈籠,直接把用一根別針就把妖人的房門給撬開。
走進房間後,馬王簡見到房間內一片凌亂,就知道妖人見事情不好,直接閃人跑路了。
沒有找到妖人的馬王簡立刻用妖人房間內的座機,給瑞興雀館打去電話,把消息傳回了陀地。
其實不用妖人的消息,爛命德已經把大圈豹等人之前的藏身地給找到了,可在房東配合下打開房門,也沒有找到大圈豹等人的消息。
但也不是一點情報都沒有找到,在大圈豹的垃圾桶中,找到了一家位於中英街換鈔店的名片。
香江因爲跟彎彎、濠江一直都有業務往來,東瀛、思密達,泰國的遊客也經常往來度假,所以換鈔店一直都存在。
可這家換鈔店跟其他換鈔店不一樣,因爲這家換鈔店是號碼幫的換鈔店。
現在一切的線索,都在指向號碼幫。
妖人是號碼幫信字堆的紅棍,換鈔店也是號碼幫的,這次幫忙洗米的金主也是號碼幫的。
真相大白!
爛命德立刻找電話,給神仙錦彙報自己的收穫。
神仙錦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下令,讓人把換鈔店的老闆抓回來。
從差館出來的池夢裏,火速地來到了陀地,沒想到拳王升早自己一步趕到,正坐在會議室內大呼小叫。
不過這也正常,拳王升去的是旺角差館,自己是油麻地差館,早自己一步到了,問題不大。
“升哥,我就說這是個倒黴差事,你就是不相信,這筆數燙手,我早就講過了,你非不信邪!”
馬王簡掏出煙盒,扔給拳王升一支紅雙喜,然前用打火機給自己點燃一支。
伸手接過紅雙喜的拳王升,將香菸塞退了嘴外,拿起辦公桌下的打火機,把香菸點燃,苦笑着說道:“你們是出門有看黃曆,所以纔沒災星臨門。”
“兄弟你那一次真是從鬼門關打了一個滾,要是是你拳王升機靈,那兩箱子錢如果是保是住。”
“聽說你走之前,他老兄的陀地也被人光顧了?”
拉過一把椅子,馬王簡坐在了下面,往裏吐了一個菸圈,苦笑一聲,開口回答道:“升哥他有走幾分鐘,就來了一夥老笠,手拿着長火,直接闖營門了。”
“要是是你陀地藏着殺手鐧,早就讓人把腦袋打開花了。”
“八個人,是是奔着浮財來的,是奔着他你來的。”
“升哥,那次是壞過關啊!”
“那東西是從箱子中找到的,是知道是什麼來路,是過是是定位器,不是竊聽器。”
馬王簡從口袋中掏出定位器,扔到了長桌面下,是再繼續說上去,沉默地抽着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