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深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 彈幕裏顯然消停了下來。
霍顏已經轉移了話題，和觀衆們互動了起來。
“找工話，暫時不着急。我準備先休息一段時間, 好好享受生活。”
“雜誌主編是不考慮了，太累了, 準備自己當老闆吧。”
彈幕裏多都在關心她的工作計劃, 好像是怕她喫不上飯一樣, 一個個無比熱情貼心, 霍顏看着都覺得心甚好。
“演戲？不行，我沒有經過系統訓練, 客串可以，當個吉祥物類似的, 但是真有多場戲的那種角色，我都不行。”
“啊, 趁機給姜導打一波宣傳啊，想看我演戲的，盡請期待由姜海深指導，霍顏客串《凡塵仙途》。目前已經殺青，正在緊急製作之中, 不日將與大家見面！”
霍顏看到彈幕裏一串誇她長得美, 去演個花瓶角色完全可以, 她就多說了句。
“姜導, 快過來宣傳新劇, 你這個總導演可不能缺席。這部戲簡直命運多舛，常言道能折騰的孩子容易受偏愛，來說說感受。”
她一抬頭正好看到男人站在鏡頭後面笑看着她，脣角輕輕揚起, 是難得一見溫柔。
——姜導來了！
——搞快點，我要看睡衣！不是情侶款我不看！
——上天保佑，一定要是情侶款，不然我要鬧了。
男人坐到了沙發裏，霍顏看了一眼，有些詫異地道：“頭髮怎麼溼了？架子上還掛着一個髮箍，沒用嗎？”
姜海深伸手將額髮撩到腦後，露出光潔額頭，輪廓分明的五官更加明顯了。
彈幕裏一片哀嚎，全是在讚歎他顏值，同時在慶祝自己押中了。
——天吶，真是同款！
——侶的！
——拖鞋也是情侶款！
“還在滴水，你這是洗得有多着急？”霍顏伸手撥了撥他髮絲。
旁邊有工作人員遞來毛巾，顯然因爲剛纔沒有提醒霍顏，讓觀衆們發現了露餡一事，現在要有眼色的多，主動承擔起助理責任了。
姜海深順手擦了擦：“我怕你一個人直播，尷尬。”
在回答之前，彈幕裏就全都飄着同一句話：怕你等得着急！
簡直是大型自我攻略現場，話一句比一句還土。
“你宣傳一下電視劇，我去拿兩片面膜來。”
姜海深輕咳了一聲：“剛剛霍顏說了，能折騰的孩子容易受偏愛。其實我對執導每部劇都很專注和熱愛，不我對這部劇的確很偏愛，卻不是因爲中途鬧了那麼多事兒，而是因爲有霍顏客串。”
這句話音剛落，瞬間彈幕裏一片調侃，光看這些文字似乎都聽見聲音了。
——嘖嘖，阿姜土味情話雖遲但到。
——原本的姜導是個端水大師，遇到霍顏後的姜導，只對你偏愛。
——果然姜大寶是霍顏唯粉、死忠粉、真愛粉。
“霍顏扮相很好看，宣傳期陸續放物料時候，會有她的定妝照。”
“原本化妝師了一個造型，被我否定了，我覺得她應該獨一無二。”
之前剛開始霍顏去洗臉換睡衣時候，姜導獨自直播，其實氛是有些尷尬，因爲他都不怎麼說話，只是盯着彈幕看。
當時也沒什麼人嫌棄，反而一直逗說話，都知道姜導是個話少人。
不顯然現在這會兒聊起霍顏來，話就開始多了起來，甚至從一個比較悶的人，變了滔滔不絕話癆一般。
都不用觀衆們特地跟互動，就自顧說起來。
“滋潤款可以嗎？”霍顏聲音傳進直播裏，但是卻並不見人影。
“可以。”男人沒什麼猶豫，就直接點頭了。
霍顏走進鏡頭的時候，手裏只有一張取出的面膜，連外面的包裝紙都不見了。
姜海深抬頭看她，忽而認真地道：“這面膜是不是你之前用過？”
“嗯？對，我最近都用這一款，保溼效果不錯。”她手指拎着那片面膜遞。
“不是，我是說這一片你用過了，才我用？”男人卻不接。
