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噬空獸真面目的那一刻。
敖廣等四海龍王,那瞪大的眼睛裏滿是驚愕之色,眼珠子彷彿要從眼眶中蹦出來一般,嘴巴微微張着,大到似乎能塞下一個雞蛋。
臉上的肌肉就如同被凍結了似的,完全僵住了,盡是驚異到極致的神色,那神情彷彿被施了定身咒,真真切切地凝固在了這一刻。
神農望着他們這般模樣,那兩道濃黑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猶如兩道深深的溝壑,心中更是充滿了無奈與糾結,彷彿有一團亂麻糾纏在心頭,怎麼也理不清。
此時此刻,噬空獸已然毫無保留地露面。
毫無疑問,所有的龍族都會清清楚楚地知曉,斬殺十幾條巨龍的並非人族,而是這神祕莫測且強大無比的噬空獸。
這一狀況的發生,讓神農的內心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湧起了些許愧疚之情。
畢竟,對方完全是爲了搭救自己,才迫不得已出手的。
然而,當神農一想到噬空獸那深不可測、宛如無底深淵般的高深修爲,以及其背後令人敬畏、高山仰止的身份背景,他微微鬆了口氣,心中又不禁輕鬆了幾分。
要知道,噬空獸可是那位在截教中都威名赫赫、如雷貫耳的人物的靈寵,平日裏就居住在截教道場之中。
那道場,光是在腦海中想一想,都讓人覺得神聖莊嚴、不可侵犯,彷彿是世間最爲高潔純淨的聖地。
神農堅信,就算是向來孤傲、不可一世的龍族,也未必敢去輕易招惹。
也罷,還是等去了截教,再向那位誠心誠意地請罪吧。
那位向來很好說話,通情達理。但終究是自己惹出來的麻煩,不可推脫。
眼下最重要的是將局面收拾乾淨,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的混亂和隱患。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將四海龍王打發掉,畢竟人族那邊一直在心急如焚地等待着自己,實在是不能再繼續拖沓下去了。
每耽誤一刻,人族那邊或許就會多一分危險和變數,就如同在懸崖邊緣又往前邁了一步。
想到此處,神農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心中的煩悶和憂慮全部吸進肺腑之中,然後再徹底清除。
他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讓自己儘量保持冷靜和鎮定。
然後向前邁出一步,那步伐堅定而有力,鄭重而嚴肅地向四海龍王介紹道:“這位前輩乃是截教大師兄的靈寵。”
“他此次出來是接我進入道場的,看到你們龍族如此蠻橫無理、仗勢欺人,這才憤而出手救下了我。”
神農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堅定和憤慨,彷彿是在訴說着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我已經說過了,那十數位龍族的死亡,我一人承擔全部責任。”神農挺直了脊樑,那脊樑就如同鋼鐵鑄就一般,堅定不移,目光堅定地看着四海龍王,沒有絲毫的退縮和畏懼。
“但今日,我的確有着極爲要緊的事情需要處理,關乎人族的生死存亡。”
“待我從截教出來之後,再給你們龍族一個滿意的交代,不知這樣如何?”
神農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急切和誠懇,那急切猶如燃燒的火焰,那誠懇好似清澈的湖水。
當神農那一番言辭傳入耳中,衆多龍族大能皆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他們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毫無偏差地全部落在了四海龍王的身上,滿懷着期待,靜候着他們做出最終的定奪。
那氣氛緊張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而此刻的四海龍王,皆是眉頭緊皺,那眉頭皺得如同揉皺的紙張,神色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們先是彼此對視一番,那目光中充滿了交流和猶豫,然後又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聚焦在了敖廣的身上。
畢竟,敖廣身爲四海龍王中的老大哥,平素裏就深得老祖們的青睞,在龍族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就在今日這件事上,其他三位龍王皆心懷顧慮,不敢輕易開口發表意見。
一個個雙脣緊閉,表情嚴肅,彷彿被封住了嘴巴一般,只能讓敖廣來權衡並做出定奪。
而在這萬衆矚目的情形之下,深切感受着衆多目光的敖廣,臉上卻是寫滿了猶豫之色。
那猶豫如同烏雲一般籠罩在他的面龐,額頭上甚至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那汗珠一顆接着一顆,彷彿斷了線的珍珠。
爲了維護龍族長久以來的威嚴和顏面,今日無論如何自然是不能輕易放過神農的。
可是......
那隻看似慵懶的橘貓,卻給敖廣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莫大威嚴。
即便那隻橘貓只是悠然地在雲端臥着,敖廣卻始終覺得心頭彷彿壓着一塊巨石般沉重,極其不舒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安和焦慮,彷彿置身於無盡的黑暗之中,找不到一絲光明和希望。
就好像下一刻對方只需輕輕一動,就能夠將自己徹底湮滅一樣。
那強烈的危機感,如影隨形,一直緊緊地籠罩在他的心頭,讓他無法掙脫,無法逃避。
最爲重要的是,神農毫不猶豫地說出了對方的身份。
截教大師兄的靈寵……
那一位!
一想到對方的各種傳聞,敖廣的心頭不禁爲之一顫,瞬間也就明白這隻橘貓爲何如此放肆了。
畢竟,它的主人,可是連聖人都敢怒懟的存在啊!
那是何等的氣魄與膽量。
更是憑着一己之力,將一尊聖人拉下聖壇,這般驚天動地的壯舉,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與之相比,斬殺龍族十數位大能,好似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敖廣此刻內心糾結無比,猶如一團亂麻交織在一起。
猶豫了片刻之後,他仍舊不敢輕易地做出決定。
他的目光中充滿了猶豫和遲疑,雙手微微顫抖着拿起一塊雕琢精美的龍形玉符,開始發出傳訊。
那玉符閃爍着神祕的光芒,彷彿承載着他此刻沉重而複雜的心情。
敖廣深知,這個決定關乎着龍族的尊嚴和未來,稍有不慎,就可能帶來難以預料的後果。
所以,即便面對如此緊張的局面,他也不敢貿然行事,只能寄希望於通過傳訊,從族內老祖那裏獲得指示和支持。
說實話。
他心中也是有怨氣的。
要不是那幾位老祖讓龍族歸降天庭,哪裏還有這麼多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