“怎麼可能？我剛從冰箱裏拿出來撕開，小劉們親眼看見。這面膜又沒贊助我們節目，不能透露牌子，要不然待會兒又要跟畢導嘮一嘮了。”
霍顏滿臉的難以置信，她越往前送，還往後躲，她急得跺腳：“趕緊，精華液也滴下來了。”
“我不會弄。”
“自己敷。”霍顏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男人什麼意思，完全不慣他這臭毛病。
顯然是被之前提問給惹到了，這什麼人啊，把她想得這麼壞。
專門來氣她的，要不是當着鏡頭這麼多人，她絕對要動手掐了。
姜海深仔細研究了一下，總算是把眼睛和嘴巴地方對上了。
“好了。”敷完後，就扭頭對着霍顏說了一句。
她看上一眼，頓時輕嘆了一口氣，確眼睛和嘴巴都露出來了，可是其他地方皺皺巴巴。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霍顏終於沒忍住，還是將臉上面膜全部拉平。
“剛剛提問，不是我想問的，是彈幕裏有人發。”仰着脖子讓她整理，看起來有分乖，還主動坦白這事兒。
——？？？
——彈幕：關我屁事。
——啊這！
——是我發，我承認！
——這鍋我背了，大寶你趕緊跟霍顏真在一起，結婚宣言就是：粉絲爲我們背鍋！
一長串“關我屁事”甩過去之後，又是滿屏都在爭搶着背鍋，風向瞬息萬變。
工作人員把第二片撕開面膜遞來，姜海深積極地接了去。
“我自己來。”
“不行，我必須得幫你敷！”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讓她頭抬起。
這時候彈幕裏忽然一片叫囂。
——我不要看姜導的背影啊！
——啊啊，姜導的屁股好翹！來拍一發內衣廣告嗎？
看直播的時候，容易引起連鎖彈幕。
就是當一件事發生之後，最先發彈幕裏，如果有比較經典的語句，觀衆們就像是爲了玩梗一般，把這句話複製下來發出來，整個彈幕都飄着無數句同樣的話。
現在也正是如此，只不依然還是兩極，這兩句分別佔領了彈幕。
只不秒鐘去之後，滿屏全是“姜導的屁股好翹”，之前那句話已經消散了。
這時候有條破壞隊形的彈幕冒出來，就特別顯眼了。
——嘖嘖，小可愛和老色批相遇，終究還是老色批們佔據了高地。
小可愛們只看到了姜導毫無特色的背影，而老色批們則看到了姜導挺翹屁股。
因爲姜海深忙於敷面膜，而霍顏這時候根本不可能看鏡頭，所以這兩位當事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彈幕裏玩的梗卻越來越黃了，小劉立刻出聲道：“姜導，你擋鏡頭了，不要背對着觀衆。”
天吶，這次不會是兩位嘉賓平安無事，結果因爲彈幕帶他們上高速，最後被封吧？
這句話剛說完沒多久，直播間就真封了。
小劉：……
全體工作人員：……
“劉哥。”有人喊了一聲。
小劉立刻驚慌失措道：“我什麼都沒說啊，這次可不能怪我！”
那個攝影師本來是想問一句該怎麼辦，結果小劉同學十分心虛，喊出這麼一句話之後，徹底暴露了。
“發生了什麼事？”姜海深聽見動靜纔回頭，一眼看到直播間被封消息。
看向小劉，小劉衝他搖頭：“我剛剛真什麼都沒說，不能再賴我烏鴉嘴了。”
“那你肯定在心裏想了，想都不要想。”
這邊工人員聯絡了直播平臺，快就解封了。
等直播再開時候，鏡頭裏已經沒有姜海深背影了，兩人都是側坐在沙發上，可以讓人看得清楚。
“好了。”姜海深總算是停手了。
霍顏湊到了旁邊同步開着直播的手機看了一眼，她臉上面膜紙非常服帖，少有褶皺，比她給自己貼得還要好。
“你這不是會貼嗎？還弄得這麼好，剛剛裝什麼蒜？”她斜眼瞥他。
“我想你爲我多操心點。”認真地道。
霍顏與他對視了一眼，沒吭聲，轉頭看向彈幕，結果立刻忍不住笑了。
“哎喲，別逗我笑。阿姜，大家都說你不是來找女朋友，是找媽……”
不得不說，觀衆們都很有才。
因爲姜海深剛剛那句話，瞬間就發散到找媽媽身上了，而且還玩起了梗。
——天吶，我媽最喜歡對我說，你什麼時候能讓我少操點心！
——今天母親大人剛對我說過：你讓我操了多少心啊。
——艹，姜大寶，不愧是你，人家是來找女朋友，你來找媽。霍顏你愛稱真沒有取錯。
——恭喜霍顏榮獲“媽系女友”稱號。
姜海深本來想走心，其實會貼面膜，就是故意想彼此交換，連兒童讀物《小王子》裏面都寫了，這個世界上那麼多玫瑰，小王子卻獨愛自己那一朵，正是因爲他玫瑰付出了多心血。
當霍顏爲他做事越多，哪怕是這種細小的事，都會變加深感渠道。
甚至因爲她幫他敷面膜發生了有趣的事，等下回她再敷面膜時候，就很容易想起。
可是這纔剛開了頭，就被沙雕網友們給操蛋了。
“什麼找媽媽，這是愛情。今天來的觀衆一點都不浪漫！”男人沉着一張臉，憋了半天才說出這句話來。
立刻又引來一陣笑聲，連鏡頭外工作人員都沒憋住。
——2333，我聽到工人員笑了。
——姜導：生！你們懂個屁愛情！
——我記得姜導之前拍好幾部文藝片，裏面的經典臺詞都是他親自操刀，浪漫又不露骨。還說有時候直白的表白，就像是唱歌不用腹部發聲，會顯得大白嗓一樣幹。能讓這個男人說出這是愛情，真急了。
——急了急了！
當天的直播異常火爆，甚至在節目還沒開始播放前，熱搜上已經掛了好幾個相關話題，乎全部是玩梗。
熱搜第一赫然是：姜海深打一動物名。
實際上不止沒看今晚直播的網友們，就連姜海深本人都是一臉發懵，能跟什麼動物掛鉤。
不就是海蔘嗎？
這都過去多久了，還玩名字梗。而且還是以腦筋急轉彎的感覺出現。、
可是當點開看見答案之後，整個人就笑不出來了。
起因是有個一看是cp粉，發了一條微博。
禍害是真：【看了今晚直播，我滿牀打滾，甜從牀上爬到地上。我媽差點打120，把我帶走。
出一個腦筋急轉彎：姜海深，打一動物名。
大家猜一猜啊，提示：首先排除海蔘，雖然這是個動物，不不是名字梗。答案在今晚直播裏。】
這顯然是個大粉，粉絲還不少，再加上這個腦筋急轉彎比較有趣，因此評論還挺多，猜什麼都有。
不到五分鐘，這人就公佈了答案。
禍害是真：【答案：小蝌蚪。】
瞬間引爆了熱度，多人轉發。
——沒看直播的我一臉懵逼，小蝌蚪這玩意兒真容易讓我想歪，們倆是又搞黃色了嗎？
——臥槽，笑死我了！真有你！
——沒看直播的人科普一下，大概就是姜導想要霍顏多操心。對，是操心，而不是關心，也不知道姜導怎麼想起這個詞。然後彈幕裏有個人才說姜導不是來找女友，而是來找媽。霍顏還被封爲媽系女友。
——小蝌蚪找媽媽，姜海深也要找媽媽，所以小蝌蚪=姜海深。
——笑到頭掉，姜導都說了不是找媽媽，那是愛情，你們一點都不浪漫！
這檔節目因爲三對嘉賓，所以分三段播出。
之前前兩期時候，姜海深和霍顏都是第一對cp出場，結果後面他們的人氣最高，節目組也學精了，爲了防止有人看完倆就關電視，把倆的順序調到了最後。
因此哪怕現在電視上正播出馮雨萌那對cp片段，而且還是他們退出之前拍最後一期，可是關注人也少之又少，全都盯着“姜海深小蝌蚪”這個梗在玩兒。
至於當事人還在直播中，也沒時間刷微博和論壇，因此還不知道這個梗。
當彈幕裏刷起“姜海深，小蝌蚪。”時，簡直瞳孔地震，張嘴差點就下意識地反駁：“什麼小蝌蚪，明明是大蝌蚪。”
好在他想起來，對面的人並不是許立杉，這話可不能公開說，容易引起誤會。